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不败]教主之笑隐江湖》三月猫公公

30、认输

　　晚间，
　　杨莲亭在房内处理教务，暖黄的烛光闪烁，
　　我跃上屋顶，悄无声息的从他身后落下，在他快要反应过来时，点了他的睡穴。
　　杨莲亭就那么头倒下，直直趴在了桌子上，我走过去帮他换一个舒服点的姿势，脱下自己的披风给他盖上。
　　杨莲亭的房间是下人房，不分里间外间，很是简陋，床、桌椅、两个装东西的木箱子。
　　我撩开床帘，打开箱子，翻了衣服，都没有任何可疑的痕迹，
　　直到我在床底下找到两个上了锁的木匣子。
　　我转身拉开杨莲亭的衣襟，从他胸口拿出一串钥匙，我对着这几枚钥匙看了一遍，从中挑出一把，打开铁锁，
　　看到木匣子里的东西，我一瞬间有些愣神，
　　我用完的花露琉璃瓶、摔碎的玉簪、无故丢失的茶杯，我射进石桌里不要了的银针，越翻到后面我脸越红，直到我将整个匣子里的东西都翻出来了，拿出放在木匣子最低层的一条棉布时，
　　我整个人都定在了原地，原本欣喜沸腾的血液刷的冷却了下来，
　　自我自宫以来，虽从未小便失禁过，但本身已经没有了尿意，无数次都是等到开始尿了一点点，才迅速点住下身穴道，去茅房解决。
　　这白色棉布便是裹住下面，宫廷里称之为引流布，是为了避免尿液打湿我的亵裤，让那些洗衣服的奴婢发觉我身有缺陷之事。
　　棉布每用十天，我才用火将它烧尽，换下一条。
　　脏了的棉布是我自己洗的，这事儿我无法放心交给别人，谁都不行，包括暗卫。
　　只是，自从杨莲亭住进我一旁的下人房，这种事我便做的小心谨慎，需要销毁的棉布也是带去黑木崖崖顶，用内力化为尘埃。
　　我不知道杨莲亭是怎么得到这个的，
　　他是否知道了我的秘密，
　　他与正道有往来，是否，是否那些正道的掌门人已经，已经看着我的笑话，骂我是个妖人，
　　他们是不是正在暗地里筹谋一场灭魔教的大举，把我的残缺公之于众，让天下所有的人都来羞辱谩骂？逼我成过街老鼠，
　　我紧紧捏着棉布，身影一转，便来到了杨莲亭身旁，一手卡住他的脖子，将他整个人从桌子上提了起来，
　　我看着杨莲亭整张脸瞬间涨红，被我的动作弄得生生的从睡梦中醒来，
　　看着他望向我的眼神从震惊到不解，从不解到挣扎，从挣扎到妥协，
　　我此刻的眼里，只有眼前这个男人，心脏在痛，脑海中不断重复着 杨莲亭与正道之人勾结，杨莲亭接近我有目的，杨莲亭知道我的秘密，杨莲亭要给我下息影剧毒，杨莲亭……
　　我一切的一切，都是杀了杨莲亭，然后神功大成，然后，然后运力自杀，此生无憾，也就一了百了。
　　我头痛欲裂，可手里的动作就是停不下来，
　　杨莲亭此刻的脸色已经变得酱青死灰，他握住我的手，
　　“东 东额啊——方”
　　我一愣，看向杨莲亭的眼睛，
　　我仿佛看到了两抹柔和的光，似是宇宙星空，宽广到能容纳我的一切过失。
　　心脏猛地一缩，我一下甩开手，
　　杨莲亭当即无力的摔倒在地上，猛烈的咳嗽起来，似是要把肝胆都咳出来，
　　他恐怕被我刚才的举动吓到了吧，也许那些情爱没了，取而代之的，会是害怕与疏远。想到这里，我不由后退几步，飞身逃离这里，
　　一路来到了黑木崖崖顶，冷风吹在我脸上，寒意渗透，
　　我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才发觉自己居然已经是满脸泪水，
　　我看着漆黑见不到头的悬崖，苦涩的笑了笑：“果然是，越来越爱哭了吗？”
　　脑海中全都是杨莲亭的脸，笑的、苦的、无奈的、耍赖的，
　　我挥了挥手，索性现在什么也不想，
　　我对着悬崖，面朝下直直倒了下去。
　　隐约间，我听到了杨莲亭绝望的声音，
　　错觉吧，
　　我就这么跳下了悬崖，寒风犹如刀片一样刮在我的脸上，崖壁上长出来的树枝树叶也划开了我的衣服，我的脸颊，呼呼作响的狂风在我耳边狂响，
　　此刻的我什么也不是，周围一片寂静，我陷入了生命中最宁静的时候，
　　就在快要掉下崖底时，我猛地睁开眼，忽地旋身轻踩一块崖壁凸出来的小石子，几个内力运转，轻轻落在了地面上。
　　因为白天下了雨的缘故，地面湿乱，我的鞋子被泥土搅的泥泞不已。
　　我抬头看着天上的明月，觉得自己突然就想开了，笑道：
　　“就算这一切都是你杨莲亭的手段，我也不相信你对本座真的一点情谊也无，那些温柔写意，全心全意也不是假的。就算这一切都是你杨莲亭的手段，那你步步为营，攻人心机的本事，我甘拜下风，莲弟，败在你手上，也不亏吧。”
　　崖底没什么好待的，我在这儿站了一会儿，便飞身上去。
　　我还未到崖顶，就听到杨莲亭的声音，
　　我一惊，难道刚才跳下悬崖时，听到的那声呼唤都是不是幻觉？
　　我一跃跳上的崖顶，脚尖刚刚落道地面上，就被人一把抱进了怀里，双臂甚至因为他的力道，疼的不行，也不知道这莽夫是怎么做到让我都疼的。
　　“东方，东方，我以为你死了，你死了，我，我”
　　杨莲亭的声音沙哑无比，好像几十年未曾开后说话的老人，这嗓子肯定是刚才被我掐出来的。语无伦次的摸样也是我心底疼，
　　我任由他抱着，“我东方不败是那么轻易就死了的吗？”
　　“可我刚才，跑过来，远远就看到你，你就像是不想活了一样，倒下了悬崖。”
　　我无奈：“莲弟，遇上你，我真的是，输了。”
　　杨莲亭强行要抱我，我们两个就在这崖顶一直抱着，估计抱了小半个时辰“东方，你在匣子里看到的东西，我确实收藏了很久，我没有恶意的。我，真的是对你一见倾心的，”
　　我勾唇，推开杨莲亭，拿出手里的引流布，“这是怎么找到的？你又知道什么？”
　　杨莲亭一愣，接过它，“我不知道这是什么啊，”随即，傻傻的摸了摸自己的头，“东方，我在你床底下拿的，上面全是你身上的茉莉香，你是不是……”
　　“不是。”我不管他要说出什么，我什么都不想听了，关于这个棉布的一切，我都不愿听到了。自欺欺人吗？那就这样吧！
　　茉莉香？
　　想到这个，我又觉得对不住杨莲亭了，之前那段时间，每天都往自己身上倒整整一大瓶花露，他能忍受得了，着实不容易。还好如今知道花露最正确最有效的涂抹方法，
　　杨莲亭再次抱住了我：“东方，不论你今晚是因为什么，请你一定要相信我，也一定不要再有事。”
　　我靠在他肩头，没有做声，脑中想到了白天看到的画面，想到了‘息影’。
　　良久，只在心中长长叹息。
　　杨莲亭，你敢下毒，我就敢吃，就算没了内力，我也不是那些正道高手随随便便就杀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