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男奴有点拽》玉珠冬云

9、第九章 进城卖菜 姑娘天生丽

　　素瑶起床时，院子里静悄悄的。之前俊修和魏琰的对话她早在屋内听得清清楚楚，所以也不理会，只舀了才打来的清水到厨房做饭去了。

　　今儿的早饭也简单，一锅米糊，几个水煮蛋，几个杂面饼，一碟拌好的麻油腌萝卜条，一碟藕块黄豆咸菜，外加一小碗辣酱。

　　其实这样的早饭，在整个靠山庄也算是上乘水平了。要知道大多人家的早饭仅有几个杂面饼外加一碟咸菜。至于水煮蛋、辣酱之类已算奢侈。

　　这边早饭刚刚准备好，魏琰和俊修也担着水进了门。这一趟来回，两人几乎算得上推心置腑了一回，无形之中，似乎就拉近了两人的距离。至少在素瑶看来，这两人似乎突然之间亲近了许多，尤其是魏琰，好像已不那么嫌弃俊修了。

　　一顿早饭，大家吃得其乐融融。

　　早饭过后，素瑶安排活计。因为地里的春播已接近尾声，素瑶的意思是干完她的活，再让魏琰跟着俊修去干爹娘地里的活，省得俊修回去挨骂。

　　俊修听了急忙摆手道：“罢，罢，还是别惹事吧，你又不是不知道咱爹，本就对你买师傅这事儿憋一肚子火，你还偏让他往前凑，这不是找骂吗？快省省吧！”

　　素瑶一听也对，遂想了想道：“那就罢了，你今儿就回去吧，待干完地里的活儿你再来玩儿。”

　　俊修用手肘碰了一下魏琰的膝盖，小心翼翼地征求他的意见：“师傅，要不……我就听姐的，先回去干活？等干完活再回来找你！”

　　魏琰尴尬，瞪他一眼，没好气道：“腿长在你身上，你爱怎样就怎样，问我做什么！”说完，放下手中喝水的碗，起身就往外走。

　　俊修忙在后面喊：“师傅放心，等我回来一定给你带好吃的。”一句话，说得素瑶“扑哧”一声乐出了声。

　　一旁懵懵懂懂的宝儿这次可算听懂了，立即拍着手跳起来：“我也要吃，我也要吃，舅舅，给我也拿一份儿！”

　　俊修一听，登时转头佯怒地瞪他一眼：“臭小子，我拿好吃的孝敬我师傅，有你什么事！”

　　宝儿一听，委屈地扁扁小嘴，转头就扑进了素瑶怀里，呜咽道：“舅舅坏，不让舅舅在我家！”

　　素瑶哭笑不得，拍着他的后背安慰道：“宝儿不哭，舅舅不给吃，娘亲给吃！咱们明儿一早就去赶大集，娘亲给你买肉包子、肉火烧，喝馄饨，喝豆花，馋死他！”

　　“哇，娘亲真好，宝儿多谢娘亲！”说完，在素瑶脸上狠狠亲了一口，然后斜睨俊修，一脸得意。

　　旁边的俊修听了气得头顶直冒烟：“怎么，你们明儿真的去赶集？”

　　“自然是真的！”素瑶认真道，“院子里的青菜长大了许多，明儿担去卖一些，也好换些钱来用用。”

　　“那我也要去！”俊修鼓着腮帮不满。

　　素瑶笑道：“你先去干活，等活干完了，我有的是菜让你去卖呢！”

　　“真的？那太好了，我马上回去干活！”俊修喜得眉开眼笑，端起桌上的水碗一口气干完，一溜小跑就走了。

　　素瑶说到做到，次日一早，鸡叫头遍她就起身在菜地里把长得最肥最大棵的那些青菜拔下来，用草绳一扎一扎捆好，等着用过早饭就去城里卖。

　　魏琰听见动静，也起来帮忙，两人怕吵醒宝儿，皆小声说着话，不大会儿功夫，竟已装满了两大柳条筐。

　　因为路远，又没有牛车，只能靠步行赶路，所以早饭没空吃，素瑶便热好几个杂面饼，里面夹了一些咸菜，又把宝儿喊起来，三人就匆忙上路了。

　　四方镇算是个大镇，加之地处交通要塞，南来北往商贾云集，竟比一般的小城更要繁华几分。素瑶是个赶集的老手，卖东西也不是生手，所以熟门熟路地让魏琰挑了两筐菜来到南市菜市集中之地，赶紧找了个空档卸下筐，又挑了几把最鲜亮的青菜码成整整齐齐的两撂就算摆好了摊子。

　　一切归置完毕，素瑶忙又掏出饼子分给宝儿和魏琰，三人就着带来的热水随便吃下就算解决了早饭。

　　此时，日头已上三竿，菜市里已经涌进了不少人，大家挑挑拣拣讨价还价好不热闹。

　　素瑶最喜这熙熙攘攘的生活气儿，兴奋地站在摊前招徕顾客：“这位大婶儿，要青菜吗？今儿早上才从地里拔的，新鲜得很呢！”说完，指引着别人看菜的品相。

　　那位大婶儿看了一眼，问：“几文钱一把？”

