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心》扬眉剑出鞘

4、白百合与绿枫叶 涵是个很瘦

　　涵是个很瘦的女孩，正如同湄羡慕她的纤细般，她也羡慕湄的丰盈。涵的母亲是这个学校的教师，涵一直认为自己的努力学习是与妈妈分不开的，毕竟，一个优秀教师的女儿是不能也不宜比别人差的。涵很聪明，涵很开朗，涵也很有小脾气，涵一直觉得自己是最好的，是独一无二的，直到她遇见了湄。湄称不上美丽，她的个子不高，却有些微胖，她的眼睛不大，还带着眼镜；可是湄竟然是与涵完全不同的优秀，她从不熬夜，成绩却好得很；她从不炫耀，却可以写好美好美的诗；湄的存在让涵觉得亲切得如同自己的两只手，湄的存在也让涵觉得是个不大不小的威胁。她们俩个要好，互相鼓励；她们俩个好胜，互相攀比；只有一样是湄抢不到的，涵想，那就是柯了，涵知道自己和柯是从小学一起升入中学的，那时她和柯是同桌，自然比别人亲近很多，而且涵知道湄很珍惜她们的友谊，也很让着她，并且有时候，涵竟然觉得湄是帮着她和柯接近的，这个发现让涵很放心，也很高兴。想起那天，在湄的帮助下涵挤上了柯的船，在水光山色的映照下柯的脸是那样的光彩照人，柯的笑是那样的温文和煦，涵不由得微笑着，托着腮，就那样呆呆地笑着，完全没有注意妈妈的到来。“涵，”妈妈的声音让她从美梦中惊醒，“涵，你知道吗？你最近的成绩下降的很快，昨天化学老师对我说，你在黑板上默写方程式时，居然将题号都写错了，1，2后居然跟着5，6你到底在想些什么？”“我没想什么啊，”涵很快答到，口气听起来就象心虚的样子。“你是妈妈的骄傲，我希望你能把精力放在学习上，不用我多说，你知道该怎么做吧。”“我知道了。”涵乖乖地答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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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课了，涵坐在桌旁，看着湄走到柯的座位上去还习题集，柯不在，不知去何处了，湄也许要等他回来吧，涵发现湄并没有放下书，而是坐在柯的凳子上。“啊，我的凳子！”柯回来后，大声地喊着。“怎么啦？”湄吃了一惊地道。“套句《红楼梦》里的话，‘宝姐姐是比别人丰盈些’”柯笑答，“我真的怕我的凳子会被某人坐蹋呢。”要糟，涵听到这儿想，柯的座位与涵的只隔着一条过道，她可以清楚地听到柯和湄的交谈，湄的脾气绝对是外柔内刚，本来她就对自己微胖的体形自卑，柯这下会撞到石头上的。“湄，别生气，柯不是那个意思。”涵主动为柯解围到。湄转过头，狠狠地瞪了涵一眼后冷冷地说：“我倒不怕人叫我一声‘宝姐姐’，只恐怕‘林妹妹’会不答应呢。”涵的脸一下子红了，她嗔怪地瞪了柯一眼气他不说话。“湄我开玩笑的，你别当真，这几天看红楼有些入魔了。”柯说。“噢，原来我还错怪你了，哪，你还记得我们昨天打赌，今天背不下来《葬花词》的人是小狗。”湄说。“我…”柯有些语塞，“是这样，我昨天晚上很忙，忘了这件事了。”昨天？昨天不是让柯替我录磁带来着吗？涵想到，原来他是因为这个才忘记的，算起来，还是自己的不是了，涵有心替柯说话：“湄，都是我不好，我昨天让他给我录磁带，他才忘了的。”湄不动声色，“给你录磁带，果然很重要。重要的让某人可以甘心地做小狗也无怨了。”“湄，别这样小气。”柯说道。“哼，我小气，真不知所谓了，算了我还是早些走吧，免得耽误了你们的‘木石前缘’”湄也引用《红楼梦》里的话一语双关地说。涵的脸又红了，抬头看去，正好见柯的目光向这边望来，眼神一触，涵急忙低下头去，掩饰一下自己的慌乱。
　　第二天，涵的心情又好了起来，“湄，你是喜欢绿色的枫叶呢，还是喜欢白色的百合呢？”“为什么这么问？”湄说。“别管那么多，你可要选好，我和柯打赌了，你可不能让我输呢。”涵撒娇地说。一转头，看见柯专注又满不在乎的样子，湄有一刹那的失神。“我选绿叶。”湄说。“坏湄儿，你怎么会选绿枫叶呢，你不是喜欢白色吗，你不是喜欢百合吗？你们两个不是商量好的吧。”“这有什么意义吗？”“柯说他写了两首诗送给我们两个，他说你会喜欢绿枫叶的那首，我不信啊，所以跟他打赌，没想到真是他对。”湄展开纸，纸上是一首小诗：
　　人们都说枫叶红得可爱
　　我却觉得你绿得晶莹
　　窗外那斑斑点点的春意
　　一如你年轻的心
　　纯洁而透明
　　“你到底怎么选的？”涵不依不饶地问。“如果我说我们心有灵犀呢？”湄有心逗她。“不理你啦，我去买巧克力，都是你害我输，一会儿回来不给你吃。”涵象风一样出去了。“我也想知道你如何选的？”柯说。“因为我知道，和涵比起来，我总会是陪衬的那一个。”湄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脸上露出一丝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