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肖计划》不明所起

22、深夜

　　“我们三个人要一起的。”陈文宇一边挣扎着想要挣脱拉着他的一个老妇人一边说着。可那妇人丝毫不给他机会，抢人似的要把他往自己家里拉，其他人的情况也不尽相同。
　　方泽对陈文宇和秦鸷小声说道：“看来这关无论如何也要把我们分开了。小心谨慎，别放松警惕，一旦脱险我们就在村口集合。”
　　陈文宇虽然害怕，但还是咽了咽口水点点头。
　　方泽让秦鸷把随身携带的匕首留给陈文宇防身，秦鸷趁着村民不注意，偷偷把匕首放在了陈文宇的包里，给他递了个眼神，陈文宇心领神会没有再抵抗，三个人就这么被带到了不同的人家里。
　　不经意间已夕阳在山，风沙随着夜幕降临也安静下来，几只寒鸦带着血腥气味飞进了这片祥和的村庄，空气也变得清冷。跟白天的喧闹相比，夜幕下的牛村俨然一副地府景象。
　　“我们村很穷，受这里气候的影响，一年到头的收成也不好，不好意思啊，没有太多的美味佳肴招待您，都是些粗茶淡饭，您别嫌弃。”老太太给秦鸷添了一碗玉米面说道。
　　桌上的饭菜着实称不上丰富，连肉都没有，只有用树皮熬的汤和用一些粗粮蒸的面，吃起来特别寡淡。秦鸷连忙感谢着接过碗，然后随便吃了几口便礼貌地说要回房休息了。
　　说是回房，其实只是穿过一个小走廊，进门就是他的房间。这户人家的房屋十分破旧，但也算得上是整个村庄里相对较好的了。
　　秦鸷的房间虽然小，但是五脏俱全，该有的东西也没少，只是床榻硬了些，而且床对面的镜子总是给人不好的感觉。他想起来，家里老一辈的人常说，镜子不能正对着床，不吉利，就算后来也知道这是人的心理作用，秦鸷还是觉得不安生。
　　不知道方泽和陈文宇他们那边怎么样了，通关线索也还没找到，这年头没电话真是寸步难行啊。
　　夜晚，秦鸷在床上辗转反侧，不知道方泽的情况让他整个人都很焦虑，哪怕他知道在闯关这个事情上方泽比自己靠谱，可他还是会下意识地担心，担心他出什么事情。
　　秦鸷正愁着，突然有个什么东西掉在他的眉间，他用手擦了一下，是墙灰。秦鸷抬头往床头看去，墙灰一片一片往下掉，最后变成了一个“一”，还渗着一点深红色，月光从窗外洒进来，猩红色的反光照亮了一片宁静。秦鸷往右下角看去，是一个黑色的阿拉伯数字——12，
　　秦鸷知道，是通关条件开始发布了。
　　按照这么一副景象来推断，这是他们来到村庄的第一晚，所以对应墙上的“一”，而右下角的“12”代表的应该就是总数了。
　　秦鸷喃喃道：“通关条件是……在这里度过12个夜晚吗。”
　　正当他想快点睡觉第二天早上早一点去找方泽的时候，听见了窗外窸窸窣窣的动静，还有几声凄厉的惨叫。
　　这下是真睡不着了，秦鸷决定翻窗出去，一来可以找找线索，二来如果能把方泽或者陈文宇找到，那就不用再担惊受怕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格外在意方泽，并不是因为他面容姣好或是什么，而是因为他总给秦鸷一种十分熟悉的感觉。虽然之前被方泽用海马效应搪塞过去了，可是他心里一种强烈的直觉告诉他，他们之间的羁绊比他想象得还要深，即使他们都没有和对方有关的记忆，秦鸷依然相信，在漫长岁月中，某一段时光的掌纹里，他们曾经相遇过，而那份格外强烈的情感和直觉，就是证据。
　　而那个梦，那个自己死去的梦，梦里他从未见过的焦急的方泽，更是让他坚定了自己的猜想。他深吸一口气，趁着月色翻了出去，胸口的铭牌变得滚烫，似乎比之前又新了一些……
　　方泽看着墙上的“一”和墙角的“10”陷入沉思，存活10天，就这么简单吗只要主观规避危险，知道村民危险后远离村民，知道野兽危险后远离野兽，度过十天是很容易的事情。
　　所以，一定是有附加条件的，就隐藏在我们今天所见过的景象之中。方泽想起当天的晚餐，寡淡且难以下咽，难道……是粮食？
　　可是，就算是只吃粗粮喝水，撑十天是妥妥没有问题的，除非……有什么限制能够让人撑不了那么久，那么最重要的一点就是饱腹感了，难道……我们在这里会饿得比别人快？
　　方泽揉了揉自己的肚子，喃喃道：“也还好啊……“
　　“psipsi——方泽！”
　　方泽往窗外看去，只见秦鸷贼眉鼠眼地趴在窗台边上，给他递了个眼色。
　　方泽饶有兴趣地走到窗边，笑着说道：“您这是……cosplay蜘蛛侠？”
　　秦鸷用力撑了一下坐到窗台上，说道：“别贫，你知道我找你找得多不容易吗？”
　　秦鸷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看得方泽忍不住想笑。
　　“不说了，你看到通关条件了吗？”秦鸷转移话题。
　　方泽点点头：“嗯，存活十天。”
　　秦鸷一头雾水：“十天？我的是十二天啊……”
