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期未还》甘赢

4、第4章 月曜日（4）

　　卢诤被赵小苏的案子折磨了一晚上，一闭眼脑子里就浮现出方栖那张没有表情的脸。
　　他一大早便拖着赵是要去百榉中学，还没出办公室，就被张局给薅住了。
　　“卢诤，你要去百榉中学？”张局把一卷宗塞到他手里：“刚刚来通知了，这案子移交负管处了。”
　　“什，什么玩意儿？负管处？”卢诤怀疑自己二十七岁就英年耳背，愣是没听清楚那是个什么东西。
　　我们人民警察里头还有负管处？
　　负重管理处么？
　　“负能管理处，人已经在学校了，你和赵是负责协助调查，快去吧。”
　　卢诤把这五个字以不知道多少个角度分别理解了一遍，也不明白它究竟是个什么货，一路走到大门口，反射弧可算是跑完一圈。
　　“等等，赵是？”
　　“嗯？”
　　“我们案子是被人半道儿截了！？”
　　赵是很无奈地点点头，刚想感叹卢诤反射弧长得能扯面条，就被他莫名其妙的火气上头给憋回去了。
　　卢诤将赵是一把塞进了车里，然后就差点儿发生了某年轻警察被安全带勒死的惨案。

　　“老卢，你生什么气啊？移交案子又不是不查了。”赵是从车里爬出来，顺便感叹一句活着真好。
　　“我就是觉得不能亲手整那群小兔崽子挺来气。”卢诤在一通飙车中已经把愤怒顺车窗扔了出去，回手关上车门，和赵是一起走进了校园。
　　案发现场被人用警戒线围了起来，旁边站了俩穿制服的，各自低着头。
　　卢诤走过去，招呼还没打，就听那戴眼镜的头也不抬地开了口：“卢队，赵警官，你们来了。”
　　卢诤和赵是同时愣住了。
　　“我叫秦浥江，负能管理处技术分析人员。”那人冲卢诤微微一欠身，眼镜片下的眼睛弯了弯，亮出证件。
　　“高斟。”另一个男人一身黑，挺俊秀的模样，就是脸上像结了一层霜，只吐了两个字就继续盯着现场了，连证件都没亮。
　　赵是抬头瞟了眼卢诤，这火药桶不知怎么竟然哑了火，意外地没发作，只跟秦浥江握了下手。
　　“卢诤，这是赵是，我们来协助调查。”
　　“幸会，这次案子还要麻烦二位了。”秦浥江收好证件，拍了拍高斟让他把目光转过来：“卢队之前应该没听说过负管处吧，我简单介绍一下。”
　　卢诤点了点头，做出洗耳恭听状。
　　“负能管理处，主要负责处理各种超自然力量引发的案件，管理负能者，维护社会治安。基本上除了和异能挂钩以外，和刑警没什么区别。”秦浥江像是提前背过台词，一段话说得极其顺溜。
　　卢诤又点了点头：“那我们差不……什么东西？！”
　　赵是捂脸，真想拿把剪刀冲卢诤的反射弧来两下。
　　“这可能颠覆了您之前的认知，但异能确实存在。”秦浥江大概是习惯了别人露出的难以置信与惊诧，只推了推眼镜：“不管相信与否，这次的案子确实和负能者——也就是持有异能的人有关，所以才会移交到我们这里。”
　　卢诤和赵是你来我往地对视了几回，然后一齐思考起了人生。
　　身为一个坚定了二十多年唯物主义的好青年，卢诤一瞬间觉得……
　　这世界可真他妈奇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