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故事》谁在叫谁

7、疯3 传染

　　“今天下午考试，这次考试...”

　　“打扰一下，老师。”

　　王和尚正讲着事情，门口响起了三天前一样的声音，依旧是那个人，大夏天穿着秋季校服。

　　“子夏？进来吧，刚好在讲事。”王和尚对子夏招了招手。

　　子夏轻点头走进了教室，一直到座位都有人在问子夏有不有事，一瞬间安静的教室吵闹起来。

　　“子夏啊，回来啦，欢迎。”立冬说着，放下了手中的活，目光随着子夏移动，鼓起掌来，前面的立刻安静。

　　王和尚拍了几个手掌继续讲话：“同学们刚刚讲到考试...”

　　子夏对着立冬笑了笑，将书包挂在桌子边，坐在座位上：“杜鹃花？”

　　立冬拿起桌上木头雕成的花，点了点头，用刻刀继续加工着细节：“嘻嘻，子夏喜欢吗？为你雕的哦。”

　　王和尚：“虽是第一次三课连堂，但只是模拟，不要有压力...”

　　子夏：“谢谢，杜鹃花的花语是什么？”

　　“不知哦，好看就雕啦。”立冬吹了吹木屑，从桌子里摸出一瓶矿泉水跟几盒颜料，红黄蓝三原色，还有一盒白的，有些犯愁：“我忘了，白颜料快没有了诶。”

　　下课铃随之响起，班上又闹腾起来。

　　立冬捂着脸笑了起来，笑到颤抖：“没有了诶...嘻嘻，嘻嘻。”

　　子夏：“等会去买？”

　　立冬停止了笑声，保持着笑容，转过头对着子夏：“好啊，子夏来的正是时候啊，没多久就下课啦。”

　　子夏点了点头，王和尚在讲台上拍了几个手掌，让班上安静。

　　王和尚：“下午两点考试，时间记住，不准作弊，考两个小时，考完就放假，好了，去吃午饭吧，吃饱点，考好点。”

　　王和尚话一结束，一群人冲出了教室，王和尚收拾着东西，摇了摇头，乐呵着：“这群孩子。”

　　“这就是他们说的，吃饭不积极，放学不积极，来学校干嘛。”一个女同学抱着几本练习册走到王和尚边：“王老师，这是今天早上没交作业同学的，我抱去班公室吗？”

　　“不用，给我吧，这群积极的怕是要把食堂吃垮，等会没饭了，快去吧。”王和尚接过练习册，女同学说了声再见就跟着另外几位女同学一起出了教室门。

　　王和尚看了一圈教室剩下的人，除了几个打算吃小吃度过的跟啰嗦的还有就是立冬跟子夏。

　　立冬专心的挖着所剩无几的白颜料，跟红色在调色盘上调色。

　　子夏拿着之前的记录本，想着写什么，上面除了之前的几个问题外，什么进展也没有。

　　“子夏。”王和尚在讲台上喊了一声。

　　子夏回过神看向王和尚：“有什么事吗？老师。”

　　“下午考试...”

　　“我没问题。”

　　王和尚是想让子夏借班上成绩好的笔记看看，补一补，刚转来，这几天课又没上，总会有不懂的地方。

　　而且据了解，子夏是原本高三这学期毕业，现在转学校到高二，这只有成绩跟不上才有可能。

　　不过本人说没问题：“有问题的话，就要问。”王和尚还是要尽一个老师的职责，说了那些吃小吃过中午的几句就离开了。

　　不过，子夏真的是另一种可能，他成绩不错，是有保送名额的，可刚好查出立冬所在的学校和班级，兴趣大于一切就转过来了。

　　“还是差白颜料啊，子夏，中午吃什么？”立冬用手指在红颜料里抹了一层到子夏右脸颊上：“嘻嘻，红色很配子夏，跟阳光一样。”

　　子夏拿起黄颜料抹了一层到立冬的左脸颊上，算作回礼：“星星的颜色也适合你。”

　　立冬先是小声的笑慢慢变为大声，成功的让班上剩余的人以最快速度离开教室。

　　“星星有颜色吗？”立冬低头看着子夏手中的黄颜料，不知道又在想什么。

　　子夏盯着眼前发呆的人：“不知道，应该，没有颜色。”

　　两个人都在想着事，不知道想的是不是星星什么颜色的事。

　　“是吗？嘻嘻，子夏啊。”立冬抬头对上子夏的眼睛，让子夏忽然感到无处可躲，却不可怕。

　　子夏并没有回避目光：“嗯？”

　　“我们去吃饭吧。”

　　不管是什么人还是得吃饭。

　　两人并没有去食堂的路上，立冬带着子夏往居民楼走。

　　立冬的情况去食堂说不定又得吓到一群人。

　　去居民楼的路，从出教学楼开始就有两旁人行道的大树遮阴。中午天气炎热，吃完饭的都以最快的速度回教室或者宿舍吹空调，只有在走这条路时，速度稍微慢些。

　　路上蝉鸣声聒噪，一路上看到子夏跟立冬的人差不多都是一个心理历程：这人怎么穿秋装，不热吗，脸上还有颜料？人挺好看的，旁边的，立，立冬？走走，赶紧走。

　　两人都无视的继续往前走，看起挺悠闲的，一个不在乎，一个习惯了。

　　到了居民楼二单元底，子夏转身往来的路看了一会，他感觉到刚刚路上有一个人的眼神跟其他的人不一样，而且还一直跟在后面，但现在没看到人。

　　子夏往前走了几步，想看看那人是不是躲楼后面了，被立冬拦住了。

　　“怎么啦？”立冬手放子夏的肩上，将子夏转了个弯，面对楼梯口：“上楼吧，嘻嘻，我请客哦，不要钱。”