　　“八文！”素瑶伸出两只巴掌，又缩回去两根手指。

　　“八文？你不如去抢钱喽！”大婶儿气得直瞪眼，转身就走了。

　　素瑶也不气，只摸摸下巴嘿嘿一乐，继续喊别人：“大爷，买青菜吗？新鲜的，还带着露水呢，八文一把！”

　　“哎，哎，大爷，您别走啊，我给您挑一把大的……”

　　魏琰在一旁瞧着她一次次地无功而返颇不耐烦，忍不住建议道：“日头再高些这菜叶子就要蔫了，不如降降价赶紧卖出去，不然越放越不好卖。”

　　素瑶也明白这个道理，可她舍不得辛苦种出来的菜就这么便宜卖了，她还想再等等。

　　这时，人群中走过来一位老者，挑着两个菜筐，衣裳虽然半新不旧，但是干净利索，和菜农还价时也和气，看样子像大户人家的老仆人出来采买。

　　素瑶眼睛一亮，忙笑眯眯地迎上去问：“老人家辛苦了，是来采买菜蔬的吧？”

　　老人点点头，看了看她面前明显有些打蔫的青菜，问：“这菜怎么卖？”

　　素瑶急忙从筐里拿出几把没蔫的，殷勤地介绍道：“这是我今儿天不亮就到地里现拔的菜，新鲜得很。去年冬天就种上了，在地里冻了一个冬天，打春头遍水才长这么大，您老人家是行家，肯定知道这其中的艰辛，所以，我不跟您要实价，您看着给成吗？”

　　呵，这是逮住一个慈眉善目的开始打同情牌了吗？魏琰有些好奇，又有些好笑地盯着两人，他倒要看看素瑶这一招到底管不管用！

　　没想到，眼前的老者倒是个豁达的，只略略看了看菜的品相，见她身后有个身强力壮的年轻人，便给出了一个令素瑶相当满意的价位：“十文一把，我全要了。不过得辛苦你们给我送家去。”

　　“成，成，老人家，多谢您了！”素瑶喜出望外，隔壁的菜农则惊得直瞪眼。这样卖菜。居然也能卖这样高的价儿？乖乖，这小娘们可真是踩了狗屎运！

　　魏琰在身后也吃惊不小，他极认真地打量了那老者几眼，见那老者慈眉善目极为陌生这才放下心来，随后在素瑶的指挥下把菜重新码到筐里，才跟着老者往菜市外走。

　　几人出了菜市，路上老者又买了些厨房常用的各式佐料，方领着魏琰等人七拐八拐来到一座宅院的后门。

　　“就是这里了！”老者微笑道。

　　素瑶抬头打量了几眼，惊讶道：“这宅子，不是历任县令大人的宅子吗？”若她没记错的话，绕到前门就是本县府衙。

　　“这位娘子记性不差！”老者笑着赞许，“这里正是县令大人的府邸，所以闲杂人等一律不得入内，还请娘子与小哥儿在外稍等，只让这位年轻人随老朽进去即可。”说完，转身进得门去，示意魏琰自己进来。

　　魏琰微皱了眉，回头看了眼素瑶。素瑶知他不放心，忙道：“去吧，我和宝儿就在这儿等你，记得把菜钱拿回来即可。”

　　魏琰这才点头，挑着菜进了院门。

　　不得不说，县令大人的内宅就是气派。自高大的院墙望进去，入眼皆是茂密的老树枝杈。早春时节的树丫新叶才刚刚吐绿，完全遮挡不住里面厚重的屋檐一角。而檐角的风铎正随风叮铃，莫名就让人心神一振！

　　正在出神之际，忽听角门一响，有人出来了。

　　素瑶只以为是魏琰出来了，谁知回头一瞧，却是个温婉可人的姑娘扮成小子状偷偷摸摸溜了出来，手里还牵了个七八岁的男童。

　　两人本来轻手轻脚的，冷不丁转个角看到素瑶和宝儿站在墙根先是唬了一跳，随即松了一口气。

　　“吓死我了，你们这娘俩在人家墙根下站着做什么吗？”那姑娘纳闷地问。

　　素瑶想着这姑娘既是从县令的后宅偷跑出来，定是县令大人的家眷，遂恭恭敬敬道：“回姑娘，我的家人去你们宅里送菜去了，我们正在等他。”

　　“哦——不过，你怎么知道我是姑娘家？”那姑娘越发纳闷。她掸了掸身上的小厮服，正了正小厮帽颇有些气恼。

　　素瑶心想，好歹我也是21世纪的人哈，这女扮男装的把戏电视剧里都演烂了，不说别的，单就男人特有的喉节，你就没有！

　　想到此，遂笑道：“姑娘天生丽质，一看就是美人一个，怎是那污泥一般的男子可比的？”

　　“哦……原来是这样！”姑娘不好意思地搓搓脸，转头对那男童道，“怎么办？刚出门就被识破了，还去吗？”

　　“当然去啊！”男童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思，“姑姑难道不想早日找到明焰？”

　　“想啊，当然想！那，咱们赶紧走吧！”说完，拉起男童的手就跑。谁知才跑了两步，又转回身来，问素瑶，“喂，你可知奴市怎么走？”

　　“奴市？”素瑶想了想，指给她，“顺着这条路走到头左转，再走到头右转，再走再左转就是了。”

　　“左转，右转，再左转，本姑娘记住了，多谢！”说完，那姑娘牵起男童的手一溜烟走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