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真相 ...
-
待得青年一行回国后，楚帝在第二天便宣了青年进宫见驾。男子见青年着一身淡黄色华服，发髻上也难得地插着一枝扁枝金簪，微微颔首道：“远儿，你今日这身衣着很得体，日后也该这样穿着。你是一国的太子妃，日后更是大楚的皇后，自然该处处彰显出身份来，穿着太奢侈固然不妥，但也不可穿得太素净了。你坐吧。”
青年礼数周全地行了礼后，才坐在了下首的椅子上，望向男子道：“舅舅，您召儿臣来有何事吗？”
男子让众人退下后，这才面色凝重地说道：“朕知道你和澈儿昨日刚回来，一定很是疲惫，本来是不该这么急将你找来的。舅舅今日召你来宫里，只是想和你说，关于你中毒的那事，已经基本查清了，此事牵涉到澈儿的几个兄弟，与澈儿的母后也有些干系。澈儿的那几个没头脑的兄弟也知道澈儿能保住太子的位置，多半的原因是他与你的联姻，如果想将澈儿从太子之位上拉下来，最能奏效的办法是让你发生不测，借机栽赃给澈儿。而澈儿的母后则是旧日与你母后有些不合，连带着对你也有些成见，她本来是反对这门婚事的，因此一时昏了头被那些皇子利用，也从中掺了一脚。关于对他们的处置，朕想听听你的意见。”
青年的星眸中一片清澈：“儿臣全凭舅舅做主，只是如果可能的话，儿臣希望舅舅能够对他们手下留情，因为他们都是舅舅和予澈的至亲之人，若是处置重了，儿臣想舅舅和予澈的心里都不会好受的，况且儿臣现在已经没事了。只要他们以后不为难儿臣就可以了，儿臣不想再追究这件事。”
男子看着青年的那双星眸，不禁又想起了那人，声音变得柔和起来：“远儿，你真的不想让舅舅严惩那些加害你的人吗？今日虽然是你帮他们求了情，他们日后可能未必会领你的情。你可想好了吗？”
青年仍然眼神坚定地说道：“远儿不想做那离间亲情之人，若是他们日后仍然要为难远儿，远儿防着他们一些就是了。”
男子怜惜地看着青年道：“难得远儿如此大度，不去计较，那舅舅明白你的意思了。远儿你放心，舅舅会保你周全的。”
青年微微一笑，从怀中取出一封信件起身道：“远儿谢谢舅舅。舅舅，这是母后托儿臣带回的书信。”
男子向他招招手道：“远儿，你过来，坐到朕的身边来。”
青年依言走了过去，将信件交给了男子后，在男子的身旁坐下。男子接过信件，并不急着拆看，而是拿着手中的书信，有些试探性地问道：“远儿，除了你母后的书信，你父皇有没有让你捎带些什么东西给朕？”
青年从怀中又取出一个玉盒，递给男子道：“父皇对儿臣说，若是舅舅问起他，就把这个玉盒交给舅舅，舅舅自然会明白他的意思。”
男子一见到玉盒，神情立刻黯淡下来，失态地说道：“他还是不能……”
青年从未见过男子流露出这样失魂落魄的神情，不禁小声唤男子道：“舅舅、舅舅，您怎么了？”
男子好不容易才回过神来，见青年满脸担心地看着自己，开口安慰道：“远儿，舅舅没事。你知道这玉盒中盛的是什么吗？”
青年摇摇头道：“父皇叮嘱过儿臣不要私自打开玉盒查看，所以儿臣不知道盒中所盛之物。”
男子的手轻轻抚过玉盒，追问了一句：“除了这个玉盒之外，你父皇还有没有什么话要你转告朕的？”
青年看出了男子的反常，再仔细回忆了一下父皇对自己说过的话，除了临行前拿出玉盒时说的那句话外，似乎并没有一句提起过男子的，只得回道：“父皇他没有别的话要儿臣转告您的。舅舅，您与儿臣的父皇之间还有什么未了结的事情吗？”