　　子夏点了点往楼上走，最后往来的路瞟了一眼，好像看到了人影，立冬在后面推着，子夏就只好继续往楼上走。

　　到了楼顶，立冬让子夏随意，自己摘了些青菜跟小葱进屋里。

　　子夏进屋看了一圈，不大，高度有，右手边靠前一张床，床尾靠着冰箱，床头边一张书桌，左边就是橱柜跟灶台，还是烧柴那种，上面有着烟囱，两口大锅，一个小的，旁边堆放着木材。

　　中间摆了个正方形桌子，直径一个门，打开是卫生间，剩余的空间只够一个人走动。

　　窗户除了灶台对着外院子有一个，还有床边有一个，再来就是桌子上方的天窗，有了梯子的话，从外从里都可以爬上去。

　　家居都是老式木头的，地板是水泥，只有卫生间铺了瓷砖，整个屋没有发霉的味，倒是有股木香。

　　这屋子除了冰箱用电，其它插头都没看到，也没有一个灯，水的来源只有外面晾衣绳边洗衣台上的水龙头。

　　子夏看着立冬的身影，不知这跟自己差不多高瘦的少年，肩上承担了多少，是因为疯吗？

　　立冬作饭的时候很安静，哼着调，小的口放上烧水壶，一口锅煮饭，一口炒菜，安排的明白。

　　“子夏，出去坐会，有秋千可以玩，等会有烟。”立冬将柴用火柴点起火放进灶孔，对着子夏笑了笑。

　　子夏点了点头，出了屋坐在秋千上，从这里可以看到学校的操场，操场上有几个不怕热的踢着足球，楼顶的风吹的挺舒服。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立冬拿着帕子站在子夏面前：“把脸擦了吧，再去洗手，吃饭了。”

　　“谢谢。”子夏接过帕子，抬头看去，立冬用浅黄色颜料在左脸颊上画了个小星星。

　　“星星有颜色吗？”子夏指向立冬脸上的星星，没想过又绕回这个问题。

　　立冬走进屋把桌子跟板凳搬了出来：“刚好啊，我们可以创造颜色”。

　　“彩色？”子夏洗好手把帕子挂晾衣绳上，坐在桌边等着上菜。

　　立冬将碗跟筷递给子夏：“下次试试。”

　　一共两菜一汤，抄青菜和小葱抄蛋，一个豆腐汤还有一大碗白干饭。

　　“子夏，喜欢吗？”立冬吃的不多，吃的也快，吃完就看着子夏慢条斯理的吃着饭。

　　子夏吃饭都是专心的，很少说话，点了点头，菜很清淡，也不是没有味道，盐味合适。

　　“我吃好了。”子夏吃完饭，将筷子整齐的放在碗边，目光注视着刚刚跑到围墙上脚放在围墙外坐着的立冬：“又是它在叫你吗？”

　　立冬一只手伸向天空，抬着头怪笑：“嘻嘻，它啊，嘻嘻...”

　　“我在着。”子夏走到立冬旁坐下，跟着闭眼抬头，脚放在围墙里，一只手放在立冬的肩上。

　　他原本的选择应该是就这么看着，可就过来了。

　　时间静止了一会，立冬拍了一下子夏放在他肩上的手：“我该去洗碗啦。”

　　子夏放下手，双手撑着围墙，看着立冬翻跳下围墙走到桌边收拾碗筷，端到洗衣台上洗。

　　立冬进进出出收拾着，将桌子板凳又搬回屋里，从屋里拿出冰淇淋剥开包装递给子夏。

　　“上回的掉土里啦。”立冬笑着剥开冰淇淋包装坐在子夏旁。

　　子夏从裤兜里摸出手机看时间，平常子夏手机的作用只有打电话跟看时间。

　　虽没怎么听王和尚讲话，时间还是记得，两点到教室，手机屏幕上显示着13：52。

　　感觉没干什么时间就过的这么快。

　　“快到两点了。”子夏收好手机，继续望菜园。

　　立冬点了点头，两人吃着冰淇淋，丝毫没有慌张的感觉，等到子夏吃完冰淇淋，站起身理了一下衣服，拿出手机看时间。

　　子夏：“56，走吧。”

　　立冬：“好。”

　　去教学楼的路上，两人依然像去居民楼路上一样悠闲，像是午后散步，与路上偶尔一两个睡过头的，怕迟到的形成了对比。

　　到了教室已经是两点过十几分钟了，王和尚负责的监考，立冬他不好说什么，说了子夏又不说立冬，总会过意不去的，就什么都没说，让两人拿了试卷赶紧回座位。

　　王和尚看着他们步调一致的慢从门口到讲台在到座位，有点相信人与人之间各方面是会传染这一说法了。

　　就是不知道疯会不会传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