　　“什么？”方泽先是一惊，然后低下头思考起来，显然这个世界不会让他们那么容易通关，虽然只是短短两天，但在一个瞬息万变的世界，这足够致命了。
　　“怎么回事，我们比你多了两天，难道系统计算到你的通关能力，所以你的离开对我们的团队来说也算是某种程度上的挑战吧。“秦鸷说道。
　　方泽点点头：“应该可以这么认为吧……“
　　秦鸷拍了拍他的肩膀：”算了，两天就两天嘛，不是你说的嘛，车到山前必有路，等真的到期限的时候，会有解决办法的。“
　　方泽微微叹了口气：“也行，看来只能这样了。”
　　方泽抬头看了看窗外，月亮高悬在半空中，萧瑟长风吹过却带不起一片树叶，满眼尽是萧条干枯的景象。
　　“那我们现在先去找找线索呗。”秦鸷提议。
　　方泽：“怎么出去，翻窗啊？”
　　秦鸷：“难道我们还有其他选择吗？”
　　方泽:”为啥不走正门？“
　　秦鸷一脸狐疑:”你不怕被主人家发现啊。“
　　“难道你没发现……”方泽走到门口：“他们全都不见了吗？”
　　方泽推开门，门外空无一人，在一览无余的客厅里只有墙灰掉落的声音和老鼠的吱吱声。
　　“我靠……”秦鸷为自己的智商感到失望，自己竟然没有打开门看一下直接选择了最傻的方式出门。
　　“为什么他们都出去了？”秦鸷赶紧转移话题。
　　方泽摇摇头：“不知道，所有的村民都不见了……”
　　秦鸷回过头看向街道，果然空无一人，那种寂静，仿佛没有活物在这里生存过一般，几只乌鸦站在干枯的树梢上，如孩提哭泣般的鸣叫让秦鸷听得后背发麻。
　　“会不会又是跟上一关一样，他们一起去参加什么祭祀了？”秦鸷问道。
　　方泽皱着眉头：“应该不是吧，这个村庄小得可怜，如果哪里有火光的话应该是一眼就能看清楚的，可是你看现在外面安静得出奇，掉根针都能听见。”
　　“也是。”秦鸷附和道。
　　“不管怎么样，先出门去看看吧，万一能发现什么呢，你先进来。”方泽说道。
　　秦鸷跳下窗台时不小心绊了一跤，硬生生往地上摔去。
　　“操……”秦鸷骂道。
　　方泽笑道：“你怎么到哪儿都能摔到啊，真服了。”说着便要上前去扶他起来，可手伸到一半，方泽脸色突然变了，手停在半空中。
　　秦鸷打趣道：“干嘛？不想扶我还伸手，你说你这人……”
　　“别吵……”方泽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幽幽地吐出几个字：“衣柜里……有东西。”
　　方泽房间的衣柜正对着窗户，方泽刚才俯下身去扶秦鸷的时候，余光看到那衣柜门分明轻轻动了一下。
　　秦鸷也警惕起来，不等二人转过头，那衣柜门拖着年久失修的长长噶吱声打开了，二人紧张得不敢抬头，用余光看见衣柜里一只猩红色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他们。秦鸷后背一凉，这种令人胆寒的强烈杀意让秦鸷觉得它下一秒就要向他们扑过来。
　　可那眼睛只是看了一会儿，随后送衣柜里伸出一只黝黑干枯，带着泛黄指甲的手轻轻带上了门。
　　过了好一会儿，方泽才继续把秦鸷扶起来.
　　“这东西……想把我们杀掉。“秦鸷轻声说道。
　　方泽拍了拍秦鸷肩膀上的灰尘，说道：“这地方住不得了。”
　　“那我们快走吧。“秦鸷一边说着，一边往门外走去，可方泽却还站在原地思考着什么。
　　“怎么了？“秦鸷问道。
　　方泽看了看衣柜，喃喃道：“他要是想杀我们，为什么不现在冲出来杀呢……”
　　“可那杀意分明是想把我们统统都撕碎……你不会想打开看看吧？”秦鸷疑惑道。
　　方泽摇摇头：“那还是算了，走吧，出去看看。”
　　二人一同出了屋子，月亮被突然飘过的乌云遮住了，整个村庄伸手不见五指，视线被阻挡总是让人很没有安全感，秦鸷皱了皱眉头，往前踏出一步，突然被一个人抓住了手。
　　“秦鸷，别松开。”方泽说道：“别分开，我们就这么往前走。”
　　“哦。”秦鸷表面无心地应道。
　　方泽手上的温度传到他的手心，指尖时不时在他的指节上轻轻一点，手掌的摩擦连带着胸膛里那一块一起炙热起来。
　　“秦鸷，你热吗？”
　　“啊……啊？”
　　方泽轻轻捏了捏他的手，说道：“你手上好多汗。”
　　“啊……我，我害怕……我怕黑。”秦鸷说完就为自己的智商感到着急，怕黑？这是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能够说出来的理由吗？
　　两人就这么牵着手一前一后走着，秦鸷眼看着气氛变得有些奇怪，索性转移了个话题，问道：“方泽，你上次的故事还没讲完吧，现在我拉着你的手，你总没办法跑了吧？说给我听听吧，我想听。”
　　方泽顿了顿，说道：“真想听？”
　　“嗯嗯，讲吧。”
　　方泽坏笑道：“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