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笑泯恩仇(暂定)》木飞雪

6、第五章 碧罗在莫青

　　碧罗在莫青青的房里不安分地走来走去，看见莫青青推门而入，就像见到救命稻草一般冲过去抱住。“青青丫头，你怎么去了那么久，我快闷死了。”

　　莫青青苦笑，碎碎念：真是和他一模一样，天生好动，耐不住寂寞。

　　“你一个人说什么呢？”碧罗好奇地问。

　　“没什么。碧罗小姐，我给你挑了几套新衣，你选一选。”

　　碧罗不高兴了，“不许叫我碧罗小姐，就叫我碧罗。”

　　“我怎么敢？”

　　“那我走了。”

　　莫青青赶紧抓住她的手臂，只得连连答应：好，好，叫碧罗，就叫碧罗。

　　“你喜欢那个跟猴子一样的陆晨珏是不？”碧罗忽然问，惹得莫青青心里一阵慌乱。“我就知道。告诉你，谁都不及我聪明。当时你闯进来看见他抓着我的那一刻，脸色从红变白，又从白变绿，唰唰地像变脸一样。我瞧一眼就知道你心里肯定爱慕他。”

　　“碧罗，这些话可不能到处乱说，被听到了会遭人非议。”莫青青紧张起来。

　　“为什么？我看你在这个家地位应该不算低。你和少爷情投意合这有什么值得非议的？”

　　“我确实地位不低，我是陆家老爷的义女。但，陆家礼仪教条森严，不允许义女同儿子之间有男女之情，否则就是□□，犯了大忌。”

　　“这么古板？哎呀，那我可不能嫁进来。”碧罗懒洋洋地说。

　　好像说错话了，莫青青又恼又急，变得结结巴巴吞吞吐吐。瞧见她这幅模样，碧罗笑起来，“你这个人怎么如此有趣？想必陆晨珏一定也喜欢你。”

　　“碧罗，这种话可真是不许你再讲了！”莫青青瞪眼。

　　“好，不讲就不讲。既然你喜欢陆晨珏那我就不和你抢了，我看陆晨曦不错，谈吐优雅很有学识。”碧罗沉溺在一片美好的幻境中。莫青青无奈，那一句“既然你喜欢陆晨珏那我就不和你抢了”怎么听怎么奇怪。

　　此时，传来陆晨曦的声音。他轻轻磕门，富有磁性的嗓音分外缭绕。“碧罗小姐，晚宴已经准备好了，我特定前来迎你过去。”

　　碧罗开心地跑了出去，站在陆晨曦跟前，转了一个圈，忽闪着大眼睛问：“这身衣服好看么？青青替我选的。”

　　陆晨曦可以对天发誓，此刻的他发出的感叹不再是因为利益的驱使。面前的碧罗一身粉色衣裙，丰盈窈窕，可爱俏皮，看上去好似坠落人间的仙子。他的嘴微微一张，显现出对碧罗无穷的渴望。他想，哪怕她只是普通的百姓，他也乐意同她喜结连理，白头到老。

　　大厅被布置得十分华丽，一桌子的丰盛菜肴令人垂涎。

　　陆太太换了一身盛装端庄地坐在了饭桌前等待，可见如此重视碧罗。吃惊的是，陆晨珏也换上新装安静地等待。莫青青走过去的时候偷偷地看了他一眼，只见他极力克制着火气，效仿着陆晨曦的优雅举止。

　　忽然迎月说：“碧罗小姐，你可知莫青青、雅琴和朵琪三人才艺了得。”

　　“哦？是吗？”碧罗眨眨眼。

　　有点不好的预感，雅琴和朵琪抓紧了手。陆晨珏皱了皱眉。

　　“是的。她们的才艺恐怕在成都府都是数一数二的了。”迎月微笑。

　　“有这么大本事？”

　　“是。碧罗小姐，我提议让她们三人为你展现一段表演，一来可以为我们助助兴，二来也算是对您的到来表示欢迎。”迎月扬眉，问询陆太太：“太太您说如何呢？”

　　陆太太点点头，“也可。”

　　陆晨曦连忙说：“不如先吃饭，饭后我再为碧罗小姐准备节目。不然饭菜都凉了怪可惜的。”

　　“就照迎月说的办吧。青青、雅琴、朵琪你们赶紧去准备一下。”陆太太下了命令，陆晨曦也不好再反驳，只得默认。

　　迎月让人送来了古筝、棋盘，一边指挥一边说：“当初老爷看将她们三人带回来的时候，她们三人就是这样在街头表演。听老爷的随从说，当时可热闹了，所有的临安城百姓几乎都来一睹芳容。雅琴奏、莫青青唱，朵琪聪明机灵过人就与人下棋，输了的，还得留下银子。”

　　怎么越听越不对劲？碧罗看不惯这迎月说话的语气和神情，渐渐失去耐性，变得烦躁起来。

　　陆晨珏刚想站起来制止，却被陆晨曦按住，示意他不要这么做。

　　“分明是想羞辱我们。”朵琪对莫青青和雅琴说。

　　“谁说不是呢？可是我们能怎样。碧罗身份尊贵，得罪不起。”雅琴说。

　　莫青青无言以对，只是安慰朵琪和雅琴别往心里去。表演完就没事了。

　　雅琴忧伤地抚摸着琴弦，紧闭双眼深呼吸。她手指挥动，时而用力时而轻柔，手指下的琴弦神奇般地发出悠扬动听的乐章，使人不觉沉浸其中。朵琪无奈地跪坐在棋盘前，埋着头，看着手中的棋子，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仿佛回到了五年前，坐在街边卖艺的日子。莫青青的眼眶溢满了泪水，她努力不让它落下。她唱起来，婉转而细腻，声音甜的跟抹了蜜一般，甜进了心里。但她心里好苦，在陆晨珏面前展现当年卖唱的模样，犹如脱光了衣服一般难堪。可是没有办法，这点委屈只能往自己肚子里送。她有什么资格拒绝一切来自于陆家的吩咐和命令？

　　“够了。”终于忍无可忍，陆晨珏一掌拍下，站了起来。他忽略掉来自于陆太太凶狠的目光，自顾自地说：“迎月，你给我跪下，让她们三人表演当年的节目，你居心何在。到底是助兴？还是存心羞辱。”

　　“放肆。你当我这个做娘的死了不是？这么嚣张。”陆太太也急了。

　　“迎月没有想这么多，只是觉得她们三人的那一套表演别出心裁，想必碧罗小姐会有兴趣，我也只是为碧罗小姐着想，若是不小心伤害了青青、雅琴和朵琪三位姐姐，我在这道歉。”迎月哭了起来，梨花带雨。

　　“你们别吵了。”碧罗嚷道，“这种节目我不乐意看。我喜欢莫青青这个丫头，不许你们让她跟她的姐妹，同我舅舅府上的歌姬似的，做这样的表演。至于这个迎月丫头，要罚要骂你们请便，等我走了你们自行解决。”说着，碧罗站了起来，陆太太也慌张地跟着站起来。只见碧罗走向她们三人，把朵琪和雅琴都扶起来，然后对着莫青青说：“行了，给我过来吃饭，我快要饿死了。”

　　莫青青趁人不注意赶紧抹去眼角边的泪水，不料被陆晨珏看到了。他想说点什么，又不知从何说起，于是只好闷闷不乐，作秀一样地享用这场十分不愉快的晚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