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男奴有点拽》玉珠冬云

18、第十八章 无法拒绝 秦妹妹，恭

　　素瑶内心呵呵了一声，但嘴上却大度道：“妹妹命好，有个疼你的爹。我算哪根葱，敢这样想你！”说完，拉了宝儿的手出门洗手去了。

　　厨房里，俊修正帮着往外盛鱼，见素瑶走进来，忙递到她手里道：“来得正好，端过去吧。”

　　素瑶无奈，只得端好转身往外走。但走到门口，终于忍不住又转回来质问这母子俩：“娘，弟，这几年我不在家，素珍那丫头不但从没过去瞧我一眼，反倒越来越养成了大小姐的娇蛮性子，你们怎么不管管？”

　　俊修听了忍不住反驳道：“哪个不管了？我听见她阴声阳气地就恨不得拍死她。可人家有爹撑腰啊！你说她一句，她能在爹面前告十句状，害得我三天两头挨打受骂的，我容易嘛！”

　　李氏听了，冷笑道：“是啊，在这个家里，你和你弟都是拣来的，只有你妹妹是亲生的，所以，日后这种话不要说了，认命吧！”说完，又端了几盘菜，和两个孩子一起来到堂屋。

　　堂屋内，秦老爹正一脸和蔼地和素珍说笑，抬头见这娘仨进来，立即换上一副严肃的面容。

　　素瑶和俊修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在心里“哼”了一声，然后分别落座。

　　宝儿是真饿了，尤其一看见有鱼，便悄悄地拽素瑶的衣角表示要吃鱼。素瑶急忙拿了小碗给他夹了一块鱼腹上的肉，又细心地把鱼肉里的乱刺挑出来，方放到宝儿面前让他自己吃。

　　秦老爹看在眼里，怒意渐渐又涌上眼中。但他又想到这丫头马上就能嫁到城里去当豆腐坊娘子了得罪不得，只得压下怒火，问道：“钱家来提亲的事儿，你可知道了？”

　　“钱家？”素瑶愣了愣，这才想起胡梅儿只提是她姑表哥，并未提姓李姓钱，于是问：“是开豆腐坊的钱家？”

　　秦老爹点头：“就是那家，胡家的亲戚！”

　　素瑶道：“嗯，胡姐姐跟我提过。”

　　“知道了就好。”秦老爹道，“钱家不愧姓钱啊，家境殷实，又在城里做着买卖使奴唤婢的，就是平常清清白白的人家也是打着灯笼也难寻的亲事，既然人家不嫌弃你主动上门提亲，你就赶紧拾掇拾掇，尽快嫁了吧。”

　　呵，这语气中的嫌弃简直不要太明显！

　　素瑶忍住气，反驳道：“爹爹莫只看人家家境殷实，也该替我打听打听那钱家的为人处事脾气性格才是。万一他是个金絮其外败絮其内的，我岂不是跳进火坑里了？”

　　“就你如今这臭名远扬的，还好意思挑剔别人？”秦老爹动了怒，“依我的意思，管他脏的臭的，只要人家愿要你，你就赶紧地嫁过去，省得赖在庄子里丢人现眼！”

　　“爹爹！”素瑶“啪”地一甩筷子，“女儿当初把宝儿抱回来也是你同意的，现在又反过来嫌我丢人现眼，你也太让女儿寒心了！”

　　女儿居然冲他这个当爹的甩筷子，简直是忍无可忍。秦老爹怒不可遏，拍案而起吼道：“你个死丫头，当初答应你抱回来我是同意了。可我没让你亲自给他当娘！我都已经跟李瘸子家说好了，是你硬拦着不给，如今还好意思把责任推到我身上！”

　　“是，是我拦着不想给！”素瑶也忍无可忍，起身怒吼道，“那李瘸子吃喝嫖赌不务正业，把宝儿给了这样的人家能有什么好下场？说不定很快就被他拿去换酒喝了，爹你心里没数？哦，对了，我后来听说你并不想白给，而是跟李瘸子要二两银子当报酬，可有此事？”

