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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元阳探秘(21) ...

  •   晏一既本在院中,无需挪动,空出这些时间,正好叫他他将这变故思量推算了一番。

      虽不知何处出了纰漏抑或变故,大抵是此间宗派,是知晓他们宗主失踪之事了。魂牌那厢既未出问题,只能是有事寻找,联络不上。而联络之法,想必也不是什么凡俗手段,不然如何能推断为失踪?回想那宗主记忆中的种种,他在宗内也并非人缘如何上佳,且已不理等闲俗务,宗内会如此紧急大肆找寻,想必有不得不为的急事。

      所以,是上界来诏么?

      虽不能肯定,但晏一心里已将这事认定了七七八八。这事放在平日里甚好确认,因为他也从郁某人处得知了密窟所在,只要隐匿踪迹前去一探即可。

      他有预感,如若真是碧行传信,必然同他瓜葛甚深。

      除此之外,他亦知晓了先前师徒二人遍寻不着的天香玉所在。只是那处同样是一片禁地,想拿回那可能误事的东西,非得走一趟不可。

      然而现下宗内显然正在戒严,独自离开住处过于显眼,一时半刻间倒真不如静观其变的好。

      毕竟找不找得着,也就一两日功夫便能分明。天香玉虽事关隐秘,却是郁某人暗中藏匿,以他之修为,此事大约并不为旁人所知。

      思及此,晏一轻叹一声,心中庆幸松非至少去外间扫除了秦英师徒那边的首尾。否则,现下还要安抚住他,好叫他不匆忙行事。

      虽不便修炼,打坐冥想间时间亦去得极快。一个时辰转瞬即过。他拂袖收了自己布置的阵器,复将小院自带防护阵法解开门户。

      不必探寻,嘈杂也自外间纷涌而至,连空气都似动荡不安。但不过多久,神识扫动挟着一阵威压降下,将世家子弟与灵宠亦或是独自一人的窃窃私语均按作无声。

      且不论旁人如何惶惶不安,晏一只是静静盘坐。伪形的平凡面貌上亦是平凡的瑟瑟之相,与此间大多数人毫无分别。

      高处降下的神识自山上而下,又自山下而上,扫了一个来回,便转去了他处。显然,检查者虽将这有新弟子寄居的山峰当作疑点,未见异常,便还是不把修为不显的众人放在眼里,并不多做纠缠。

      随着威压离去,左近人声又起。晏一囫囵听了几句,无非是揣测究竟是何人何物,才惹得古宗大动干戈。

      听着闲言碎语,他取出一只玉瓶,破指入内,滴血数滴,将瓶收入仙图,命阿宝拿去浇灌赤月草。

      草色尽银还要七十余日。若一切顺利,于他而言倒是不必急躁,就不知旁人是否等得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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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弟子不敢欺瞒各位尊长,最后一次得宗主召唤,确是接引景玄派秦掌门与余长老参见。”

      九元山主峰之侧,一座高度仅略逊主峰的山峰之上,高台旷殿之中,上下盘坐着八名姿容不一,但俱是朱色宗袍,眉间赤印的修士,各具气势威仪,显然修为均是不凡。上首一人白发朱颜,神色冷疏,目光如炬,正是元阳宗大长老晋臻。此刻他盯着殿中跪地颤抖的弟子,似要从这宗主道童处窥出什么天机似的。

      半晌,直到那少年模样的弟子汗湿了半边衣衫,他才淡淡道:“原来如此……那么关于秦掌门来访因由,你可知道些什么?”

      殿中诸位长老都没错过那弟子身体明显一僵。

      “这……”

      弟子显有顾忌,即便在周围威压之下,五官皱作一团,仍是将话含着,不敢开口。

      晋臻这次却未久待,直道:“现下宗主下落不明,若你知情不报,宗主有何闪失,宗门有何差池,后果你当晓得。”

      是的,宗主现下不知所踪,他一个小小弟子,如何能与长老会相持。纵然宗主回来怪罪,那也是之后的事了。

      不过思忖片刻,那弟子便开口道:“弟子……弟子隐约听到秦前辈与余长老提及‘孤阴下落’云云,旁的实没有了。”

      沉默。

      满殿人听得“孤阴”二字,呼吸俱轻轻一窒。虽只是转瞬,但环顾彼此,却见各自眼神有变,或闪烁或炽热或惊异,没有一个无动于衷。

      晋臻在上首看得更为明白,暗暗冷笑几声,方道:“本座省得了,你且退下罢。”

