14、真实水平 发现了个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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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东没想到向西听了一路的故事最后问了他这一句。
他叹了口气，脸上带出点无奈的笑意，“不是我，是我哥。”
“你哥？！跟徐梦雨？！”
向西满脸都是惊恐。
“你不是说你哥都快三十了吗？！”
路东简直想撬开面前的小脑袋瓜子看看里面塞得到底是什么，“我不是跟你说了？徐梦雨还有个姐姐，叫徐梦雪。”
小脑袋瓜子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理直气壮的嘟囔了句“那么早以前说的谁还记得啊”，抢了他推门的活计进去了。
路东：......
好吧，他的错。
徐梦雨今天比他们早回来一步，见他们俩进来打了声招呼就伸着头往后看，结果半天没人推门，她只得纳闷的收回脖子，问：“怎么回事儿？那俩呢？”
向西替刘姨端了盘肘子，心道硬菜啊，我喜欢，嘴上回答：“教室背书呢。”
徐梦雨更纳闷了：“上午最后一节课背书啊？哪个老师这么二百五？是不是背不完还不让吃饭？”
向西冲她眯眼一笑，“没错，全中！”
徐梦雨：......
我怀疑你在骂人但我不想说出证据。
刘姨端着最后两盘菜从小房子里出来，看见桌上只坐了仨人，很奇怪的问：“小花呢？怎么俩人都没来？”
徐梦雨抢答：“被二百五老师留下背书了。”
刘姨更奇怪了：“二百五老师？”
徐梦雨再次抢答：“没错！”
路东：......
向西：......
您可真会抓重点。
徐梦雨皮了两下之后就跟耗完了今日扯皮值似的开始正经吃饭，直到杨文函那俩过来才又活跃起来，但是那俩人来的太晚了，她没聊几句就急急忙忙的赶着要回班。刚跑到大门外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往回退了几步，隔着篱笆问路东：“你爸妈是不该回来了？”
路东点点头，问她：“怎么了？”
徐梦雨说：“想问问T大今年竞赛的事儿。”
路东说：“月底回来，你有空去问。”
徐梦雨应了声“好”转身跑了。
夏花两人被困在教室多呆了二十多分钟，其实这俩平时背书都不慢，杨文函背一篇三百词的英语作文五分钟就搞定，夏花也不遑多让。但这俩心态不行，最怕这种卡时间点的背书模式，更别提旁边还有老师看着，他俩能赶上午饭都是超常发挥的结果。
可能是考试考多了的后遗症。
向西心想。
向西刚念叨完考试，中午老唐就提起了这茬。
“学委你先收着，别管我，”老唐对着站在一边想要给他让位的许墨摆摆手，示意自己说两句马上就走。
老唐午休的时候一般不过来，只让班长维持纪律，更不会拿着东西站在讲台上说“我就随便说两句”，要真是随便两句他绝不会拖着沉重的身躯特意跑到教室用宣布大事儿的语气说“说完马上走”。
三班同学经过一段时间的适应已经深谙老唐的行事风格，很有默契的安静下来。
果不其然，老唐看似轻描淡写实则语气沉重的告诉了他们要月考的消息。
全班发出了一阵鬼哭狼嚎的声音，与此同时隔壁班也传来了同样的声音。
宣布噩耗还带扎堆的。
向西吐槽。
不知道那位也选择在午休的时候公布这个令人寝食难安的消息的老师是哪位，真是...
干的漂亮。
讲台上的老唐还在拖着嗓子继续，“月考就在下周四、五两天，第一天语数外第二天理化生。大家反应不用这么大，啊，这次月考没有那么正式，不是四校联考的级别，就是一普通月考，行了，大家好好休息，睡醒了好好听课，养精蓄锐，争取考个好成绩！”
老唐冲他们做了个加油打气的手势，班里的同学半死不活的喊了声“加油”，把笑眯眯的老唐喊走了。
向西这两天在同桌的监视下每天写作业写到十二点，这么高强度的用脑让他整个人疲惫不堪，他目送老唐走出教室，把桌上的书往旁边一推，准备进行他开学以来首次午休。
夏花看到他的动作，表情十分一言难尽，“你干嘛？”
向西说：“午休啊。”
杨文函也像是牙疼一样呲着嘴看他，“现在？”
向西被问懵了，呆呆的点头，说：“不然呢？”
杨文函也被他的理直气壮的反问问懵了，他转头看向路东，这次的表情像是发现自己全身都疼一样不敢相信：“刚老唐是不说要月考？”
路东无言跟他对视片刻，然后像是放弃了什么似的点点头。
向西觉得他那一刻一定放弃了对杨文函的前后桌情谊。他甚至可以想到路东当时的内心活动，“这种蠢货怎么会是我前桌？”
他无声的在心里大笑。
蠢货对着他“哦”了一声，然后来了一句：“我忘了你没经历过八中的月考。”
夏花也像是被他这一句点醒，恍然大悟了一会，说：“普通月考级别你知道什么意思吗？”
向西想说不知道，但前桌没给他机会。
夏花上一句话音未落下一句已经说了出来，两句话交叠产生的音效震得向西脑壳疼，不知所措的疼，绝望的疼。
她说：“普通月考的意思是考完要开家、长、会。”
向西静静的消化了这个事实，然后趴在桌上开始睡觉。
夏花：......