　　“你……你别胡说八道！”秦老爹被揭穿了老底，脸上哪里挂得住，转身抄起一根木棍就要打。

　　俊修眼疾手快，上前一把搂住了秦老爹的腰，转头对素瑶喝道：“还不快走！”

　　素瑶冷哼一声，拉起被吓傻的宝儿就走。

　　李氏急得一把拉住素瑶，道：“走什么走，正事还没说完呢！”

　　素瑶气得直跺脚：“娘，就凭这个爹，什么正事也说不通。”

　　这时，一直在旁边看好戏的素珍忍不住插嘴道：“姐，你别没良心，当初你非要拿这孩子当亲生的养，爹爹没把你撵出庄子就不错了。前儿你又偷摸摸买个俊俏的男奴回来，惹得庄里又是一通耻笑，爹爹也都忍下了，如今你还好意思冤枉他老人家不通情理！”

　　“你给我闭嘴！”素瑶气得怒喝一声，“这里没有你说话的地儿！”

　　素珍气得白了脸，把委屈的目光投向秦老爹。

　　秦老爹越发怒气冲天，骂道：“没教养的东西，还敢吼你妹妹，赶紧滚！”

　　素瑶再不想忍，转身就走。

　　李氏见闹得实在不像话也不想再硬留她挨骂，遂把那盘鱼端出来递给她道：“拿回去吃，别吓着孩子！”说完，推着素瑶往外走。

　　素瑶刚走了几步，就见素珍又撵出来喊道：“你先别走，把话说清楚，这张家你到底嫁还是不嫁？”

　　素瑶懒得理她，继续领着宝儿往前走。素珍气得在后面跺脚：“没良心的东西，爹爹好心好意替你攀了这门高亲，你若不给个准话，怎么对得起爹爹的良口用心？”

　　素瑶一听，越发气得炸了毛，回头瞪她一眼，骂道：“挑拨离间的东西，你若觉得人家好，你去嫁好了，这样你和爹爹就都心满意足了！”

　　“你……你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素珍气得呜地一声哭了起来。

　　素瑶听得心烦，转身继续往前走。身后传来秦老爹的怒吼：“死丫头，你最好识相点，老老实实在家里等着嫁人，要不然，你别想在这庄里呆下去！”

　　半山腰的家里，魏琰刚刚洗完手坐下来用饭，就听角门一响，素瑶端着一盘鱼带着宝儿回来了。

　　“这么快就吃完饭了？”魏琰惊讶地起身，顺手接过了鱼盘。

　　素瑶脸上怒意未消，“哼”了一声道：“我爹家的饭哪是那么好吃的？唉，还是自个儿的家好啊！”说完，拉过宝儿坐下，开始给他挑鱼刺。

　　魏琰看看素瑶，再看看一脸惊魂未定的宝儿便料到了七八分。但他又不好细问，就夹了一块咸鸭蛋递给宝儿道：“宝儿吃这个，小心流油。”

　　宝儿看看娘亲，又看看魏琰，终于小大人一般叹口气道：“方才在舅舅家可吓人了，唉，我再也不想去他家了，还是魏叔和娘亲好！”

　　呃……魏琰尴尬地笑笑没有接话。素瑶也没有心情说话，只大口大口地咬着杂面饼子，但却完全食不知味。

　　魏琰见她一脸阴郁，也无别的方法排解，只得识趣地又给她夹了一块咸鸭蛋，劝道：“生气是对自己的惩罚，对别人的纵容。所以，莫气，吃饭要紧！”

