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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粥铺小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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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楼舞杨来到城北粥铺,孟冬不得不承认她的日子越来越清闲舒适了,重复了几百年的许多活动:打扫院子、擦桌子、刷碗……终于不用做了,可以花大把时间躺在摇椅上摇摇晃晃。只是楼舞杨的问题实在太多了,孟冬觉得三天不到,自己却要把几百年来没说的话全补上了。
“孟姐姐,你为什么从来不出粥铺门啊?”
“孟姐姐,你很喜欢喝粥吗,为什么天天喝?”
“孟姐姐,为什么我们没有三急?”
“孟姐姐……”
……
孟冬觉得好烦,开始后悔把楼舞杨留下,虽然孟冬需要做的事情确实少了不少,但是耳朵都要被吵出茧子了。她觉得清净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了,真是怀念原来自己讨厌的只有自己一个人的安静日子。
“从今日开始,你一日只能问一个问题,否则我便不回答。”孟冬向楼舞杨说到,“以后没什么事情的话,就不要说话了,保持粥铺安静。”
“为什么?”楼舞杨下意识问道。
“我今日便回答你这一个问题。”孟冬说到,“我嫌你烦,问题太多了。”
楼舞杨:“?”
我很烦吗?我没有觉得我的问题多啊!
楼舞杨有些懵,他还不知道当初孟冬和玄武神打架谁赢谁输呢,还有他来冬阳城的目的是什么怎么想不起来了?
对了,刚刚孟姐姐叫我去帮她煮粥,不知道煮多少才合适,又该怎么点火?孟姐姐不想告诉我怎么办?
楼舞杨陷入苦恼之中。
“你真的打算就这么让他继续失忆下去?”花花绿望着楼舞杨说到。
“失忆了问题都那么多。”孟冬双手交叉,在摇椅上假寐,“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来这里目的不单纯。不失忆,还能让他留下吗?”
“你打算留他到什么时候?”
“直到冬阳城消失吧!”孟冬懒洋洋地回答道,她伸出一只手,食指轻轻地在摇椅扶手上扣着,一下又一下。
“那你为什么还要回答他的问题。”花花绿不解,很容易暴露秘密的。
“又不是什么秘密,说了也无所谓。”孟冬似是快要睡着了,“你不会分个身把脑子也分傻了吧?”
“.…..”
冬阳城有太多秘密,楼舞杨又不是什么心思单纯的人,面对对自己又收留之恩的楼氏后人,孟冬无法拒绝楼舞杨留下的请求,无奈之下,孟冬只好选择不去阻止冬阳城对楼舞杨记忆的侵蚀。
又是一个自作聪明的人!唉~
孟冬自冬阳城建立三百年左右开始,便已多次遇到过前来调查冬阳城来历内幕之人,有的隐蔽,有的光明正大。但是无一例外,要么被冬阳城侵蚀记忆,忘记自己到底是谁,来这里做什么,接下来该怎么办,然后留在城中老死;要么在孟冬阻拦后停止,喝碗热粥继续北上;还有那么几个人,实力强大,不失忆也不听劝阻,但是强不过孟冬,召一道惊雷下来便被劈焦了,自此便在世界上消失。
好歹孟冬也是折花大陆少有的高手,况且在她的地盘上。孟冬对自己的实力很有信心。
于是,在这六百多年来,没有人可以成功的知道冬阳城存在的真相,也没有人可以安全正常的留在冬阳城。
人们觉得冬阳城来历不明,心中畏惧,却又因为害怕严寒,难以抵挡所谓孟婆汤的诱惑,纷纷前来。你看那正气凌然的人们,又来冬阳城调查内幕为诸民谋利了,可真是令人感动!
“嘭~”
“小店还未开始……”孟冬正在整理厨房用具,听到门被踹开的声音便掀起帘子说到。
“拿下!”