男子这才注意到自己刚才的失态，掩饰性地笑笑道：“朕与你父皇当年是走得最近的好友，多年未曾有他的消息，未免有些挂念，因此向你问问他的近况。”
青年有些疑惑地说道：“母后她不是来过大楚吗，母后是最清楚父皇近况的人，舅舅没问母后吗？”
男子不自然地将话题转移了开去：“朕问过她，只是得知你父皇他身体有些微恙，过了这么久应该痊愈了吧。朕看你的脸色比之前好了些，澈儿他最近待你好吗？”
青年的脸微微泛红：“舅舅，您误会了，予澈他一直待儿臣很好的，是儿臣自己的身体不好，经常生病，跟予澈他毫无关系。”
男子目光温和地看着青年：“远儿你啊，容貌像极了玉芙，这性子却随了子潇，你父皇当年做朕的伴读时，年纪比你还小一些，不好意思时也是这般爱脸红。朕了解澈儿的脾气，平时还算平和待人，但有时却很暴躁、易怒，你们两人从没有起过冲突，多半是你忍让着他。要是他实在欺人太甚，你就来告诉舅舅，舅舅会教训他的，不要觉得不好意思，舅舅不是外人。说起来你的身体不好，大半的原因都是舅舅和澈儿以前对你不好，让你吃尽了苦头……”
青年摇了摇头，打断了男子的话：“舅舅，我们不要再提以前的事了，好吗？远儿已经忘了，舅舅也忘了吧。舅舅现在待远儿很好，那就足够了。”
男子听了这几句话，高兴地握住了青年的手：“远儿，你真是个很善良的孩子。可惜朕的那几个儿子都不像你这般心地纯良，舅舅能得你承欢膝下，真是舅舅的福气啊。远儿，你跟舅舅说，想要这宫中的什么东西，舅舅马上送给你。”
青年笑了笑说道：“远儿不缺什么东西，舅舅已经赏了远儿不少东西。回云水的时候，父皇、母后也赏了我很多东西呢。舅舅这次召见得急，我没顾得上把送给舅舅的礼物带来，舅舅莫要怪罪远儿。”
男子听了这话，越发高兴，同时注意到了青年腕上的珠串：“没关系，只要远儿有这份心意就可以了，迟些送给朕也无妨的。远儿，你这腕上戴的珠子是‘辟邪珠’吧，能不能摘下来给朕看看？”
青年依言从腕上褪下了珠串，递给男子：“这确是‘辟邪珠’，是父皇送给儿臣的。”
男子把玩了珠串一会儿，亲手把珠串重新戴在了青年的腕上，想了一会儿笑着开口道：“‘辟邪珠’是天下异宝，朕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这么匀称的‘辟邪珠’，朕还真是拿不出什么与这‘辟邪珠’相媲美的东西，子潇他这次倒是胜过朕了。不久前外藩刚刚进贡给朝廷一颗七彩夜明珠，据说能在黑暗处放出七色的光芒，虽然没有这‘辟邪珠’名贵，但也算是珍品了，舅舅就把它送给远儿你吧。”
青年忙起身推辞道：“不用了，舅舅，您之前每次给远儿的赏赐都很多，远儿这次再不敢接受赏赐了。”
男子示意青年坐下，故意板起面孔道：“远儿，这么久了，你还是把舅舅当外人看吗，为何单单不想接受舅舅的赏赐啊？”
青年用越发黝黑的星眸看向男子道：“舅舅误会了，舅舅本来就是远儿的亲人啊，远儿怎么会把舅舅当做外人看待呢？远儿谢谢舅舅的赏赐。”
男子的面色立刻转阴为晴，柔声道：“远儿这样才乖嘛。来人，去把西域进贡给朕的那颗夜明珠拿来。”
很快，便有内侍从门外进来，将一个锦盒呈上。男子打开了锦盒，从里面取出一颗鸡蛋大小的透明珠子递给青年道：“远儿，这就是那颗夜明珠，你看看还喜欢吗？”
青年接过珠子看了一会儿，见珠子隐隐散发着一丝柔光，点了点头道：“谢谢舅舅，远儿很喜欢。”
男子笑着把锦盒递上：“那就拿去吧。好了，你也该乏了，回府去吧。”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