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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二章 流水翠微·木兰 ...

  •   木兰·吃饱喝足遥远抢着去买单,律说:“哎呦,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呀,还是你会表现!”
      “管着么你,你要是不乐意你买单我也没意见。不过话我还是要说清楚,要是为你,就算大家把我骂出血来,我也不会掏钱你信不?”
      “今儿当庆祝你出院,我掏钱!”律怼回去。
      “你俩是吃饱了撑的吧,谁要是再提出院、医院,以后一个月都由她一个人请客!”楚翘说。
      “去向北家继续喝吧。”律说。
      “说的好像你能喝似的,哪次不是她俩喝给你看。”遥远说。
      “是呀,我就是喜欢她们喝酒那股劲,飒!看得我也能多喝一杯呢。”
      “飒你妹,从今儿往后不喝了,想别的。”

      夜将至未至,天色晴好,女孩子们走在路上,拉着大横排。路边万家灯火,车在鸣笛,人在欢闹,一只小狗欢快的跑过来,身上毛褪得拉拉杂杂,浑身脏兮兮像是流浪狗,可是整个身体却肥胖滚圆,透着幸福和可爱。向北招手拦车,被律一把揪住,她要走一段。楚翘对向北点点头,意思是她也可以。远远的,律看到了乌鲁木齐路上使馆门口站岗的小战士,便拉着遥远一路飞奔,喘嘘嘘的站到了兵哥哥面前,遥远羞得无地自容,正在不知如何收场
      忽然听到律开口说:“你好,我们想去衡山路酒吧街,怎么走啊?”小战士一脸青涩:“衡山路不远,具体酒吧街我不知道。”可爱的河南腔让律忍不住扑哧笑出来,遥远赶紧使劲拉他,小哥很辛苦的一点点告知她路线,哪里转弯,全程律都强忍狂笑的冲动,好不容易说清楚了,遥远迫不及待的说:“谢谢你,再见。”律也大声说:“啊,再见啊。”刚装过头就忍不住爆发出一阵狂笑。“你就缺德吧你,我看人家小伙子也就18、9,被你调戏的不知所措了都!”“啊,夜色这么美,总算没辜负!”“以后你别说你认识我,咱俩要是不幸要在一起,也请你离我远点,我怕挨揍!”律不理她,一路往回奔跑,跑到向北身边,伸手一拉,向北险些被拽个趔趄,她笑起来:“疯子。”“一起疯啊,大声的喊出最想说的话啊,来啊,小C,我宣布,我把你除名了,从此以后,你就是个狗屁!”
      楚翘也喊起来:“老韩,我一定会把孩子生下来的,吓死你个人渣!”
      向北被她们感染,可是她却没有什么想喊的,只是一个劲的笑,哈哈大笑。只有遥远,一脸鄙夷的看着她们,嘴里啧啧有声。
      晚风同样温柔的抚慰着每一个人,不管你的昨天有多少伤和痛,不论是王子还是贫儿,天空是多么明亮多么澄净,抬起头的时候,才会觉得天地无限广阔,生活总是有一点甜,抵消掉我们万般的苦。
      “我们玩成语接龙吧。我先说,千头万绪。”律说。
      “虚不胜补”
      “不识抬举”
      “这是成语?俗语吧?”
      “好啦先这样,继续啊。”
      “举手不悔”
      “讳莫如深”
      “深深浅浅”
      “千古流芳”
      “芳心暗许”
      “虚虚实实”
      “势不可挡”
      “当……裆下留人!”爆笑声瞬间响彻夜空,“妈的,笑死老娘了!”每个人都失控的发出一阵爆笑。遥远又忍不住数落起律来:“下次别这样了,孕妇这样笑多么危险啊。”律这回真的不高兴了:“怎么回事啊,她笑你们也说我。不应该怪她妨碍乌鲁木齐之夜的安宁?”大家又被她逗笑了。

      到了向北家,楚翘说,“今儿我不回去了,在这睡了,您二位随意。”“我二位也在这睡了。”律说。四个人横着睡在向北的床上,她们盖着一床被单,只要谁一动弹好不容易调整的被子就会露出一条缝,律说:“我警告你们,谁要是再敢动一下,我就上去强吻她!”每个人都马上吓得一动不敢动,尤其是遥远,楚翘忽然说:“向北你快看遥远。哈哈哈。”向北使劲翻着眼睛看到遥远紧绷着脸,嘴因为紧张抿的紧紧的,向北捅捅她,她像没有感知一样不动也不说话,“我的个妈呀,你瞅遥远吓得那逼样,律,你比鬼还可怕!”楚翘说,向北忽然哈哈哈大笑,楚翘也笑起来,遥远自己也绷不住想笑,但依然不敢出声,身体不住的抖动,四个人最终笑成了一团。