杨文函：......
“所以这哥成绩好到无所畏惧？”夏花难以置信道，“难道这位就是传说中不露相的真人？”
路东心说不是，只是因为他妈胳膊伸不了太长而已。
其实他对向西的真实水平也很感兴趣。
真、实、水、平，四个字加粗放大。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路东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他总觉得向西好像有意在掩盖什么。
但向西藏得太好了，他没找到多少线索。仅凭他目前发现的来看，很有可能是他的错觉。
比如之前有一次交数学卷子的时候，夏花抱怨数学太难，向西也随声附和了两句，他说“我也觉得难，但是不会也不能空，不会就选c，显得我比较努力”。
这句话的疑点在于，那张卷子的选项确实大部分都选c。
他们平时写的卷子都是老师们专门从题集中抽出来拼到一块的，所以没有什么答案在四个选项分布一致防随意乱蒙的方法。
还有一次是老唐上课提问杨文函的时候，杨文函正跟夏花偷偷摸摸的小声说话，冷不丁被点名回答问题整个人都懵了。
路东正刷题，没来得及跟他说答案，向西在他后背上写了两个数字，杨文函磕磕绊绊的回答，之后有惊无险的坐下了。
其实老唐讲的那道题有点难度，杨文函在班里数一数二的水平能做出来不奇怪，但是向西能那么快就算出来还是有点让他惊讶。
可他事后旁敲侧击的问过向西，他回答说：“哦，我刚好认真听老唐讲课呢，他已经讲的差不多了，能算对或许是我运气好吧。”
这些或许用运气都可以解释的通，真正让路东产生这样想法的是在晚上他俩开着视频一块写作业的时候，路东本意是想如果向西有什么不会的题，他可以给他讲讲。
一是他因为换同桌的事儿对向西有点微妙的愧疚，二是他...闲。
不是。
二是他觉得向西挺合眼缘的，他从初中以后就没什么交朋友的欲望，好不容易遇到一个想做朋友的，想努力一下，看看能不能发展成朋友。
但他根本没什么可以发展的机会，向西很少问他题，偶尔问的也都是一些一时半会很难讲清楚的题目，那种题基本都是老师留给他这种...尖子生做的，只是顺便一块发给了所有同学。
或许老师们心里都存着一个想要发现高斯的梦吧。
路东手指摸摸向西推到自己桌上的书心想。
这不是似乎就发现了一个么。
他指尖捏了捏翘起的书脚，有些苦恼。
可是这个疑似小天才的同桌好像不想让人发现他很聪明。
他问题的时候好像总是漫不经心的随口一问，然后又故意似的在他准备拿出自己的卷子仔细讲的时候说一句“这么难啊？那算了”。
为什么呢？
路东对着向西的后脑勺无声的问。
为什么你一直要注意不让自己在班里太显眼？
为什么你表面上跟谁都能聊两句却似乎跟谁都隔着点距离？
为什么你进班将近一个月了却还是只跟这个角落里的三个人熟悉一点？
为什么刘飞早上跟你对口型的时候你突然变得那么生气？
你为什么转学？
为什么从省外转到九中又从九中转到这？
为什么爸爸没有跟你们一起来？
为什么你提到爸爸时表情既厌恶又难过？
为什么妈妈过年才能回来？
为什么有老师传言说你家庭条件不一般却是个没人要的小可怜儿？
路东盯着向西发红的耳朵尖固执的问。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
可他没有出声。
即使周围嘈杂的窃窃私语和纸张翻动时的哗哗声可以掩盖他说话的声音。
即使他知道向西没有睡着。
豌豆公主怎么会在这么吵闹的环境中睡着呢。
他...
可是能感受到八层垫子下一粒小豌豆的
...小天才啊。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真实水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