      那弟子又团团行了拜礼,碎步退出。

      方待他离开殿内阵法笼罩之中,身影尚未离众人视野,左位第一,坐着身量也较旁人高出一截,宽出小半的方面长老便嗤笑道:“找了已有三日,若宗主师兄还在宗门内,断然不会一点痕迹都无。况且魂牌无碍,以宗主修为,谁又能无声无息将之自宗门内掠走?别是急着赶去独吞好处,连句话也顾不得留下了。”

      这话说得过于直截了当,叫众人面上又是分了差别。晋臻面沉如水,道:“老三,慎言。”

      语气中却无多少叱责之意。

      殿内长老大多人老成精,见状便知大长老亦对宗主可能不管不顾的行径颇为不满。至于其中有多少不满是因为吃独食,就不好揣测了。

      坐在右侧第二位的长老面白无须,一副好好先生模样,道:“晋师兄,三长老所言虽有几分不恭,却也并非全无道理。”

      “我们原以为宗主师兄是在宗内出事,传讯仙器被人缴获封锁,无从联系。但宗内既遍寻不着,为何不能是宗主自己封锁了阵盘,以防行迹泄露?要知道除了宗主,五长老也一同失了联系,比起他们一同遭遇不测,联袂寻宝不是合理的多?”

      “为了旁的天材地宝或许不至于,为了孤阴……”

      众人皆再次默默片刻。

      孤阴不只是孤阴,更是闯过求仙险路的一丝渺茫但分外夺目的机缘。

      为了这丝机缘,便是不择手段又如何?若这机会放在他们手里,他们难道便能将之轻轻放过,以宗务为重?

      假使宗主当真借此顺利突破,他们这些长老,还能与之翻脸不成?

      三长老虽被斥了一句,不好开口,只得重重哼了一声,面上不忿之色却格外清晰。

      随着这声,位次居下的长老们也低低议论起来。议论者,无外乎是“机缘难得”与“不知轻重”之辩。

      这些显是辩不明的。未过多久,众人也渐渐各自收声,将目光聚向上首。

      右侧居首的二长老乱咳一声,拱手道:“平日里宗主师兄如何求道自是轮不到他人置喙,但现下关系上界令喻,他这么一走了之,万一延误了上仙机要,获罪的可不止宗主一人。在座师兄弟身为长老会成员,恐怕都得首当其冲。”

      “我宗能在此界独占鳌头,离不开上界栽培,此中轻重,相信诸位自也明白。”

      “大长老,退一步讲,无论宗主师兄究竟因何失踪,仙令紧急,还得您把持方向。师弟冒昧一问,这令喻除了掌门相传请出之法,是否还有其他办法知晓其中讯息?”

      晋臻对此问早有准备,微一沉吟,便道:“如若宗主魂牌损毁,倒可借此打开密匣,得到其中传承。如今局面……”

      “先代大长老确实留有一法以做应急只用。只是此法与宗主代代所传不同,终究不是全然匹配的法门。且不说耗费不菲,关键是有一半可能污染传令,以致令喻不全。”

      “若非如此,我也不会急于召集诸位师弟封宗寻找宗主。此事到底事关重大,是否现下动用此法,我也不好擅专。”

      他将诸人环视一周,复道:“既然话已说到此处,诸位师弟,虽然老五亦去向不明,但有八人在座,不妨依旧例表决,白签继续寻找宗主,墨签先行设法取出令喻。”

      语罢,晋臻抬袖一挥,一面长方玉盘浮现面前。

      只见那玉盘长约三尺,高约九寸,周围雕有九龙捧日,正面上竖分九格,流光闪烁,正是长老会专为表决所作的法器主体。

      他当先弹指打下签印,随后便将玉盘推向右首。

      二长老亦如此施为。众人依次施法打下签印,流转一圈,玉盘回到殿中,光华大盛。

      五墨三白八道晶芒赫然显现。

      虽从法器上无法探究各自抉择,但晋臻心里自有一番推测,也不意外。他示意二长老取出与玉盘配套的金册玉笔,将此番表决留印辑录,待其完工,方道:“既然表决已定,我会尽快安排,引阴阳血池血气撞开仙令外禁制。”

      殿中众人虽预想到这方法定然有不妥之处,但听到“阴阳血池”,还是有人面露些微后悔之色。

      晋臻看在眼中,不动声色续道:“但宗主下落仍事关重大。三长老,四长老,请你二位安排弟子宗外搜索。”

      三长老与四长老对视一眼,均长身道:“得令。”

      晋臻又道:“封宗姑且由明转暗,对离宗者严加盘查,宗内任弟子各自行事。”

      “待得到令喻,抑或有宗主下落,吾等再行集聚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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