　　素瑶咀嚼的动作一顿，细细一想，也对。那就去他的什么老爹什么面子吧，她只管问心无愧就好。吃饭！

　　下午闲来无事，魏琰领宝儿到水潭边玩去了，素瑶则坐在窗边给魏琰纳鞋底儿。

　　话说这纳鞋底儿也真是个技术活，素瑶笨手笨脚的一下午弄折了两根针。才要翻出第三根时，胡梅儿一脸喜气儿地进了门。

　　“秦妹妹，恭喜恭喜，这回这事儿是真定了。”胡梅儿一进门就喜滋滋地嚷嚷着，不请自让地坐到了素瑶家的椅子上。

　　素瑶微皱了眉头。原本，她以为经过中午那一闹，她爹娘应该不会再管这事儿了，没想到，这事儿还是成了。

　　“我脾气不好，又不会做针线。”素瑶不自觉地开始数落自个儿的不足。

　　“没事儿，我表哥脾气好能容人。针线嘛，也不用你担心，自然有粗使的丫鬟替你做。”胡梅儿一脸的满不在乎。

　　素瑶苦笑：“我名声不好，还带着个男娃儿……这天长日久的，他真的不嫌弃？”素瑶很没有信心。

　　胡梅儿忙道：“这个你也别担心，我表哥说了，你一进门他就送宝儿去学堂，这样不但减少他和孩子的矛盾，也能让孩子识文断字。将来宝儿若是肯用功，说不定能谋个好出路，这可是咱们庄稼人求神拜佛都求不来的好事啊，妹妹你就偷着乐吧！”

　　送宝儿去学堂读书？这个还算靠谱！

　　素瑶心中微动，看来这位钱郎倒是个细心的，也的确对她用了心思，还舍得花钱送宝儿读书。如此一来，她倒真的找不出拒绝的理由了。

　　“既然妹妹没了顾虑，那就安心待嫁吧。”胡梅儿笑道，“我表哥说了，你一进门就是当家娘子，只管安心养在后宅。等过几年给钱家添几个儿女后，若想管帐也可，只别劳累了身子。你听听，这天下哪有这般疼娘子的汉子？可见妹妹你好福气！”说到这儿，胡梅儿忍不住以帕掩嘴咯咯笑了起来。

　　素瑶翻翻白眼深感无力。唉，这该死的传宗接代啊，她一想到要跟猪一样给男人生好几窝才能到外面透透气，她就觉得憋得慌。

　　之后，胡梅儿又絮絮叨叨地叮嘱她些新嫁娘需要做的准备，素瑶一一点头应着。正在说话间，魏琰领着宝儿回来了。

　　今儿，魏琰穿一件深灰色的麻布粗衣，因着天气渐热的缘故，领口微敞，露出里面一截麦色肌肤，紧实结实，一瞧就是身子健壮之人。

　　胡梅儿有意无意地偷瞄了几眼，忙垂下头去，以帕拭了嘴角以作掩饰。

　　魏琰浑不在意，只隔着门跟素瑶交代了几句，便进了东厢房，不大会儿功夫，东厢房内便传出宝儿朗朗的读书声。

　　胡梅儿闻听一脸惊疑，素瑶便解释道：“他读过几年书，如今教宝儿正好。”

　　胡梅儿恍然大悟，略略呆愣过后，突然开口问道：“好妹妹，你眼瞅着就要嫁人了，这位男奴你是要留着还是转卖？若是想转卖，我倒是有意买下来……”

　　素瑶一愣，竟没想到原来对男奴一脸防备的胡梅儿竟也动起了心思，不觉问道：“姐姐不是觉得咱们这样的孤身女子买个男奴甚是不妥吗？万一他夜里兽性大发……”

　　“哎呀，我那是跟你玩笑呢！”胡梅儿忙红着脸截住话头，“而且我也观察过了，你这个男奴行事端方一身正气，绝不是那般无赖下作之人。所以……”

　　素瑶点头表示明白，但随即又摇头道：“承蒙姐姐不嫌弃看上了我这男奴，只是我眼下也缺帮手，就算嫁人也不想丢下他。所以，姐姐还是另外再买个更好的为妙。”

　　“这……也好，也好！”胡梅儿尴尬地笑笑，“我也只是随口一提。既然你不想卖，那就留着自个儿用吧，我表哥的豆腐坊也正好缺伙计。”

　　说完，忙借口杏姐儿独自在家不安全便告辞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