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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二章,救援 我回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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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过神来,先不管那本子后一页是什么,现在当务之急是解决现在的问题。
我把盒子收进怀里,转身冲向屋外。
泥地湿滑,每一步都像踩在深渊边缘。我盯着那扇门,站在农场的泥地上,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每一次跳动都牵扯着后颈那道隐秘的伤疤,仿佛有电流在神经末梢来回穿梭。
那扇小门——半掩着,锈迹斑斑,像一张无声咧开的嘴,正缓缓吞噬最后一丝安全的假象。
一只小丧尸从门缝里钻了进来,摇摇晃晃地朝着我们走来,腐烂的脸庞上,空洞的眼眶直勾勾地盯着我们,嘴里发出低沉的嘶吼,涎水顺着断裂的嘴角滴落,在地上留下一串暗褐色的痕迹。
“门没关!快关门!”我嘶吼着,随手拿起放在墙角了木棍,冲向那扇小门,泥水溅满裤腿。
姑姑和姑爷这才如梦初醒,慌忙跟上。姑爷也抄起墙角的木棍,颤抖着指向那小丧尸:“这……这真的是丧尸?电视里演的……是真的?”
“别愣着!我们一起把它推回去!”我们三人合力将小丧尸往外推。我一脚踹开地上的石块,猛地将小门合上,用一根铁条死死卡住。
那小丧尸在门外扑打,指甲刮擦着铁皮,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像无数根针扎进耳膜。它撞击着门板,发出“咚咚”的闷响,仿佛在敲击我们濒临崩溃的神经。
可这扇门,挡不住外面成群的嘶吼。
农场四周的围墙上,丧尸越聚越多,像潮水般涌来,拍打着围墙,撞击着栏杆。水泥墙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尘土从墙头簌簌落下,几块松动的砖头已经出现裂痕。
我们三人背靠背站在院中,望着四面八方的死亡之影,呼吸几乎停滞。空气中弥漫着腐臭与潮湿泥土的混合气味,令人作呕。
“我们……出不去了吧?”姑姑声音发抖,紧紧攥着我的手,指甲几乎嵌进我的皮肉。
我咬牙,脑中飞速运转。情报还没送出,姑姑一家却已陷入绝境。我不能死在这里。我必须活着,把真相带出去。
就在这时,后颈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像有烧红的铁针刺入神经。我闷哼一声,眼前一黑,膝盖一软,差点跪倒。
脑海中猛地炸开一段记忆——昏暗的实验室,蓝光闪烁。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背影站在操作台前,声音低沉而急促:“林晚,如果你听见这段记忆,说明‘信使协议’已激活。你必须前往灯塔基地,那里有‘种子’,能终止病毒扩散……但记住,别相信任何自称‘救援’的人,他们可能是‘清道夫’。”
画面闪现:一张全息地图,标注着一条隐秘路线,穿过废弃铁路、地下排水管、旧军用隧道,终点是一座倒塌的铁塔,下方写着:“信使通道——仅限血脉认证开启。林晚,你是唯一能打开它的人。”
紧接着,是父亲的声音,沙哑而疲惫:“对不起……但我必须让你忘记一切。只有这样,你才能活到觉醒的那一天。”
我猛地抬头,呼吸急促,冷汗顺着额角滑落。后颈的疤痕在雨中隐隐发烫,像一枚被唤醒的烙印。—灯塔基地。
“我知道怎么走了。”我握住姑姑的手,声音却异常坚定,“姑姑,你们必须跟我走。这里不安全了,这墙撑不了多久。丧尸会越来越多,它们会拆了这院子。”
“可我们能去哪?”姑爷望着围墙上不断攀爬的丧尸,声音绝望,“外面全是它们,我们走不出去的。”
“去后山。”我指向远处雾气中若隐若现的铁塔轮廓,“有一座废弃气象站,那是我父亲参与建造的‘诺亚计划’早期基地。那里有地下通道,能通向安全区。我是‘信使’,只有我的血能激活入口。”
姑姑怔住:“你……你父亲?他不是……十年前就失踪了吗?”
