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夜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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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在丞相府中，华服青年收到消息后，那双风流的桃花眼微微眯了起来，透出凛冽的寒意，将纸条迅速扔进了香炉中，望着墙上挂着的画像看了一会儿，才冷冷地对站在下首的那人说道：“绛珠和她那个父亲都没有价值了，你找个恰当的时机把他们两个处理掉，手脚要干净些。”
那人迟疑了一下道：“那个绛珠如今是太子最宠爱的小妾，公子这样做会不会触怒太子，与相爷的大业有碍？”
青年眼中的寒意更甚：“那个草包太子不足为虑，能不能笼络住他无关大局，再说了，此事若你做得毫无痕迹，他未必会怀疑到我们头上。既然棋子已经下错了，那就该另换棋路，父亲他比我更知道这个道理。你去办吧。”
那人应声想走，却被青年唤住：“慢着，你记住，要等安王他们回楚国后才能办这事，否则会节外生枝的。”等听不到那人的脚步声后，青年才走到对面墙上的那幅画像前，近似迷恋地伸出手指轻抚画中人的面庞，眼露狂热地喃喃自语道：“明远殿下，你等着我，我一定会让你成为我的人。来日方长，我们还有的是时间。”
在盛大的夜宴还未开始前，众人皆举杯庆贺云水国王的寿诞，之后更是纷纷送上了诸多精心准备的寿礼，其中尤以楚国皇室送上的贺礼最为贵重。一时之间，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位于左手第一桌的两人身上。江震天不显眼地轻皱了一下眉头，很快起身说道：“大楚不愧为云水的宗主国，一出手便是大手笔，臣恭贺陛下有此贵亲，安王殿下得此佳婿。”他这话一出口，就有不少大臣随声附和。
坐于上座的云子潇、楚玉芙见此情形，心底不觉又惊又怒，但偏偏面上又不能表现出来。云子潇与楚玉芙二人对视一眼之后，由他淡淡地开口道：“丞相这话说得甚是，朕这次寿诞承蒙上国看重，特地派了安王和楚太子来云水省亲，还送了不少贺礼。待他日楚国使团归国时，诸位臣工都要随朕和皇后送行，以敬谢上国的善意。丞相，你觉得朕这个提议可好？”
江震天神色镇定地说道：“陛下的此议甚好，臣不敢有异议。”
云子潇点了点头，神情变得十分威严：“既然丞相都这么说了，那么此事就定下来了。丞相请落座，晚宴开始吧。”
青年看着上首的那个素色身影，一双桃花眼里漾着一片笑意，起身走到素衣青年面前，举杯示意道：“安王殿下，好久不见了，可否屈尊与江煦喝一杯啊？”
云明远面色沉静地接过青年手中的杯子，一饮而尽，将杯子放在几上：“酒已饮完，江大人还有什么指教吗？”
青年故意瞥了一眼在不远处与几位宗室皇亲相互敬酒的紫衣少年，压低声音道：“楚太子果然风采过人，江煦自愧不如，不过江煦相信殿下定有改变心意的那天。”
云明远不禁微皱起秀眉：“江大人此话是何意思？”
青年的笑意更浓：“以殿下的聪慧，怎会不明白微臣的意思呢？微臣今日要对殿下说的话已经说完了，请殿下保重，微臣告退。”
云明远看着他扬长而去的背影，藏在衣袖中的双手暗暗握成了拳头。在江煦走后，又过来几个大臣轮流向云明远敬酒。他面带礼节性的微笑，一一应付他们。
楚予澈应付完那些云水的皇亲国戚后，见面露倦色的青年仍被一群请安、巴结的朝臣团团包围，忙移步过来，替他解围道：“诸位大人，明远他不宜多饮酒，就由本宫来代他，可好？”众人皆知趣地转而向少年敬酒，少年以少有的耐心应付着他们。
待晚宴结束后，少年不知不觉已经饮下几十杯酒水，使得酒量不错的他也面带桃色，目露微醺之态。青年忙向云子潇讨了旨意，让人抬来了轿子回殿，扶着少年进了轿子。
坐在轿中，少年紧紧揽着身旁青年的瘦腰，凑近青年调笑道：“明远，都是为你挡酒，我才被他们灌了这么多酒，你说今晚该如何补偿我啊？”
