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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的“爸爸”叫宋琮 宋 ...
宋知感觉浑身酸痛,上下碾过一样,脑袋发胀还特别重。她想:以后还是不能再无节制喝酒,简直找罪受。晕晕乎乎中想到昨天似乎请假今天不用上班,迷迷糊糊又睡了去。
她是被人吵醒的,耳边一直有人再说话,苍蝇一样烦人。“闭嘴。”不悦地打断对方,也不睁开眼睛,皱着眉头,一副心情不好,别惹老娘的模样。声音并没有因为她的怒气停止,反而变大,期间夹杂笑声。
宋知是真的生气了,以为是宋淙烦她,岑地起身,没顾着眼前是什么情况,张嘴就骂:“宋淙,你混蛋。”
“颂颂宝贝。”来人胡子拉碴,神色憔悴,脸色不佳,眼睛红肿看着她,眼里欣喜愧疚交织一起。宋知愣住,不止因为宋淙,还有满屋子的人,认识的不认识的,年老的年轻的,最可怕的是,这不是她的房间。
这下宋淙疯了,可爱乖巧的女儿,贴心的女儿,不仅没有给他爱的抱抱,没有对他哭鼻子诉说委屈,反而一脸冷漠,呆滞。难道,女儿撞到脑袋变傻了?一想到因为自己不在身边,女儿受到欺负,在幼儿园和小朋友打架,撞到脑袋才变成这样,因此更加心痛自责,抱着闺女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满屋子的洋娃娃,触目都是粉色,火烈鸟身高表,贴在墙上的画作,幼儿读物,小书包,小梳妆台。。。怎么都是小孩子玩意儿。宋知石化,分不清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低头看着变小的手动了几下,摸起来细细滑滑,白白嫩嫩像块豆腐,和自己手完全两样。
更奇怪的是,她不是和宋淙离婚了吗?
宋知靠在床头玩着手指,思绪游离九天之外,不明白一夜酒醒后怎么就成了宋淙女儿?可笑的是,还是自己前夫。那个口口声声最爱自己的男人,转身就娶媳妇生女儿。
人已全走,家里只剩下她和眼前举着勺子哄她吃粥,谨小慎微的人,宋知神色复杂,深深凝望,忽而唇角一弯,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忍着把粥扣到他头上的冲动,对眼前刻意讨好的人熟视无睹。宋知绝不承认这是嫉妒,吃醋。
女儿一动不动注视他,或嗔或怒或怨,倒让他一时招架不住,不理解小小人怎么一醒来,神情如此丰富,倒是比以前活泼,像个真真正正小姑娘,而不是以往故作老成,一板一眼的性子。
二人相对无言,大眼对小眼。
“奶奶过会儿就到了。”小人儿没理他,宋淙懊恼。女儿大了,开始不听话了,贴心小棉袄变成皮夹克,冷飕飕。
宋知内心早已演练无数遍如何最有效杀死一个人。
宋淙再想如何讨好女儿最棒的N+1有效方法。
叮~铃
宋淙快要泪流满面,磕头送花来迎接最最最可亲的丈母娘,真他妈及时雨。这操蛋的怪异气氛压得他喘不过气,像快要溺死深海的淡水鱼,奋力游啊游,最终触到属于我的湖。
“我一路上心都砰砰砰跳个不停,连走带跑终于到了,真是菩萨保佑我们颂颂。”宋淙殷勤拿出拖鞋放在地上,接过丈母娘手中包包挂在墙上,垂耳倾听连连点头称是,活似一只讨好主人的哈巴狗。
老太太烫着时髦卷发披在肩上,画着精致妆容,得体连身墨绿色大朵牡丹裙,左腕戴着精巧女士手表,正脱脚上黑色漆皮细高跟,她把披巾随手扔在沙发上朝儿童房小跑,却又不慌不忙,时刻注意仪态,宋淙从背后看着丈母娘同手同脚地走,有些失笑和了然。
宋知听到声音时是惊愕的,看到人时是发懵的。
她红着眼眶赤脚站在薄毯上,粉唇紧抿,鼻翼嘴角细细耸动,浑身不可控制慢慢僵硬,整个人呆呆地,讷讷道:“妈妈,我是看见妈妈了吗?”
