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记得带口罩》吒吒子

5、第 5 章 2

　　2220.5.6
　　病毒悄无声息的扩散进了人群中，全球都开始陆续出现大批的感冒症状患者，无一例外的，只要一个地区出现了一例，那么病毒就会迅速侵袭周围的一片区域。
　　2220.5.7
　　病毒爆发的第三天。魔鬼终于揭开了面纱。
　　一切都跟方舟研究的结果一样，只是现实比文字带来的冲击更大。尽管相关的管控部门已经竭尽所能地做出了最快速的反应，但是被超级疫苗的光芒所蒙蔽双眼的人们狂妄了太久了。因此新的病毒还是通过各种途径蔓延开来。
　　之前闭门不出的很多人，躲过了最初的筛查，却成了今天最先冲出家门的一批人。
　　他们大多是曾经在最初的混乱中或施暴或受暴的人，无一例外，身上都有一些创口，但是两天过去后，他们的伤口非但没有好转，反而变本加厉地病变起来。
　　这些人在家中默默承受了病毒入侵身体的几个阶段，终于在漫无天日的疼痛折磨和精神恍惚的打击下，失去了理智。他们空有一腔痛苦无处发泄，家里的家具被毁坏殆尽，维系生命的食水也消耗一空，如今唯一的出路只有走出那扇门。
　　他们在最害怕的时候躲进家门，又在痛苦之下亲手毁掉了自己的家，如今他们什么都没有了，唯有痛苦常伴。
　　2220.5.8
　　病毒爆发的第四天。
　　鬼怪并不可怕，可怕的是鬼怪拥有智慧。
　　饱受痛苦的患者们变成了存有理智的鬼，虽然他们大多数时间只有痛苦和发泄的本能，但是偶尔有那么一些人，他们不甘愿被困于封闭的防疫医院内。他们的大脑在病毒的不断破坏下，已经病变到难以想象的地步，他们失去了理智，但是依旧向往自由。
　　于是，在这天的下午，一小波患者集结了起来，他们互相配合着，解开了束缚，奔向了他们以为的自由。
　　但是痛苦没有停止，于是愤怒被集中到了这个曾经压抑他们的地方。第一个医院被突破了。
　　……
　　江源觉得自己可能是疾控中心一百年来最倒霉的主任。他的头发在几天里几乎掉了一半，原本年轻的脸现在衰败的不行，他觉得他已经用光了所有曾经积累下来的经验的做法，但是还是不断有电话打来告诉他，又一家医院被突破了，又有部队的士兵被感染了，又有方舟的人来找他了……
　　“什么？！方舟来人找我了？”江源怀疑的问电话里的下属，王洋被主任突然提高的音量吓了一跳，要知道，他已经提心吊胆很多天了，这几天里他甚至连疾控中心的门都不敢出，实在经不起这么一惊一乍的吓了。
　　“主任，是的，方舟来了一个人，说是什么特别作战队的……”
　　“快让他上来”江源打断了王洋的碎碎念，挂断电话后就开始在房间里踱步，他现在只希望方舟能给他稍微带来一点好消息。
　　办公室的门很快被敲响，江源赶紧开了门，他甚至没等对方敲第二下。
　　门外的人明显没想到门开得这么快，他的手甚至还悬在空中。但他很快收回手，走进办公室。
　　“我是方舟特别行动处的，周洛琛，来贵国是想获取一些病毒勘测方面的资料支持……”周洛琛也不打算打什么官司，直接开门见山的讲明了来意，顺便与江源对照了一下病毒发展的最新情况，记录了一些新出现的临床症状。
　　“江主任，我们知道您这次的应急措施做的很及时，您已经尽力了，接下来请您尽量对国内流窜在外的患者进行收治，必要时…不排除采取武力手段。”
　　“可…难道真的没有治愈的可能了吗？”江源没想到方舟已经下了这样的决断，但是联想到外面越来越混乱的局面，他想欺骗自己也没有理由。
　　“方舟不会放弃地面，我们特别行动处这次下来就是为了找到病毒源头”周洛琛转过身去，透过落地窗看向下方一片狼藉的街道，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似乎是对江源说又似乎是在对自己说，“人类从不轻易认输。”