孟冬来不及说完,便听到一声大喝,紧接着便有二人窜到孟冬身边,想要抓住她的胳膊。
孟冬:?搞什么?
孟冬轻松躲过,并将二人推出厨房,自己也走了出去。
领头者挥手,示意二人退下,于是二人站到了一边。
“你先做下,喝口热粥。”孟冬向领头者说道,顺便观察他们的衣着。浅红色腰封,白色轻纱长袍,猛虎纹饰头冠…..这身装扮太过寻常,孟冬猜测不出对方身份。
又是哪里来的麻烦精,孟冬心想。
领头人端坐在桌旁,死死的盯着孟冬,正气凛然,像是怕她逃走一般。
孟冬将粥熬好,便盛好端向等的不耐烦地头领。
“客官请喝粥。”孟冬依旧是一副不咸不淡的模样,这让那领头者很是不爽。
“这是什么粥?”
“北上之人喝的粥。”
“我又不北上,喝什么粥。”
“那客官想要喝什么粥?”
“我不想喝粥。”
“小店只招待喝粥之人。”
“你就是孟婆?”
“是我。”孟冬话音刚落,那领头者便“唰~”的将腰间长剑拔出,架在了孟冬脖间。
花花绿躺在柜台上,心想那领头人个子可真高,坐着都可以把剑架在孟冬脖子上。
领头人再次开口,阴恻恻地说到:“这冬阳城可是你所建立?你到底是何居心?快把那些失踪的人都交出来!”
“失踪?”孟冬垂眸,“不知到你在说什么,我这粥铺可是良心好店,从不留人的。”说着,孟冬轻轻抬手,触摸到了那柄剑的剑锋,轻轻地向那领头人说到,“你不知道我是孟冬吗?”
区区实力,哪里来的勇气挑衅她?
话毕,领头人眼睁睁的看着孟冬把他手中宝剑轻松捏断,孟冬表情依旧面无表情温温和和的模样,在那领头人眼里却是万分恐怖,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自己手中的宝剑到底有多锋利多坚硬。
他怎么就忘了她是孟冬呢?怎么就产生了以武力威胁的念头呢?大陆排名前几的高手,可不是他能揉捏的!
随从们看着自家老大怔怔的模样,没有命令,只在一边静静地站着,挤满了小小的粥铺。
“尊,尊者,对不起!不知道为什么,我屎糊了眼,求您放过我。”那领头人终于意识到了不对,跪下向孟冬祈求原谅,打翻了盛粥的碗,“我不该那么做的,我现在就走,再也不出现了。求您宽恕我,真的,对不起!”终究是失了那副正气凛然的模样,低下了自以为头颅。
孟冬:“.…..”她很可怕吗?没打算把他怎么样的,就是不想再看见他而已。
周围的侍从们在他们的头领下跪的那一瞬间,也跟着下跪了,他们静静地低着头,不发一言。
“是那群废物怂恿得我,我没想威胁您的,您相信我。”忽而,那人又信誓旦旦的说到。
“他们?”
“对对对,是他们!”那人忙不迭说到。
“他们都被毒哑了,是拿手势比划着怂恿你的?”孟冬反问,这个人很有趣啊,呵呵。
说罢,孟冬看向花花绿,花花绿自觉动手,刚刚还在求饶的人,便瞬间被撕成了碎片。侍从们的身子齐齐哆嗦,他们终于忍不住了,抬头看向孟冬,露出祈求的眼神,发出啊啊的声音,似乎想要表达什么。
“你们在城中生活吧,有吃有喝还没有歧视,蛮好的。”孟冬向那些侍从们说到。她不关心他们想要向她表达什么,看着他们,孟冬只觉得心烦。
在最后,孟冬还是看着那些侍从渐渐失去记忆,融入冬阳城,心中毫无波澜。
楼舞杨她是不能轻易打杀的,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只好走一步看一步。或许等到那么一天,楼舞杨想要离去,或者冬阳城彻底消失,就可以让楼舞杨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