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笑泯恩仇(暂定)》木飞雪

12、第十一章 莫青青一脸

　　莫青青一脸汗珠，匆匆来到陆老爷和太太的厢房，推门闯了进去。陆锦川不满，说：“你这个丫头为何越来越没有规矩，难道不知道先敲门吗？”

　　只见莫青青双腿跪下，两行泪珠滚滚而落，颤声道：“青青若是做错什么事青青愿意改，但青青想待在陆家伺候老爷和太太，请太太为我推了我和郑公子的亲事，不要赶青青离开。”

　　陆老爷心一软想要上前扶起她，毕竟在自己身边住了五年，又是自己的福星，看着她如此委屈的样子，怎会不心疼？然而陆太太铁了心要把莫青青从自己儿子的身边支开，让他们分离，于是她拦住陆老爷，冷冷地问：“郑公子有什么不好？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让你嫁人又不是让你去死，你有必要哭得那么惨烈么？”

　　“青青不想嫁，青青想伺候老爷和太太。”

　　陆太太更加厌恶了，她觉得莫青青不过是想要缠在陆晨珏身边，却说得那么好听，实在虚伪。她又说：“是不是觉得人家配不上你？”

　　“青青不敢。青青自知是什么身份。”

　　“那就好了。你不必多说，先出去吧。别在这跪着哭，让人瞧见了还以为我们夫妇两把你怎么着了呢。”陆太太快速摇晃着手中的扇子，焦躁不安，此时的她巴不得赶紧将她嫁出去，就不必再看见她这张苦情脸了。

　　莫青青只得默默带上门，退了出去。合上门前，竟让她听见陆锦川说：“夫人你这样不经过青青的同意就为她定亲不太好吧？”陆太太激动地回答：“怎么，你就想让她在咱家里勾引珏儿吗？你那时候不是责怪我不管事，现在我管了你又那么多话！告诉你现在再不采取行动，以后等事情没法收拾了后悔都来不及。”话虽这么说，事实上陆太太根本不在乎什么礼教礼仪，陆晨珏同莫青青非亲非故也并未触犯伦理道德，只是，莫青青是个没娘没爹的野孩子，而陆晨珏必定也要同他大哥一样娶名门闺秀，哪能毁在莫青青手里。

　　门外的莫青青软了腿，原来陆锦川夫妇发现了自己对陆晨珏的情愫。为何会发现？就连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原来深深眷恋着陆晨珏，他们又怎会知道？她头晕目眩，不知道往哪儿走，仿佛被抽离了魂魄。就在崩溃的边缘，又见到了他。两个人各自站在原地看着对方，谁也没有说话。戏剧般的，天空飘起了细雨。遭雨的侵袭，莫青青的妆容都糊掉了，变得异常狼狈。她掩住面蹲在地上大哭起来，而雨也越下越大，掩盖住她的哭声。

　　看见她这副摸样，陆晨珏整个人都呆掉了。突然他醒悟过来，才想起此时正是狂风暴雨。陆晨珏用力拽住她，凶道：“你犯什么傻！”说着，便拉住她的手将她带进了屋内。

　　此时莫青青心中百感交集。她坐在椅子上，瘫软地趴在桌前，双眼朦胧。陆晨珏看着莫青青这副摸样，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终于，按捺不住，问她：“你这是怎么了？”

　　一片沉默。陆晨珏软了口气，左手抚摸她的脑袋，亲切地说：“谁欺负你了？报上名来。怎么，你害怕我收拾不了他？”一边说着，他一边卷起了衣袖，雄赳赳地往屋外冲。

　　“回来。”莫青青连忙叫住他，看见他孩子般的样子破涕为笑。陆晨珏也笑，没心没肺的。他又走回来，盯着她，说：“回去换身衣裳，小心着凉。”

　　“陆晨珏。”莫青青站起来。喊道。

　　陆晨珏一愣，扬起手掌，一贯地威胁她：“敢直呼我大名，找打。”

　　莫青青眼睛都没眨一下，右手还撑在桌上，微微发抖。“你喜欢我吗？”她昂着头问。带着深深的倔强。

　　仿佛什么东西狠狠打在心头，陆晨珏的心火辣辣地燃烧起来，弄得他手足无措。眼前的莫青青这副骄傲、难缠又倔强模样像极了当初进入陆家少年的她。多少年了，再也没有见她那么的自我。她总是服服帖帖，像是一个乖巧的小媳妇，什么都答“好”，什么都说“是”。想起以前捉弄她的场景，实在是令人怀念。想着想着，他“扑哧”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莫青青不高兴了。

　　他清了清嗓子，说：“你讲什么胡话呢！”

　　“我没有说胡话，我很认真的问你。”莫青青的眼神坚定而炽热，让他窒息。他转过头，闭上双眼。莫青青知道他是喜欢自己的，否则他不会在夜里敲她的窗，不会带着她漫山遍野的跑，不会偏袒自己……

　　“不喜欢！”陆晨珏打断了她的思绪，斩断了她美好的幻想。“我才不喜欢你。”

　　莫青青睁大双眼，渐渐黯然失色。她垂头丧气，似笑非笑。陆晨珏又后悔了，每一次都这么伤她，或许可以换一个更好的方式。没等到他补充些什么，莫青青冷冰冰地告诉他：“家里为我安排了一门亲事。”

　　什么？为什么好端端地为她安排亲事？陆晨珏的世界晴天霹雳。尽管心里早已是翻江倒海，表面却不动声色，极力按捺着情绪，平静地询问：“哦？是吗？那很好。对方是怎样的人？”

　　不可思议，他竟然还会说这样的话。莫青青伤透了心。忽然心情开阔起来，她扬起头大笑，然而眼泪也顺着脸庞流下来，她衣袖一佛，将其抹去。

　　“傻丫头。家里安排的人也不会是什么坏人。你就放心地去与人相处吧。你这么乖巧、伶俐，换了谁，谁都会喜欢你的，你不必担心今后受未来夫君的冷落……”

　　“为何你不喜欢我？”莫青青想做最后的挣扎。

　　陆晨珏笑，笑得那么无助。他绕到房门前，上手撑在门上，无奈地说：“像我这样没有出息的穷少爷，你跟着我混有什么结果？我什么都不能给你，只会浪费你的青春。”

　　“可是我什么都不要，我只想与你在一起。简简单单。”终于，莫青青说出了内心深处的话语。她的手想要去触碰陆晨珏，却被他躲闪开。手臂停留在空气中，沉重而不知所措。陆晨珏将她的手缓缓放下，微笑着对她说：“好好的与那个人相处吧。我想快点吃到你们的喜酒。雨已停，你不必在我屋内久留，你走吧。”说着，他打开大门，背过身去。

　　莫青青含着眼泪，机械地点着头，一晃动眼水就从眼里溢出来，沾湿胸前的衣裳。她埋起头，双手环抱落寞地离去。迅速合上门，陆晨珏立马跌坐在地。他不断对自己说，这样是对的，这么做是对的，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