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心》扬眉剑出鞘

13、告别 湄知道柯终

　　湄知道了茸儿的选择，早在茸儿写信告诉她她与鹏分手之前，湄想，原来爱情也会变质，在长久不能相聚，在长久的时空相隔之后。湄知道茸儿很痛苦，湄更怨恨鹏，一个爱她的男孩是不应该让那个女孩承受这样的选择，承受那样的折磨，抛弃所有的拥有，去投向那么不可知的未来，也许每个男人都是残忍的吧，不但要伤女孩的心，还要让她承担提出分手的重责，承担变心的责难，湄知道茸儿会伤心的，但她没想到茸儿给她的信里居然这么写：如果你想忘记那个人的话，湄，我可以教你一个办法，当你交第一个男朋友时，他是你的最爱，当你交第二个男朋友时，第一个已经走远，当你认识第三个男孩时，你就不会再记得谁让你那么痛苦了。湄，别傻了，你知道有些人永远不会为你停驻的，你这样一个女孩，这样一个优秀的女孩，为什么还不能悟呢？湄知道，这个世界又少了一份纯情，却多了一份怨恨。湄知道她自己只是一个俗世里最微不足道的凡人，永不能超脱人世间的爱恨情仇，时刻被提醒着，你不是蛹，永不能蜕化成蝶。
　　柯再回家时，已经是一年之后的事情了，他心里已经有了另外一个女孩，江南秀丽的风景才能孕育出那样纤细又柔美的女孩。以前说的那些什么先立业后成家的豪言壮语就象一个笑话，笑过就忘。柯去见了涵，他不明白为什么愿意见涵而不是湄，在下意识地聊天里，他们不约而同地说起了湄，涵说湄很要强也很努力，涵说湄凭自己的能力竞选当上了学生会宣传部长，涵说湄每天很忙碌也很辛苦，涵说湄变了一个人，变得漂亮了，不知你有没有注意到。柯静静地听着那些关于湄的话，突兀地想着涵是不是故意说给他听，他说也许是因为爱情吧，爱情是能让一个人不同的。涵很惊讶地说，柯你不要胡说，湄什么时候谈恋爱了。柯说上次我去看她时亲眼看见的。涵有些生气大声地对柯说，柯你是真的还是假的不明白湄的心意，她不说我也知道从来她心中就只有一个你，什么男朋友女朋友的话你也会相信，你知道吗，前几天她还跟我说有个男孩追她可她怎样也无法动心。因为你她才选择了学文放弃了学理，因为你说过父母身体不好她才会选择学医，你这样说她我真为她不值，为什么她那么死心眼不肯忘掉你……走出涵家，柯有些茫然，他想喊些什么，却知道无论怎样的句子都喊不出自己心中的郁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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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到放假时，湄总是最老实也最好找的一个，她那样认真地履行着‘笑不露齿，足不出户’的闺训，每天与柔软的床和有趣的小说为伍，就象一只慵懒的猫，蜷缩在屋子里躲避着夏日的艳阳。“湄，是我，是茸儿，你知道吗，明天大家都去我家聚，你也来吧。”“这，不好吧。”湄有些迟疑。“有什么不好，就这样定了。”茸儿一边说一边将电话放下。真是的，总是这样一个脾气，说风就是雨的。湄暗想。
　　走入茸儿家时，湄没想到会看见柯，毕竟从那天之后，他们已经有将近一年没有再见过了，柯那惊讶地一抬眉曾经那样的吸引她，即使是现在也不例外，柯走近湄问她这一年过得怎样，湄胡乱地回答了几句自己也觉得词不达意。柯虽不解但却有风度地不予追究。当柯转过身去时，湄贪婪地注视着柯止不住胡思乱想，为什么过了这么多年我仍被他吸引呢？为什么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他，再见时却仍感到震撼？大家坐在一起“不谈国事”只是喝着茶水说一些大学的趣闻和艳遇，湄听到茸儿问柯你的女朋友那么漂亮什么时候领来看看时终于忍不住站起来告辞。柯说也该走了就让我送湄吧，湄说不用柯很坚持湄也就同他一起出了大门。柯对湄说你漂亮了，也长高了，让人难以置信。湄说人总是要变的，我只不过是多了一些自信。柯不解地说原来你也会自卑吗。湄说你知道吗在某些方面我是个彻底的失败者，输掉了所有。看见了湄的家，湄对柯说：“你先回去吧。”柯犹豫了一下说：“让我再陪你走一段吧，反正也不是很远。”湄黯然说：“柯，你走吧，我原本就知道人生旅途上我们只是旅伴，你不能一直陪我走。”柯说：“你为什么总是躲着我呢？难道你怕我吗？”湄没有回答，任柯逐渐地远去，
　　柯在秋日的萧瑟里读湄写的信：
　　柯，你好吗？时间过得真快，转眼我们都已经是大学三年级的学生了，想到我们已不是小孩子已经能为自己的行为作主，可以做出自己选择的时候，真的有些不相信，我知道人生的旅途是只能向前不能后退的，所以纵有苦痛我也不曾抱怨，因为那是成长所必须的，你过得如何，祝你好，亦祝她。
　　湄草于夜
　　又：记得你问我为什么躲着你，问我是不是怕你，我可以回答你，不，我不怕你，我怕的是我自己，我怕的是相处时，我自己那颗会向你飞去的心。
　　湄在微冷初冬的夜里读着柯写给她的信：
　　梦见自己又回到了校园
　　梦见自己又回到了课堂
　　教室角落里的那个女孩
　　抬起头向我羞涩地一望
　　如果一切能重来我会选择对她微笑
　　我会微笑的，我会微笑的
　　But yesterday can't once more!
　　湄知道柯终于在向她告别了，她从字里行间读出了一种告别的哀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