      第二天一起床,楚翘就抱怨:“我说遥远啊,我看出来你是真心喜欢向北了!”
      律马上说:“快说说,她是不是半夜把手糊到向北胸上去了。”
      “那倒是没有,你真的睡死了啥都不知道吗?没感觉有人从你身上呼呼呼的来回好几次?”
      “啥,遥远非礼的难道是我吗?”律说着夸张的把手捂在胸口。
      “屁,这么说啊,以遥远为中心,她左边两个,你跟我,右边一个,向北。要是你起床撒尿你会从哪边走?”
      “从右边走啊,左边俩人还有个人带肚儿,这高难度骚操作我可不敢!”
      “是个人都会这么选择对吧?咱们遥远姐姐半夜起床撒尿,还好几次,每一次都是从我这边掀开被子,从咱俩身上跨过去!睡的迷迷糊糊脑子里只能够想到向北了,我的肚子怕是早就忘了。”
      “牲口!”律叫道。“我说我怎么过一会儿就冷得受不了呢,都是丫在害我呀!”
      “大半夜黑灯瞎火又睡得迷迷糊糊的,难为她了!”
      “可是我怎么又觉得怪感动的呢?要是有个女人对我这么好,我立刻就扑上去。”律说。
      “感动你妹。”遥远说。
      “要不你们俩凑合凑合得了,也算内部消化了。”楚翘说。
      “我去!你还是整死我吧!”两人异口同声的说。

      第二天是星期六,遥远做了饭给大家吃。吃完饭楚翘就走进淋浴间放水擦洗起来,向北赶紧拉她出来,“我这就这样,不用收拾。你这身体这样可不能干活!”“咳,这活又不累,我在家也干啊,我愿意收拾,收拾好了,什么时候秦朝来了看到也高兴是吧。”遥远要来做,被她推出去,“这活我包了,谁也别管了。”
      把里面所有的东西清洗了一遍,洗手盆,地面,墙壁……看着那个破旧的小空间忽然一新,楚翘欢欣鼓舞,“下次来我再带些绿植,挂在墙上,这里就太完美了,秦朝弄的还怪文艺啊。”
      “那是相当用心了,还全部亲自动手,也是拼了!”律说。
      “还有楚翘,她一收拾向北这个淋浴间感觉在发光了!”遥远说。
      “好感动啊,楚翘让我感动,秦朝也让我感动。一切都会越来越好的!”律说。
      “咳,我没什么,倒是秦朝这种活也肯亲自动手,让人刮目相看,要是老韩他肯定觉得花钱雇一帮人指挥他们做才有派头。”楚翘说。
      “老韩肯定不会让你住在向北这样的地方,他追求的大概是金屋藏娇吧?”遥远说。
      “房租是我自己出的,我自己藏了自己,傻逼!”
      向北轻轻拍拍她的背,“孩他娘,想吃什么,中午带你吃好吃的。”
      楚翘撅起嘴,“想吃那家著名麻辣烫。”
      “这恐怕不行吧?为了咱孩儿咱们不能胡吃。”
      “我说行了啊,你俩够了啊。”遥远说。
      “我知道为什么向北对男人总是硬得起心肠了,原来她的青眼柔肠都是给女人的,我说外表怎么这么攻呢,原来是真攻。”律说。
      向北顽皮的笑笑,也不跟她争辩。
      “腐眼看人基!”遥远没好气的说。“我真怀疑自己怎么你这种人做朋友的。”
      “你这人有病吧,张嘴这种人闭嘴这种人的,就好像我愿意跟你做朋友是的!”律真的生气了。
      看她脸色都变了,遥远不敢出声了。

      过了许久,遥远忽然悠悠的说:“律,我们是怎么成为朋友的?”
      律想了一下,说:“因为我们都是仙贝的朋友。”
      “那你是怎么跟仙贝成为朋友的?”
      “你先说你们是怎么成为朋友的。”
      遥远说:“仙贝同学呢,一张脸上写满了生人勿近,我这种感觉大概能代表普通女生对她的感觉吧?不同的是我们有机会走近了彼此。”
      “你们是怎么走近彼此的?”
      “小时候我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不会有朋友,我们到底是怎么成为朋友的?”向北也忍不住问。
      “一猜你就不会记得这种事情。其实特简单,第一次是公司活动让大家都穿一双白色的鞋,可是我没有,那时候不知道怎么的抠B上身,想我又不喜欢,买一双穿一次太不划算了,于是就在群里说要是能借一双就好了,要不然还得买,我知道好多人都有好几双,那些平日聊得挺热络的没有一个人说话,只有你问了鞋码,然后说,‘我有两双,明天带来给你。’第二天你就把鞋拿给我了,那双鞋几乎每怎么穿过,从里到外都很干净,可是好死不死我特意新穿的一双袜子居然掉色,把你的鞋里面和鞋边都给染脏了,我当时慌死了,想着重新买一双给你,你却说‘没关系。’我想拿给你看看,结果你看了看一点都没嫌弃说:“没事,反正白鞋早晚都会变黑鞋。我刚好不喜欢太白太新。”后面你还穿过那双鞋,我以为目中无人,嫌弃全世界的你却并没有嫌弃被我弄得那么不堪的鞋,从那一次以后,我就下了决心,一定要跟你成为朋友。”
      “其实你是一直都抠B上身!”律抓紧说。
      “屁。你能不能抓住点重点。而且后来我发现,其实跟你做朋友一点也不难,就是你不想说话或者被你拒绝的时候,坚持着一直跟你说话,慢慢就成朋友了。”
      “就你说话那么难听,杵倔横丧,向北能听那么久是你该庆幸吧?!”律又顽皮的说。
      “屁,我只是对你说话才难听吧。因为你嘴欠。”
      “楚翘你说她说话难听不?”
      “怎么说呢?不能单纯的用难听来形容,那是相当难听啊,一句话就能给你直接怼南墙上。但是她对向北不那样。”楚翘说。
      “嗯!”律重重的点头表示认同,“我告诉你吧,遥远一定是喜欢向北,我拿我的命担保!”
      “那很抱歉,你的命也太不值钱了,现在就把脑袋摘下来给我当板凳儿!”
      “哎呦我的妈呀,我还把眼珠子挖出来给你当泡泡踩呢!”
      “你眼珠子太大,硌脚!哈哈哈。”遥远笑起来。

