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
-
容渊在屋子中转悠，随意的提起来，
“你就是齐小小姐的贴身婢女？”
红妍一边捣药，一边回答：
“回先生的话，是的。”
容渊道：“齐小小姐平日喜欢小动物么？”
红妍道：“就那样吧。小小姐平日喜欢猫，还养了一只，猴子倒是不太喜欢。”
容渊道：“猫呢？”
红妍道：“今天早上就没看见花花了。如今小小姐出事，哪个还有心思去管一只畜生？”
齐娇娇养的一只猫也叫花花，和玲珑养的猴子名字一样。
还有这么巧的事？
容渊又道：“今日齐小小姐怎么想到去青淮河边游玩？”
红妍想到齐夫人的嘱咐，需得对这位先生言听计从，老实道：
“是夫人。夫人说，小小姐成天闷在家里。时间长了，外面的人还以为齐府就一位小姐，都不知道小小姐是哪个呢。”
容渊奇道：“齐大小姐经常出门么？”
红妍道：“那倒不是。大小姐平日整天躲在院子里更是见不到人的。
但是大小姐颇有慧根，所抄写的《法华经》深得楚都贵人的喜爱。说是，字中自有灵气。因而大小姐虽然不出门，但在楚都贵妇圈子中的名声是有的。”
“原来如此。”
容渊道：“但即便这样，难道出一趟门就能让人认识齐小小姐么？”
红妍犹豫了一下道：“今日长乐街的墨斋坊有一月一度的书会，去的都是楚都的名流，传闻三公主也偶尔会去凑热闹。”
长乐街就在青淮河不远的几条街之隔，而断水桥是齐府去往长乐街的必经之处。
这件事果然是经过精心设计的。
药臼罐里不知道放了什么，红妍一下一下的捣着药。
容渊突然问：“你不翻个面么？”
…
四周一片漆黑。
空间狭小无比，简直就像是，像是被困在一口立着的棺材当中。
苍卢跪下来，也不知道在对谁说话，然而出口就是讨饶道：
“我都按照您的要求做了，事情没成，您可不能怪我啊！”
棺材中传出了一个沉闷的男声，
“你说说，都是怎么按我的要求做的？”
苍卢道：“我先拿着您给的药方献给齐夫人，又好不容易才说服齐夫人封锁齐娇娇脸上长毛的怪事。
但这药方为什么没起作用，我实在是不知道啊。”
“那其他的事情呢，你又办的怎么样了？”
苍卢道：“您吩咐我盯着那小丫头片子，我可是一步不落的看着她呢！我猜您大概跟她有过节，之前看见她和一个男人鬼鬼祟祟的干坏事，立刻就举报了。”
遥川：…
“把门关上，给他关死在里面！”
站在她的角度看，哪里有什么棺材，不过是一个空的大衣柜罢了。
苏明羽特意操纵法术，将屋子里的衣柜挪移过来，本还想恐吓他一番。
哪知道这个苍卢这么软骨头，他还没开始动手，便自己把底细都招了。
苍卢见那声音不说话，又道：
“虽然这会儿她失踪了，但是肯定还在齐府里，我肯定把她找出来。”
那声音道：“找不找出来另说。我先问你，你对我的身份就不好奇吗？”
苍卢道：“大人您高高在上、神秘莫测，又有通天手段，身份实在非我能企及。我不敢妄加揣测。
但如果您愿意再给我一个效犬马之劳的机会，我一定万死不辞！”
苏明羽和遥川对视一眼，都对这个他口中的“大人”的真实身份，充满了好奇。
苍卢犹豫了一下，试探性的问道：“您说过能让我今年高中，金榜题名，不知道…”
那声音沉默了一下，“嗯”了一声。
苍卢喜极道：“那我到时候就还在约定的地方见面？”
“嗯，你还记得具体的时间和地点么？”
苍卢道：“当然记得！三天后子时初，在城北苍云观外。”
苏明羽眯起眼睛，道：“这个苍卢应该和你一样，刚来楚都不久。”
遥川道：“你怎么看出来的？这个苍云观有什么特别的吗？”
苏明羽道：“它还有个名字，叫义庄。”
…
红妍捣药的手一抖，额上冒出冷汗。
“这…这捣药如…如何翻面？”
容渊突然抓住她的手，沿着食指和中指之间的指缝处一撕！
那里居然有一道线，像是缝合上去似的，此时就如同被拆了线头一般，轻轻一拉就向两边散开。
容渊沿着那根线一直向上撕去，最后，竟然剥出了整张皮来。
他将那皮里外反向一翻，露出了里面的毛。
那毛皮子自己动了动，伸出了头和四肢，居然是有爪有脚，却原来是一只狸花猫。
容渊心中一动，问道：
“你是…花花？”
那猫妖匍匐在地下，抖着身体道：
“请先生恕罪，小的住在齐府多年，深受红妍姑娘照顾。
两日前的晚上，从红妍的侧脸上开始竟然不知为何长出了猫毛来，她情急之下想用刀去干净，谁知越砍越多，最后…竟然生生的失血而死…
小的受她多年恩惠，不忍心她就此不明不白的魂归地府，因而借她形骨身份一用，想查清楚此事…”
容渊道：“你既然也是猫族，她所中的猫妖毒，你就从未听过么？”
狸花猫道：“小的闻所未闻！”
它见容渊没说话，道：“先生是否也在调查此事？红妍姑娘对小的恩情匪浅，此事若有小的出力的地方，小的在所不辞！”
“你先起来吧。”
容渊放开了它，