“他不是失踪。”我低声说,“他是被‘诺亚生物’带走的。而我,是他们实验的‘意外产物’——天然抗体携带者。”
话音未落,围墙突然“轰”地一声巨响!西南角的水泥墙被撞开一个大洞,三只丧尸翻了进来——一只断腿的、一只眼球外露的、还有一只穿着残破警服的,它们摇晃着,张牙舞爪地扑来,嘴里发出非人的嘶吼。
“快走!”我推着姑姑他们往另一边丧尸少的地方跑,“走小路,绕到山后!别回头!”
我们翻过农场后院的矮墙,用木棍阻扰丧尸,赶快钻进茂密的灌木丛。荆棘划破手臂,火辣辣地疼,但我顾不上。
身后,丧尸的嘶吼与撞击声越来越远,可我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它们会循着气味追来。
一路上,姑姑不断回头,眼神焦灼:“那小川怎么办?他要是回来了怎么办?他已经三天没联系了……如果丧尸来了,他会不会……”
我心头一紧。
林川,姑姑的儿子,抵抗组织成员——他会不会就是那个在广场上拉我逃跑的人?那个在梦中说“我们必须把情报送出去”的人?
正想着,前方树林中突然传来引擎的轰鸣。
一辆改装越野车冲破雾气,疾驰而来,车头撞飞几只游荡的丧尸,血浆溅在挡风玻璃上,像一幅狰狞的抽象画。车灯刺破雨幕,直直停在我们面前。
车门打开,一个高大身影跳下车。他穿着黑色战术夹克,肩扛步枪,右臂缠着渗血的绷带,脸上沾着血迹与泥污,可那双眼睛,锐利如鹰,穿透雨幕直直望向我。
“妈!晚晚!上车!”
是林川。
姑姑瞬间泪流满面:“小川!你活着!你活着就好!”
我愣在原地,脑中记忆碎片疯狂拼接——那个在广场上拉我逃跑的男人,是不是他?
那个在梦中说“我们必须把情报送出去”的人,是不是他。
还有……那个在我昏迷时,低声说“她快醒了,快撤”的声音,是不是他?
林川看我没动,冲了过来,一把将我推进车里:“没时间了,‘清道夫’的无人机已经锁定这片区域,三分钟内就会投放□□。我们得立刻转移!”
我心中一紧,林川立刻发动车子,踩下油门。车辆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身后似乎已经传来了无人机逼近的轰鸣声。
我紧握着车扶手,手心满是汗水,心中默默祈祷能安全逃脱。
我们驶入了蜿蜒的山路,林川聚精会神地操控着方向盘,不断急转弯试图摆脱追踪。窗外风景飞速后退,我努力平复呼吸,紧张地观察后方情况。
就在这时,无人机轰鸣声逐渐减弱,似乎被我们甩在了身后。
然而,我们不敢放松警惕,继续在山路上飞驰。前方出现一个分岔路口,林川当机立断选择了较为隐蔽的小道。车子在崎岖的路面上颠簸,我们的心也随之悬起。
林川快速的找了一个偏僻的地方赶快跟我说:“晚晚,我们得在这里分开了,你得独自去灯塔基地。只有你,能激活‘种子’。我留下来断后,引开追兵。”
我心中一紧,焦急地问他:“林川,那太危险了,我不能让你们留下,让你们冒险。”
他眼神坚定,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别担心,我们会没事的。记住,时间不多了,你必须尽快赶到灯塔基地,那是我们唯一的希望。”
他拍了拍我的肩,声音沙哑却坚定:“去吧,信使。我们等你带回光。”
我点头,推开车门,冲进山林里。
身后,林川的车缓缓调头,载着姑姑和姑爷,驶向相反的方向——他们选择断后,为我争取时间。
我站在地上,望着车灯消失在迷雾里,握紧了手中林川给的记忆密钥。
后颈的疤痕仍在发烫,像一枚被点燃的引信。
我低头,从衣领中取出那枚银色吊坠——姑姑给我的“护身符”。此刻,它正微微发烫,表面浮现出一行极小的字:
“不要害怕,相信自己。你拥有改变命运的力量。”
这行字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仿佛在给予我力量和指引。我紧握着吊坠,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我猛然抬头,望向山巅的废弃气象站。在一道闪电划破天际的瞬间,铁塔顶端的红灯,竟闪烁了一下。
它在等我。
我知道——
真正的旅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