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心》扬眉剑出鞘

5、嫉妒 夏日的

　　夏日的晨，湄坐在院子里的树荫下，中考已经结束了，他们算是能够松了一口气，想起未来未知的一切，湄总是不能够高兴。“湄，开门！”涵的声音响起，湄打开门，惊讶地看到涵和柯在门外，“什么风啊，把你们给吹来了？”湄装作不经意地问，刻意地忽略心中突然涌起的酸酸的感觉。“中考都考完了，你怎么还象老古董似的，也不出去玩，我们商量好去水库玩，你一起去吧！”涵说，“都有谁呢？”湄问。“除了我们俩个，就只找了你、健和力。”涵说，兴奋得眼睛发光。注意到她说‘我们’时的流利，湄发现要出去玩的愿望忽然消失了。“我这几天不是很舒服，就不去了，你们玩好吧！”湄说。“怎么不舒服了？”柯急着问道。“没什么，你们知道我总是有一些懒的，你们去吧，不用记挂我。”“真的没事吧。”柯说。“什么时候骗过你。”湄说。“那好，我们这可就走了，你不要后悔啊！”“不会的。”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湄自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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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一片果树林里，涵和柯偷偷地躲着吃梨，虽然湄没有来，涵却是心情大好，刚才他们四个人偷摘人家的苞米吃，让人家一追只剩下柯还和她在一起，夏日的微风吹着，让她如此地陶醉着，再有一个月中考就要发榜了，虽然她有信心会与柯在一个高中学习，但是能不能在一个班就难说了，涵想到这些，就觉得很难过。为什么不让他知道我心里在想些什么呢？涵的心里竟有了一种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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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的湄正坐在树下发着呆，那让涵微醉的风吹在湄的身上却让她有些烦燥，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竟在看见涵和柯后那么坚决地推辞掉一起出游的机会，也不知道看见他们走后心中那微动的情绪是为了什么，想他们一定会玩得很快乐吧，湄压下自己心中的后悔。
　　“湄，我完了，我完了！”涵略带哭音的声音从电话中响起，“怎么了？”湄惊讶地问。“柯他…，我，我跟他说了，说我喜欢他，可他…”“他怎么了，你倒是说啊？”湄焦急地问。象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的时间后，涵的声音终于传了出来：“总之，我和他是不可能的了，再没有可能的。”涵说完了话，啪的一声将电话放下。湄还没有从这个震惊中清醒过来，电话铃又响了，“湄，是你吗？”柯的声音亦有些不自然，“是我啊，有什么事吗？”“是这样，我明天想去涵家玩，你陪我一起去吧。”“这…，不好吧。”湄迟疑地说。“你知道她妈妈挺严肃的，我有些怕她。”可是，涵的妈妈这两天不在家啊，湄想。“算我求你了。”柯温柔地说。湄的心软了下来，妥协地说：“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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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在涵家里，如预期的，只有涵和她那个耳背的奶奶，涵是那样平静，平静地让湄觉得昨日的电话只是个幻觉。他们两个低声说着什么，而湄则聪明地退了开来，随手翻开柯放在桌上的杂志，赫然发现了一张柯的照片，上面的柯站在山坡上，志得意满地指着远方的什么，湄好奇地翻看背面，上面一行字“送给涵 人生的美丽不仅在于秋日的收获，还在于春日的播种。 柯赠”“你要是喜欢明天送你一张。”柯说，不知何时，他们已停止了交谈，柯已走到湄的身后，湄本能地拉开彼此的距离后说：“不必了吧，开学也是同一个学校，不必弄得象生离死别吧。”“随你。”柯无所谓地说。湄悲哀地发现只要是有涵的地方，她永远是一个附属品。这个发现让她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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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考成绩发表了，他们三个都如愿意地考上了重点高中，其实这并不意外，说实在的如果这样的三个人都考不上高中，才会让人觉得意外呢。今天是高中分班的日子，湄很晚才到达高中的校园，黑板面前站着黑压压的一群人，湄翘起脚尖也看不到自己希望看到的。柯从身边走过，有些心不在蔫。转眼涵又从身边走过，急急地象去追什么人。真奇怪，他们两个看见我也不打个招呼，反倒象有什么大事发生似的，湄想。“湄，不用看了，你和我分到了二班。”茸儿从前面费力地挤出来之后说。茸儿是她们的初中同学，虽然不在一班不是很熟，平日里见面也打招呼的。湄无所谓地点点头算是知道了，仍旧向前挤去，她不知道自己还想看什么，还想知道什么，但是，她看到了她想看的，涵和柯的名字写在一起，他们都被分在了一班，湄的头一晕，眼前闪着万道金星，她在一刹那知道了一个她一生都不会忘记的感觉，那就是——嫉妒。
　　渐渐地，本来快乐的湄沉默了，当涵一如既往地向她讲诉苦涩的单恋情怀时，并没有发现不语的她听得并不用心，所有温馨的回忆都已成为酸涩的橄榄，让人难以浅尝即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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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涵有时觉得妈妈是精明的，她象是熟知自己的心事，知道自己那颗暗恋的心是不愿意和柯分开的，她甚至觉得自己和柯的一班并不是命运注定，而是妈妈活动的结果，要知道身为教师子女的她可任意地挑选班级，而挑选和柯一班曾是自己永远说不出口的愿望，虽然柯在夏日的那次出游中伤了她的心，可是她认为那只是由于柯好学上进，不想这么快交女朋友的关系，至少，柯是这么对她说的，柯那次说了很多话，柯说希望大家暂时还是做好朋友。涵那天真的心并没有将这些话视为婉转的拒绝，反之，她认为这才是柯的魅力，是柯不好意思说出来，随着时间的推移，柯会接受她。她没想到当她兴高采烈地告诉柯，她和柯在一个班时，竟发现柯的脸色竟一下子暗了下来，并不发一言地走掉。她追去时看到了湄，看到了湄苍白的脸色，但她并没有在意。一段日子相处下来，涵发现自己错得离谱，柯对她总是淡淡的，并没有什么比别人亲近的表示，反倒象故意疏远，涵的苦恼越来越多，和湄的谈天也愈多抱怨，渐渐地，她发现湄有些不对劲，她不再象从前那样出着这种或那种的主意，也不愿意多发表什么意见，她总是有些不投入，是的，是不投入，涵想。也许湄有心事吧，可是一问她，她总说没什么，涵以她一贯的粗心不刻意地忽略了这个现象。毕竟她自己的烦恼还多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