那人才走到门边,闻言瞬间愣住,鼻子一酸红了眼。
“傻孩子。”老太太娇嗔一句,点点宋知泛红的小鼻子,抱着她放在床上盖好被子,“等你完全好了,奶奶带你出去玩。”摸摸小姑娘细软头发,顺势而下抚摸小脸蛋,目光一直爱怜巡视,怔怔盯着眼前额头上的白纱布,一动不动,颦眉怜爱,直言真是无妄之灾。
在宋知记忆里,妈妈是不苟言笑、严厉少有表情外露,长年不在家,就算见面也板着偶有笑脸的人。她喜欢接受新事物,却不喜花里胡哨,何况在她眼里务实才是一个人的体现。
到她上班赚钱可以养活自己和父母,买了很多称之为时髦事物,也不见她穿戴过,只在每次通话时,告诉她别再浪费钱,她和爸爸不喜欢,买了也白买。
可现在。
她从上到下,左左右右,细细看了一圈发现,妈妈是真的变了。
老太太大大方方坐在椅子上任小孙女上下左右打量,期间还调皮冲孙女一笑,眨眨眼卖萌似的,一脸慈祥说道:“奶奶今天穿的怎么样?”她得意的站起来,和以前一样转了一圈做个poss,等着孙女夸奖。
迎着孙女探究眼神,老太太嘴角笑容生硬,姿势快要摆不下去,小姑娘哀怨凝眉撅着粉嘟嘟的唇,圆润小巧的鼻一耸一耸,分明难过极了,好一会嘟嘟囔囔,扯着厚厚鼻音才将将开口,道一句‘超级好看。’忽略眼前藏不住的幽怨气息,只注意红扑扑苹果似的脸因为生气鼓成小皮球一股股蠕动,也要勉为其难回答,十分被动,当即笑得花枝乱颤。
啊!真是不厚道,调皮的奶奶。
看闺女和丈母娘和谐相处,宋淙露出惭愧苦涩的笑,不过他还是没忘,颂颂醒来就没吃东西,这样可不好,伤胃。转头朝厨房走去,准备热粥。
宋知到底还是吃了,不仅仅是因为妈妈亲自喂她,更重要的是自己也饿了。透过余光,男人忙里忙外的身影在她眼前晃来晃去,她想:宋淙,来日方长。
使出浑身撒娇功夫还是没能留下妈妈,门外和妈妈亲亲后依依不舍,伸长了脖子挥舞小手再见。宋淙哀怨看着浓情蜜意祖孙俩,他吃醋了,很酸很酸那种,带冒泡的。
小人儿斜视自己这具身体名义上的老父亲,翻白眼哼一声大摇大摆离开,眼不带瞅,以为自己可以冷暴力老父亲,谁知老父亲两眼冒星星,屁颠屁颠拿相机要照下女儿嘚瑟瞬间。宋淙此刻想大声宣告朋友圈,我家闺女也会翻白眼啦,等待开发其它表情,敬请期待!附上小白眼照片一张,后面跟着一串爱心。
当一个人进入狂喜状态,压根没心思注意周遭变化,来不及看清自身所处,一昧沉浸,接着心情慢慢恢复如常,惊觉发觉四面八方都是悬崖峭壁,不论进退都只有一条路,恰似晴天霹雳,令人十分惊骇,战战兢兢,惶惶不可终日。宋知便是如此。
她趴在床上埋脸哭得歇斯底里,无声控诉与她开玩笑的老天爷,铺天盖地而来的无助,满室沉寂和静下心细细麻麻针扎似地疼,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做绝望、彷徨、无能为力,只能被迫并接受当下。
宋淙一晚没睡坐在沙发上,眼下一片青紫定定看着紧闭房门,知晓自己女儿性格,明白不能去打搅。出生以来除了太小不会说话那两年闹人,长大一点后,乖的不似同龄人,晓得他忙,不曾吵闹带来麻烦,把自己安排的明明白白,懂事得让人心疼。
宋淙尽所能在自己做到的范围内对她好,希望女儿开开心心无忧无虑长大,不必苦恼身边闲言碎语,也许是他想错了,兴许是做得还不够完美不够好,通晓某些方面终究满足不了,孩子长大渐渐在意外界看法,否则女儿怎么会和小朋友争吵打架,她分明是那么严于律己。还好,值得欢喜的是,合理范围内武力对抗总比默然承受好,老父亲心里宽慰,这一点算宋树芽功劳,女儿终归越长大越像妈妈。
