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在监狱里逃命》柚玖玖

39、废墟2

　　微风吹佛起灰棕色的叶子，若隐若现的红色果子在衬托下显得更加艳丽，也越发像有毒的样子。
　　季言九拉着林煦大步往果树走去：“我们过去看看。”
　　林煦看着季言九紧张的表情，安抚道：“果子不一定有问题，至少我们几个目前都没出现什么不适。”
　　季言九的情绪没有缓和，却突然问道：“好吃吗？”
　　林煦一愣：“还行，吃着像泡了盐水的苹果。你饿了？”
　　季言九点了点头。
　　林煦看了一眼果树，说道：“如果不是很饿，等我们出去了再......”
　　季言九打断了林煦的话：“我很饿，非常饿。”
　　季言九不认识那个果子，但是他至少要知道那是什么味道，吃了会有什么反应，才有可能在林煦出问题后知道要怎么救他。
　　林煦皱起了眉头：“一定要吃？”
　　季言九知道林煦在担心什么，他换上了比较轻松的表情，说道：“没事，不会有问题的，我们不一样，我...”
　　季言九剩余的半截话卡在了喉咙里——林煦突然抚上他的脸颊，用指腹轻轻地点过他的眼睛、鼻子、嘴巴，然后顺着下巴摸了摸他的喉结。
　　季言九不由地咽了下口水，喉结在林煦的手指间跳动了一下。
　　林煦突然轻笑一声，手顺着季言九的脖子绕了半圈，捏了捏他的后颈肉，意味不明地说道：“不都是一双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巴，哪里不一样了？”
　　季言九愣了一下，刚想开口安抚，就被林煦抢了话头：“去摘果子吧。”
　　果树不算高，林煦三两下就爬上去了，他摘下两颗果子，分给了季言九一颗。
　　这果子的味道确实像泡了盐水的苹果，但是饱腹和解渴的效果却出人意料，一颗下肚，季言九就打了一个饱嗝：“嗝。”
　　林煦摸了一下季言九的肚子：“吃饱了？”
　　季言九隔着衣服感受到了林煦手掌的热度，突然觉得脸上有点发烫，他抓过林煦的手往前走：“好像快到了，我们快走吧。”
　　林煦看着季言九直直地往错误的方向走去，笑着说道：“往左边走。”
　　季言九脚步一顿，然后若无其事地往左一转。
　　林煦跟在季言九身边，看着自己被他抓着的手，悬了好几日的心终于渐渐地落了下来。
　　路程不算远，两人很快就到了划分的区域。
　　林煦伸手指了指：“那栋三层平房，还有这一小片儿，是没搜过的地方。”
　　季言九眉头一挑：“这么少？”
　　林煦：“我搜得比较快。”
　　季言九：“搜太快了才会没注意脚下吧，你差点就......”他话头一顿，抿了一下嘴唇，到底是没说出那个字。
　　林煦：“我只是想快点找到你。”
　　季言九：“就算你找不到我，我也会来找你的。”
　　林煦看了季言九一眼，迈步走向平房，说道：“找信物吧，我想快点出去。”
　　季言九应了一声，跟上林煦的步伐。由于他没有手铐，无法判断信物，两人不能分头行动。约莫一个小时后，他们几乎搜完了所有房间，但是暂时没有任何收获。
　　季言九环顾了一圈剩余的最后一个房间，突然瞥到角落里有小小的储藏间，他眼前一亮，立刻走了进去。
　　林煦刚搜查完一个柜子，一抬头就发现季言九不见了，惊慌之下，季言九之前被时空缝隙吞噬的画面又重现在他的脑海里。林煦的整个心瞬间被害怕填满了，他急急地喊了一声：“言言！”
　　“啊？”
　　季言九从储藏间探出脑袋，一眼就看到林煦脸上满是焦急惊慌，不禁疑惑道：“怎么了？”
　　林煦微微低头调整了一下情绪，再开口时语气已经平静了下来：“没事，我这边搜完了，你呢？”
　　季言九走出储藏间：“我也搜完了。”
　　林煦：“那我们去其他地方看看。”
　　剩余的未搜索区域不算大，他们很快就搜完了。除了水泥钢筋，林煦几乎用手铐碰过了任何可能是信物的东西，包括那几颗绿油油的种在脸盆里的小葱，但依然毫无收获。
　　季言九有些失落，像颗蘑菇似的蹲在地上，双手杵着脑袋，问道：“你说其他人那里有线索吗？”
　　林煦站在季蘑菇旁边，远远地看了一眼其他区域，说道：“按照前两天的情况来看，他们很有可能也什么都没找到。”
　　季言九沉吟了一会儿，突然伸手扯了一下林煦的衣袖：“林煦，你还记得那个关于兽牙宝石的异空间吗？”
　　林煦：“记得。”
　　季言九：“我们当初也是找遍了所有可能的地方，最后却在别人认为不可能的地方找到了信物。”
　　林煦眉头一挑：“排除了所有可能，剩下的不可能也就成为可能了。”
　　季言九闻言抬起头看向林煦，两人相视一笑。
　　过了一会儿，季言九和林煦走到了塌陷坑前，站在边缘往下看。坑底竖立的钢筋和石块很是扎眼，季言九不免有些后怕：“这要是掉下去...幸好我拉住你了...”