“人妖自古不同道，你擅自变幻人形隐藏于齐府，如今形迹败露，我本该将你带回。
不过此事原因未查明，姑且念在你事出有因，亦情有可原，你先变回原状等我消息罢。”
“是。”
狸花猫小心翼翼的站起来，头和四爪向身子里一缩，里外翻转，又变出一副人皮，正是红妍的样子。
容渊对它这一招，倒是多看了一眼。
狸花猫道：“您可有什么吩咐…”
“继续捣药吧。”
容渊走到窗前，不知在想什么。
…
遥川惊讶的捂住嘴。
义庄…难道不是那些死后无所归处之人暂放的地方么？
那苍卢口中的这位大人，岂不是想…
她刚要说话，苏明羽又打了个响指。
遥川转过头，问道：“你到底是把衣柜变没了，还是把他的脑袋变走了？”
只见苍卢脱离了“棺材”重获自由之后，依然呆呆的看着正前方，整个人显得傻愣愣的。
苏明羽看着他发呆的方向，若有所思道：
“恐怕，不是脑袋空了，是机关算尽。”
远处走过来两个身着华服、器宇轩昂，看起来甚是尊荣显贵的男子。一个壮年、一个青年，两人看起来就像是套娃一般，几乎一模一样。
苏明羽刚要吐槽，转头看见遥川的脸色。
“你认识？”
遥川想，齐昂轩这么年轻就看到了自己二十年后的模样，不知道是开心呢，还是糟心呢？
齐国公指着苍卢，问道：“那是何人？”
齐昂轩看了一眼，道：“禀父亲，大约是为了齐娇娇昏迷的事，母亲请的人入府。”
“荒唐！”
齐国公怒道：“有病便好好治病！”
他一甩长袖，长袖被他这么一甩，便顿时甩出了几分气势来。
“她为了这事，先是满城的找一只什么畜生，又将全城的大夫都得罪了个遍，现在干脆胡乱招人入府，简直病急乱投医。
将我齐国公府的脸面，真真是丢尽了！”
齐昂轩低着头不敢说话。
齐国公想到那毕竟是他母亲，顾及到儿子脸面，缓了缓脸色道：
“你去将他带过来。”
齐昂轩点点头，走到苍卢面前。
他刚要开口说话，突然，耳朵一动，眼睛猛地向遥川的方向看了过来。
苏明羽拿出扇子准备要动手。
遥川连忙阻止了他。
“怎么了？”齐国公问道。
“没什么。”
齐昂轩摇头，对苍卢道：“跟我过来，我父亲有话问你。”
苍卢走到齐国公面前，再没了刚刚痴傻的模样，反倒恭敬有礼的作了一揖。
“小生乃是应天府的学生，今年来楚都参加朝廷选拔擢考。今日有幸得见齐公，是祖上积下的福气。亦是沾了光，必使我考试增光添彩如有神助。”
齐国公一脸的不敢苟同，训斥道：
“你一个读书人，怎么好掺和进这些神鬼巫医之事？”
苍卢脸色刹那间变得肃穆、庄敬，若不知道的人，倒以为他是什么正直之士了。
“大人明鉴，学生正也是如此想。
然而学生见齐夫人爱女心切，夫不闻，舐犊尚且情深。
学生对齐夫人之举虽不赞同，但也敬悯她爱女之心。此来一是为劝说，二来也是怀有私心，是为一睹齐国公的风采…”
遥川张着嘴，不敢置信道：
“他在胡扯些什么？这人嘴里有一句实话吗？”
她一时激动，声音有些大。
齐国公似乎听到了什么般，四处张望了一下。
齐昂轩连忙道：“父亲，您刚刚不是着急去看看母亲和齐娇娇么？”
齐国公闻言道：“也好，那我先过去。你替我送一送这位学生…”
苏明羽见他们没注意到这里，提醒她道：“你小声一点。”
遥川吐了吐舌头。
苏明羽看着他们走远，眯起眼睛道：“这几个人没有一个简单的。那个反复小人苍卢就不说了。
你看见齐国公没有？他一副文官打扮，然而一双眼睛漠然，习惯性用余光扫人。而且面颊非常紧，颈部粗壮，含胸拔背，掌面还有一丝薄薄的手茧…
这都是修炼过外家功的特点。他在刻意隐瞒自己是高手的事实。
还有那个齐昂轩，他刚才绝对发现我们了…
也不知道他们当中，哪一个会是猫脸老太。喂，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苏明羽说到一半不满的停下来道。
“我有在听！”
遥川立刻附和，“我只是在想，如果这件事真的是猫脸老太做的话，它又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呢？为什么我一直都看不出来？”
“而且，为什么是齐娇娇。”
苏明羽补充道。
“见义勇为？”遥川条件反射道。
但随即她自己否认了，“如果是见义勇为，中毒的应当是那个老巫婆才对。”
苏明羽得到了一个奇怪的结论，“相比起猫脸老太，遥川更讨厌那个齐夫人。”
两个人正有一句没一句的瞎商量着，远远的看见一个人走近。
眼见他就要到跟前，遥川心中升起一股不太好的预感。
果然，他出口便是质问，
“这个人是谁？”
苏明羽对他的态度十分不满，就好像自己是弄堂里那种最不入流的下等妓（ji）女（nv）一样。
“我是她的邻居，不可以吗？”
齐昂轩惊讶道：“他也是你邻居？你到底有几个好邻居？”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