　　……
　　城郊的一片树林内
　　“塞特先生，你的队友为什么还没有来？”里尔面无表情地盯着塞特，他现在深深怀疑几天前晚上的他被塞特用什么黑科技洗了脑，不然他为什么现在会像傻子一样，陪着塞特在这荒郊野外的地方等空气。
　　“我也不知道，难道你已经不想跟我一起进行拯救人类的伟大事业了吗？你的可怜的感染了病毒的朋友还在方舟之上等着你的好消息呢！”
　　没错，就是所谓的拯救人类的伟大事业。里尔再怎么谨慎小心，说到底还是个刚成年的孩子，虽然他平时很稳重，但是脱离了熟悉的生活轨迹，一朝直面乱世，他还是不可避免地慌乱了，但是慌乱之外，他还有一点兴奋。
　　里尔是个末日片爱好者，他有限的不烧钱的爱好里的其中一个，就是末日题材的各种影视、书刊。他几乎能将一百年前的大灾难时期的历史倒背如流，甚至于日常戴口罩的动机里，还有一点点中二的成分在里面。
　　试问哪个少年没有做过一个拯救世界的梦呢
　　想想当初，里尔现在就是很后悔，非常后悔。
　　时间回到5.5晚上。
　　里尔推开赛特的房门进去时，塞特正好整以暇地靠坐在床头，脱掉了原本的制服外套的他卸去了一些锋锐，微微敞开的衬衣领口处，可以看到一点强健胸肌的影子，漂亮的黑色长发慵懒地披散着，越发衬得他皮肤白皙，眉目精致，他侧着头看向门口的里尔，淡金色地眼瞳中又开始微微的闪光。
　　“这个男人真的该死地好看”里尔在心里悄悄骂了一句，但是依旧镇定地走向了塞特。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里尔站在床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塞特，企图找回一点身高上的场子，同时也好在谈判的时候显得自己强势一些。
　　“我该说的已经说了，亲爱的里尔”塞特蹙起眉头，好像很困惑的样子“为什么你不愿意跟我一起走呢，难道你不想摆脱现在这种过于平淡的生活吗？”
　　塞特凑近里尔“我能看出来，你是个小狼崽子，你不害怕，你因为这场灾难感到兴奋。”
　　里尔不置可否，他确实有点跃跃欲试，但是现实不同于艺术作品，在脑子中热血沸腾可以，但是轻易被煽动而热血上头就不好了。不管怎么说，还是小命比较重要。
　　“这时候正是你起作用的时候”塞特的眼睛凝视着里尔的，“你其实想跟我走的吧，在我说明来意的时候，但是你在担心”
　　里尔被盯得有点毛骨悚然，想移开视线，但是塞特不给他这个机会，他的目光追随着他的
　　“你不想知道林博士给你留下了什么吗你不想亲自到她面前问问她为什么吗？我向你保证，在你跟我出去之后，一切都会迎刃而解。你会发现，羊群中的生活是不会磨灭一头狼的野性的，你需要走出羊群，去看看外面的世界。现在正是你的时代，而且你的能力，是我们所需要的，加入我们，成为一个英雄，总有一天你会惊叹于自己的力量……”
　　塞特像一个蛊惑人的恶魔，循循善诱着，想将里尔的脚拉进契约的阵法内。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是因为塞特的眼睛会给人下暗示，还是里尔其实确实是一个中二上头并且傻气外露。
　　总之里尔后来已经不记得塞特说了什么了，只有那双淡金色的眼睛，深深地刻进了他的脑海中。
　　如果说那晚的谈话是里尔最后决定的铺垫的话，那么第二天早上乔德的昏迷就是那个启动装置。塞特答应了他会将乔德送往方舟，在那里进行强行休眠，并且冰封，等到他们找到病毒源头破解编码，再唤醒他。
　　时间回到现在。
　　于是有了里尔和塞特一起在郊外吹风变傻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