咔次,开门那一瞬映入眼帘是对面男人憔悴带着点点笑意,双眉舒展温柔看着她,瞧得出他心情怡悦,宋知不自然撇开脸,借以掩饰内心慌乱,生怕露出一丝马脚,使人察觉身体早已换了芯子,希望那时候不会当她着魔,烧了祛邪。
怕就怕只到了那时,恐怕第一个不愿就是眼前人,她的前夫,女儿爸爸,也是‘我’现在的爸爸,正一脸愉悦哼着小曲做早餐的男人,就要生吞活剥了她。宋知低头望着自己小手小脚,惆怅满面,浮游怎撼大树。如果是以前,只有别人胆颤的份,哪需自己时刻提防,所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人在屋檐下只能夹着尾巴做闺女。
瞧着女儿小粉拳紧握,一种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大丈夫能屈能伸的纠结脸色,怎么看怎么有趣,怎么看怎么好笑。转身把荷包蛋放在米妮餐盘,弯腰捏捏女儿鼻子,打断深入困惑纠葛思绪中的闺女,一脸宠溺道:“吃饭啦。”
宋知一身鸡皮疙瘩,好久没有听见宋淙用这种嗲声嗲气的声音说话,登时感觉浑身发麻肠胃不适,差点就吐了。
吓得差点咳嗽的宋知赶紧拿起牛奶缓缓心情,生怕宋淙发现什么不对劲。她抬起头小心翼翼观察,宋淙神色平平拿锅颠蛋没说话,知道闺女偷看自己,憋着笑心情雀跃,连手下力气都比平时大了许多。
仿若水生火热中翻滚,大气也不敢喘,脸都埋进盘子里,也不敢轻视,偏头窥察对方一举一动。宋淙穿好衣服透过镜子看女儿侦查的小眼神,不言不语就像没看见一样,系上最后一颗纽扣。
宋淙转过身那一刹那,宋知立马坐直身子端起牛奶小口啜饮,没事人一样,浑似刚才都是错觉。一步两步三步。。。宋知心里小声数,大手在自己头上轻轻抚摸,他蹲下身在女儿伤口处柔柔落下一吻,捏着肉乎乎小脸蛋,唇边都是奶渍,闺女捧着米妮杯子,一双无辜大眼睛呆呆盯着他,嘭一下整张脸宛如猴子屁股蹿红,宋淙这下是真的忍不住了,笑得不停,闺女太可爱了怎么办?
真是犯罪啊!宋知内心咆哮,鄙视自己的不作为:脸红个屁啊。不就是稍微帅那么一点点嘛。她貌似无意睨一眼,心中诽谤:干嘛离人家那么近,氧气稀薄都快喘不上气。
“爸爸去上班,一个人在家要乖乖地,有人来记得猫眼看一下,奶奶过会就来陪你,不过你也要记得看一下哦,要记得爸爸说过的童话故事三只小猪。”大门关上的时候宋知想,啰嗦这个毛病改不了,相比以前,有过之而不及,可怕。
啊~啊~啊~
宋知大声狂叫,整个身心十分放松,没有宋淙的屋子,真好。趴在阳台玻璃上,呼吸着新鲜空气,阳光洒满身上,和煦微风拂在脸庞,真舒服。
宋淙照旧仰面习惯性察看阳台,见闺女果真趴在外面目送自己,心中霎时充满道不尽的幸福感。
今天,又是有女儿相送的老父亲,嘚瑟。
自己一把屎一把尿养大的女儿变没变,爸爸一眼就能看出来
你确定?
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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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我的“爸爸”叫宋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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