青年面色一红，微微侧过头去：“予澈，你喝醉了，待会回到‘明光殿’，喝了醒酒汤就会舒服点的。”
少年笑了笑，忽地凑过去吻住了青年浅红色的嘴唇。顿时一股夹杂着荷香的酒气向青年袭来，青年面色潮红地推开了少年。少年这次索性整个人斜躺下来，把头枕在了青年的大腿上，很快就闭上了眼睛睡着了。青年见他略带倦色的醉颜，深埋在心底的最柔软的部分被触发了出来，满心怜惜地轻抱着少年，口中不觉喃喃道：“小澈，对不起，远哥哥总是拖累你。这一生除非你不要远哥哥了，远哥哥定会对你不离不弃，来还清欠你的情。”他兀自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却没发觉躺在腿上、原本应该熟睡着的少年微微抖动了一下长长的睫毛。
翌日清晨，青年满身酸软地醒来，见少年仍压在他身上睡得极香，只得轻声唤他道：“予澈，予澈，该起来了。”他叫了好几遍，少年才睁开了一双睡意朦胧的凤目，孩子气地往他身上又蹭了蹭道：“明远，我昨晚睡得很舒服，你很少会这样抱着我睡呢，总是我抱着你睡，以后你要天天抱着我睡。
青年柔声哄他道：“予澈，我们先起来，好不好？我的身子有些麻了。”
少年听了这话，一扫睡意，急忙起身，作势要查看青年的身体：“明远，昨晚我们就这样睡了一晚上吗？你怎么不叫醒我，你现在怎么样了？都怪我昨晚喝醉了。”
青年摇了摇头：“予澈，我没有事的，只是觉得手脚有些麻木而已，你先去洗漱吧，我缓一缓就来。”
少年却仍不放心，极为真诚地看着他道：“明远，我昨晚喝醉后，有没有对你做别的事，或者是呕吐、说醉话之类的？我要是真做了什么出格的事，你要告诉我才行，我不想伤害你的。”
青年的脸上浮出一个很纯净的笑容，连星眸里也满是笑意：“殿下的酒品很好啊，整个晚上只是抱着我不肯松手，任小福他们怎么拉都拉不开。我本想让你喝下醒酒汤后洗漱一下再睡的，这样一来，只能帮你擦擦脸就歇息了，你看看我们连身上的衣服都没换呢。除此之外，也就没什么了。”
少年少有地脸红起来，随即扶起青年，把青年搂入怀中，微微叹息着道：“明远，我是越来越离不开你了，你答应我，不要离开，好吗？”
青年的星眸中一片清澈，低低道：“我答应你不会主动离开的。”
少年抱着他好一会儿才放手，起身更衣洗漱去了。等他打理好一切后，复又行至寝殿门前，一双凤目恢复了以往的镇定，脸上漾起了礼节性的微笑，心里不免暗暗自嘲道：“真是演戏久了，入戏过深，昨晚我明明没有喝醉，只是装醉，到后来却真醉得不省人事了。刚刚差点弄假成真，还真以为自己已经爱上了一个男子，这戏真是演过头了。”
用过晚膳后，少年见身旁的青年仍然面有寂色，轻轻将人拥进怀中，软言问他道：“明远，我们明日就要离开了，你是不是舍不得姑姑、姑父他们啊？你放心，以后我会想法让你再回来省亲的。我不想看到你有任何的不高兴，我这么说，你该高兴些了吧。”
青年勉强露出了一个浅笑：“我是有些舍不得父皇他们，能在成婚后这么快回来见父皇、母后一面，我已经很知足了。我只是不忍心看到父皇、母后流露出的那种失落的神情，是我不孝，当初没能体谅他们的一片苦心。予澈，你去叫小福进来，我要和他打点行装了。”
少年笑了笑道：“明远，前两天你就在打点行装了，今晚你歇着吧，我会安排人去收拾行装的。明日便要启程，一路之上不免颠簸，你今晚早些睡吧。”
青年有些不放心地说道：“予澈，不要忘了带给舅舅他们的礼物。”
少年点点头道：“你放心吧，我不会忘的，我会在一旁看着他们整理的，不会落下东西的。对了，你把姑姑写给父皇的信收好了吧，姑父他有没有书信要你转交给父皇的？”
青年摇了摇头：“没有，父皇他只是让我把一件东西交给舅舅。”
少年轻轻地吻了一下青年，见他面泛桃色，越发不想起身，又和他温存了一会儿，才松开青年起身道：“明远，你先睡吧，收拾行装怕是要一会儿，我还要和杨奕他们确定一下回国路线，不必等我了。”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夜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