　　林煦轻轻捏了一下季言九的手，安抚道：“没事，你拉住我了。”
　　塌陷坑大约三米深，林煦微微眯起眼睛仔细地看了看，说道：“站在这里看不出什么。”
　　季言九猜到了林煦的想法，有些迟疑地问道：“要下去吗？”
　　林煦点了点头。
　　季言九没有回答，他踢了一下脚边的小石子，石子骨碌碌地滚下了坑洞，砸在钢筋上发出小小的声响。他垂了垂眼，担忧却越过眼睛展现在了脸上，林煦差点掉下塌陷坑的景象再次浮现在眼前。
　　季言九不会死，但是林煦会。
　　林煦见季言九迟迟没有说话，问道：“言言？怎么了？”
　　季言九看向林煦，说道：“下去太危险了，万一突然开始塌陷，基本必死无疑。我们再看看其他塌陷坑吧，也许遗漏了什么。”
　　林煦看着季言九担忧的神情，没再反驳，应道：“好，我们再看看其他的。”
　　不知是不是这个异空间在跟季言九对着干，两人陆续走过了五六个大大小小的塌陷坑，都没有发现任何有用的线索。
　　季言九皱起了眉头，自言自语道：“非要下去不可吗？”
　　林煦：“没事的，我们小心一点就行。”
　　季言九：“那我一个人下去，你在上面接应。”
　　林煦不答反问：“你决定我会答应吗？”
　　季言九：“我不会死的。”
　　林煦看着季言九的眼睛，说道：“我知道，但是不行。”
　　季言九没再说话，他知道林煦是不会同意的。
　　两人就这么僵持了一会儿，季言九突然叹了一口气，轻声唤道：“林煦。”
　　林煦应道：“嗯。”
　　季言九伸出手指抵在林煦的心脏位置，一字一句地说：“我之前从来没想过我的未来是什么样的，直到遇到了你，你现在是要拿我的未来去冒险吗？”
　　林煦握住季言九的手指，心脏有节奏的跳动通过指尖传达到两人的手心，他说道：“我......”
　　还没等林煦说完，地面突然开始小幅度地震动起来，细小的裂纹在水泥地上迅速蔓延开来——新一轮的塌陷要开始了。
　　“啧。”林煦一把拉住季言九的手，沿着裂纹的反方向跑。
　　两人一路跑到距离裂纹几百米开外的地方才停下，林煦转身看了一眼已经开始塌陷的地面，说道：“还好我们刚刚只是在塌陷的边缘位置，这里应该是安全的。”
　　虽然这么说着，林煦却一点儿也没放松，他把季言九护在了身后，并且时刻注意着地面的状态。
　　塌陷一直持续了四五分钟，在一片飞扬的尘土中，随着地面断裂的声音戛然而止，震动也渐渐平息了下来。
　　季言九从林煦的身后探出脑袋，说道：“塌陷停止了，那红圈是不是就出来了？”
　　林煦：“嗯，要去休息吗？”
　　季言九摇摇头，问道：“每次红圈出现你们都会去休息吗？”
　　林煦：“不会，一般一天去一两次。”
　　季言九：“那你们有去看过最新的塌陷坑吗？”
　　林煦：“没有。”
　　季言九远远地看了一眼刚刚塌陷的区域，说道：“我有一个想法。”
　　林煦顺着季言九的视线看了一眼，直接牵起他往最新形成的塌陷坑走去，嘱咐道：“注意脚下。”
　　十来分钟后，两人走到了新的塌陷坑旁，坑内的烟尘还没散去，看不清底下的情况。他们趁烟尘下落的时间去附近找了两根麻绳，绑在了最近的楼体的承重柱上。
　　林煦一边打着下降绳结一边问道：“现在不阻止我下去了？”
　　季言九：“我想好了，要是有什么事，我就强行把你带进深渊里。”
　　林煦打绳结的手一顿：“深渊？”
　　季言没有要作解释的意思，他看了一眼塌陷坑说道：“烟尘都散得差不多了，我们下去吧。”
　　坑底的钢筋长度不一，断口整齐平滑，就像被锋利的刀具切断的一般。地面基本是碎石和土块堆起来的，不好找落脚点，季言九和林煦深一脚浅一脚地缓慢行进着，尽可能从这一片废墟中筛选出有用的线索。
　　走了一会儿，季言九突然停下了脚步，疑惑地看着脚边的一根大约30厘米长的钢筋。
　　林煦问道：“怎么了？”
　　季言九：“这根钢筋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