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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元阳探秘(16) 不是只有你 ...

  •   无论元阳宗最终决定血祭还是弥补灵气,师尊牵涉其中,均是危机重重。

      更何况,此处居然还有风神陵。

      松非久违的想起了自己很久之前的初心。那初心被私心包裹着,已久未如此分明。

      既是风神陵,且有那般声势,必然有“他”的遗留。既有遗留,便绝不能让师尊深入。哪怕只有万一的可能,师尊找回旧时心境,于他而言,也是功亏一篑。

      他绝不能,眼看这种可能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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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一这边厢随着赵长老,与其余新晋亲传暂被安排至天篆峰。因着只是暂住,屋舍也并非正经亲传的规制,只是各占了山腰一处空置小院罢了。山腰各处灵气相差甚小,无人在这等小事上争执,很快便安置停当。

      先前载具阵盘上赵长老传音询问,晏一只沉默以对。修炼到他这个地步,即便收徒也担着极大因果,更遑论拜师。

      他在九位新晋亲传中并不突出,想来无论是因为木讷迟钝拙于言辞,还是心思深重妄攀高枝,都足以这位赵长老收徒的心思才是。谁想他进了择定小院,那位赵长老竟还不知所谓跟了过来。神识一扫四周,见已有同侪关注过来,晏一只得先将人让进屋内。

      这是原本给内门弟子准备的屋舍,内中空荡荡仅有一张石床放在灵气最足的方位,除此外并无什么陈设。

      晏一请赵长老去石床上坐,赵长老却只立在原地,道:“小友是否以为,老夫先前传音,你们人人都有耳闻?”

      晏一心有挂碍,且是与他两人独对,便只平淡道:“晚辈不敢妄自揣测长老心思。”

      赵长老笑道:“你这小子,果然谨慎。”

      被不知多少重孙辈的“年轻人”如此说,已无法在晏一心上激起波澜。这时恰逢松非与他报平安,晏一与他心语,默然看着赵长老慢慢敛了笑意,显出几分凝重之色。

      “今日考核,你虽完成不是最快,但九张阵盘中,你所绘灵流最为稳定,哪怕是老夫亲绘,也至多如此。”

      “老夫不愿……”他似是有些难言之隐,踌躇停顿片刻,才道,“老夫不愿见你去旁处蹉跎,若你愿拜老夫为师,之后老夫自可给你更好的安排。”

      晏一不必探查,从他神色已能看出他虽有隐瞒,却总归也不失真诚。但即便如此,叫他拜师也是绝无可能。他暗道一声“得罪”,神识悄然漫入他意识之中。

      他正思量的就是晏一与新弟子之事,不过转瞬,晏一已摸清来龙去脉,心中一阵火起。

      元阳宗居然有用大批玉镜与阵师弟子献祭天池的常例,这门派居然还是此界的玄门正宗,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这赵长老对他倒确无恶意,不过是惜才而已。他尚无主导献祭一事的资格,只是作为长老会有些许效力之处。晏一将自己所需信息尽数记录,稍作思忖,微调了他对自己的印象,又施加了一点暗示。看着他恍惚出门,朝自己洞府飞去,晏一取出阵盘,将小院罩住,回屋取出个蒲团放在石床上,敞着门坐下静静等候。

      又过了约莫一盏茶功夫,阵法微起波澜,松非出现在院中,眉宇间颇有沉重之色。

      晏一想将他塞回仙图,他却闪身避过了脚下方生出的阵纹,径直闪至石床边。

      “师尊且慢,弟子有要事禀告。”

      他高大的身影背着屋外尚未落的日头,压下一片沉沉阴影。晏一拂袖关门,又多加了一层禁制,再抛下一个蒲团,道:“坐下讲。”

      石床不大,二人盘坐相隔颇近,一抬手便可触碰。晏一微觉不妥,但听得松非利落将重明塔顶见闻,除去略过风神陵外一一说出,也顾不得这等细枝末节,道:“接替余某人的那位长老已与为师接触,若只是阵师祭阵,实在无法,倒可借他掩护一时。”

      “但若是他们行召唤血祭,此身毕竟非是我之仙身,情形难料。”

      “况且,我们既知他们意欲何为,一味坐以待毙,任其行恶,也非我所愿。”

      “还有秦英与高若远既是这般结果,那枚迎仙令,大抵也得从秦英手中取回。”

      “凡此种种,若是循着一般之法解决,恐有不及。依你看,若是要将这位宗主暗中诛杀,却有几分把握?”