      “楚翘呢?楚翘是怎么跟仙贝成为好朋友的?”律忍不住问。
      “我们俩呀,是上天早就注定了的。是不是仙贝?”
      “楚翘是我长大之后的第一个朋友。跟我在一起的时间长度可以排进前三名了吧。”
      “第一是奶奶,第二是江良,第三是楚翘是吧?”
      “第二是楚翘。”
      “妈呀,好感人啊。你说我们的友谊会一辈子维持下去吗?”律说。
      “不会吧。有一天你们都嫁人了,有的人还会离开这里,到时候我们的友谊就变淡了直到消失。”遥远说。
      “我觉得我们几个不会因为不可抗力因素分开,而是会选择主动分开。”楚翘说。
      “也许吧,我们性格都不同,经常意见相左,不但斗嘴而且会吵架,现在还在一起因为我们还在有效的时区内,彼此需要,终究会有一天,我们都不再是现在的自己了,我们能提供的,和我们需要的都将不是现在的这些了,自然也就渐行渐远。”
      “我觉得吧朋友就是拿来利用的,友情是真的,但是友情也是披着利用外衣的一种利益关系,当然我的利用是打引号的,朋友间毕竟没有共同财产,共同目标,也不会被迫捆绑,所以我们都只会选择自己想要的,逃避不想承受的。”楚翘说。
      “说白了也就是索取嘛。”
      “也付出啊,付出时间,付出金钱,付出感情,都会有,只是自由,友情是一种相对自由的感情。比爱情比亲情都自由许多。”
      “我觉得遥远就没有为我付出过,什么都没有。”
      “上次我正饥肠辘辘等着香喷喷的蒜薹肉丝上桌,可你却说让我给你送备用钥匙。你怎么不找她俩偏找我?现在又说我不付出。”
      “所以你记仇到现在哦?”律说。
      “我不是记仇,就是觉得明明是屁大点事,却把我折腾成那样,你应该引以为戒。”
      “哦,这样,那我下次进急救室了,你还等蒜薹吗?”律问。
      “我要考虑一下。”遥远飞快的答道。
      “死人!”律笑着跳起来,掐遥远,“祝你被噎死,蒜薹送你上天堂。”
      “然后你从急救室上了天堂,咱俩又在门口碰见了,你说巧不巧。”
      “哈哈哈哈哈哈哈。”
      “仙贝、楚翘,我和遥远二选一,只能选一个,你们选谁。”
      “神经病。”
      “不过人活着就是因为各种感情,友情肯定也是其中之一,猴不是因为分工协作才进化成人的嘛?”律说。
      “什么猴啊,是类人猿。”遥远又忍不住。
      “姐,总之是畜生?ok?”律翻着白眼。
      “畜生?动物吧?!”遥远又纠正。
      “咱能不显摆了吗?跟你的友情真是超不过三秒。”白眼已经翻上天。
      “你们说是不是一切在我们出生之前命就注定了比如说我们长什么样,有什么样的父母,遇见谁,跟谁结婚,跟谁做朋友这种。”律说。
      “我觉得命是两部分,一部分是先天的那些,还有一部分是自己的,过了18岁还听天由命我觉得说不过去。”楚翘说。
      “命怎么改啊?”
      “没钱就努力赚,没男友就去找,胖就减肥,觉得自己不好看就整容……总有办法解决啊,天生好命有几个,所谓命运说,是软弱懒惰的人给自己的一颗堵住嘴的糖!”
      “听起来就好累呦,我还是安安稳稳的混吃等死吧,我现在知道自己的理想了,那就是混吃等死!”楚翘看着律,羡慕她洁白细腻的皮肤,更羡慕她殷实的家境,性情古灵精怪却永远不失恬淡,不多么美,却一看就是那种会一辈子安稳幸福的好命姑娘,她最羡慕的就是这种人。
      “我何尝不想混吃等死呢,可是没有你那么好的命啊。”楚翘由衷的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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