      松非虽心事纷杂,但听他如此说,还是不由露出一丝笑意。他虽方知晓这边经过,师尊的想法,仍与他预料的毫无偏差。的确,如果能够动静不太大的了结掉宗主,拿回那块天香玉,总归是了却一桩大患,总比一口气带走不知数目的玉镜来得可行。况且,即便不提带走他们的麻烦,元阳宗既能搜罗到如此多玉镜,再搜罗一批,想来也不太难。相较之下,斩首之策颇有可为。

      但他回话时,却道:“弟子以为,既然此处宗门如此盘算,赤月草与转化之法也已到手,师尊还是尽早离开为上。”

      “若师尊肯相信弟子,或夺或杀,寻回天香玉一事,弟子自会处理妥当。”

      他见晏一皱眉似要说什么,抢先道:“师尊若先离开,香核纵然有异样,弟子周围都是光朱,想来也并不会如何发作。”

      他说得甚为郑重,以至于晏一一时间都没出言反驳。

      他有事瞒我。晏一暗想。这点明悟,对比着他郑重其事的神情,只叫人觉得其中定有大事。

      但正因为是大事,即便他直言点破,松非也是一定不会如实相告的。

      晏一垂眸思忖片刻,道:“要我放你一人孤身对敌,这话不必再提。”

      松非并没妄想过这样就能劝服他,闻言不过轻叹,道:“那师尊又要如何?敌明我暗,弟子自认拿下那人颇有把握,但他既为一宗之主,且不论其有何后手,单是魂牌碎裂便足以叫举宗震动。到时,师尊的身体……却叫弟子如何放心得下。”

      他尾音柔软缱绻,吹入耳中,自有一番温热妥帖之感。晏一也不由软了几分口气,道:“若是魂牌不碎,他既常年闭关,想瞒天过海大约不难。”

      “待需要搅浑场面时,还能借此再做一番文章。”

      “这事还需你我配合,你先回来,我们从长计议。”

      传送阵纹再起,松非这次也未多加抗拒,由着他将自己收入仙图。

      晏一收掉他空下的蒲团,心中默数起当下要为之事。

      元阳宗,玉镜,秦英……

      既连宗主都打算要处置了,依他性子,自然想将这潭死水搅个天翻地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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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一等一批新晋亲传,在宗门上层看来虽本多半是炮灰下场,但明面上的待遇也不至克扣。单是宗门舆图,便将除却机密之处外整个宗门各个要地尽皆标识清晰。

      魂牌殿与藏书楼相去不远,晏一换上了新得的宗袍,先从天篆峰传送至藏书楼所在峰下,又假作不知路途,身形很快隐没在山林之间。

      松非与他共享视野,见他也不用瞬移,轻巧几个纵身便悄没声来到魂牌殿侧,仍是提着一颗心不敢轻忽。

      与一般宗派相似,元阳宗的魂牌殿也是一个外门长老带着几个弟子看守。长老平素勤于修行,不会露面,只是不能闭关而已。晏一探遍峰上,仅殿后石室内有个分神期修士正在打坐,旁的不值一提。

      也是,大凡魂牌,虽有一丝神魂附上,但其量不足以借此杀伤附魂之人,能有个分神期修士顾守,都是古宗底蕴深厚之故。

      这对晏一而言,实是便利至极。他甚至没显出身型,便将殿内布局并魂牌材质制式均摸得一清二楚。

      至回转藏书楼,松非将心放下,听他报出一串材料叫阿宝寻找,道:“师尊打算对不止一人下手?”

      晏一出示令牌,进入藏书楼,回道:“既要炼制,不如多做几枚,有备无患。我们想知道的那些事,恐怕得靠搜魂才能取得实证,但你先前道宗主修为在你之上,动手之时,未必能叫你有这个余暇留下活口。”

      松非应声称是,却想师尊也实是被这些作为惹恼了,如此倒也方便。

      与魂牌殿比,藏书楼实是热闹太多。纵有折叠空间的阵法,乍一眼望去也总有数十人出现在视野中。

      晏一在一进门处取了总集玉简,复制两份,一份丢给松非,一份神识扫过,将这七层书楼中典籍如何分布尽收脑海。

      不急去看上层修炼之法,晏一先来到一层角落,标识为宗门史之处,将架上陈列数十枚玉简一一扫过。

      一楼即便是外门弟子也可查阅,本应是人数最多的一层。但如宗门史这等与修炼无关的类目,架前却颇冷静,玉简更是毫无限制。晏一且读且录,不过一炷香功夫便将这一架玉简尽数过完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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