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了前夫的女儿》东南去

13、第 13 章 汪

　　汪汪汪！汪汪汪！

　　小狗闹钟不遗余力的叫唤，被窝里慢腾腾伸出一双手，颂颂头发乱糟糟，眼睛红肿似铜铃，经过一夜，她还是无法接受这件事，无法接受自己离开的事。

　　她站在小板凳上，望着镜子中的人，漂亮、可爱、幼小…，正是学着懂事，在爸妈怀中肆无忌惮撒娇卖乖的小公主，但现实却狠狠打了她一巴掌，她的心仿若被利器刺穿，无法呼吸，绞的五脏六腑痛不欲生，却怎么都止不住决堤的泪水。

　　哇啊啊！

　　方少农听到声音，以为出了事，连忙跑到楼上，进门就看到颂颂趴在地上，她抬起头，泪水溢满脸庞，伸出手，挣扎着说：“方少农，救我。”

　　方少农手忙脚乱抱起她直奔楼下，方寸间呼吸大乱，面目急躁不安，喘着粗气道：“别怕，很快就能到医院。”颂颂靠在他胸口，点点头轻声恩，此刻竟异常安心。

　　汽车在道路上奔驰，方少农一边注意车流，一边看她，颂颂面色苍白，对着方少农扯起嘴角，笑容无力，她抬起小手，轻轻搭在他手上，“别和宋淙说。”

　　方少农神情复杂，反握住小手，点了点头，便不再说话。

　　“小朋友们，老师刚刚接到电话，颂颂身体不舒服，今天请假不能来学校了。”小王老师话一说完，孩子们七嘴八舌，“老师，我们可以去看颂颂吗？”

　　小王老师低头思索，没一会抬头说道：“那么，今天下午的公园观察小蝴蝶取消，我们一起探望颂颂小朋友。”

　　耶！

　　孩子们欢呼，一个个商量着把自己最喜欢的玩具带给颂颂，小王老师看着一张张笑脸，内心感慨道，孩子们之间纯真的友谊，不掺杂质，总是令人羡慕。

　　方少农站在门外漫无目的来回走，不停搓拭手掌，整个身子汗透了，短短几分钟他想了很多事，脑海中充斥着宋树芽的欢声笑语，以及宋淙抱着三个月的颂颂，来到他面前，眼下乌青一片，胡子拉碴，宽大的衣服挂在身上，空荡荡，整个人憔悴不堪，倍显颓废，他看着他，眼泪毫无征兆落下来，空洞的眼神因为怀中孩子，添了丝生气。

　　“方少农，她叫颂颂，芽儿的女儿。”

　　叮！

　　“江师兄，孩子怎么样。”

　　“她很好，只是有些低血糖，饮食上面多注意些。”江医师笑了笑，抬手拍了拍方少农，委婉说道：“师弟，小孩子难养，特别是女孩子，娇气，小小年纪胡思乱想，心思颇重，做家长的要好好开导。”

　　方少农一愣，颂颂与其他孩子相比，的确过于老成，旋即，才回答道：“麻烦师兄了。”

　　小家伙睡在床上呼吸平稳，方少农伸手贴在小姑娘红润脸颊上，体温正常，深深呼出一口气，今早真是差点吓死他，万一，真出事情，该怎么向宋淙交代。

　　连他都没法原谅自己。

　　江师兄说的话历历在目，颂颂她，心里藏着很多小秘密，方少农久久凝视她，小小的孩子，怎么会有那么多不为人知的想法。转念一想，缺少母亲引导的女孩，总是会少了分柔韧，他轻轻捏捏她鼻尖，真是个折磨人的小东西，和你爹一模一样，心思深重。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

　　“喂！”方少农刚开口，对面就传来一阵急促声，他拧起眉头，走向门外对着眼前小护士说道：“麻烦你照看一下孩子，我有事。”小护士偏头一看睡得香喷喷的小姑娘，点点头道：“放心吧，您先去忙。”

　　校车准时到达医院，小王老师转身朝司机师傅说几句话后，才回头一一叮嘱，说道：“切记，不要吵闹。”小孩子们听到老师的话，立刻捂住小嘴点头。

　　小王老师见此哭笑不得，孩子们真是太可爱了，每天，和一群小天使在一起，心灵都平和许多。

　　“请问，宋淞小朋友在哪个病房。”

　　护士抬头一看，小王老师胸口别着枝枝花校牌，脸上带笑，一看便知是幼儿园老师，她继续手上工作，随意向前一指，“606.”

　　“谢谢。”

　　后面跟着接上一句，“谢谢。”一听就是小孩子声音，护士们趴在台上好奇探头，他们整整齐齐分成三列，手拉手井然有序，直到606前，一蜂窝涌进去，房门一关，隔绝里面熙熙攘攘的声音。

　　颂颂没想到会有小朋友来看自己，当即愣住，张大嘴巴看向老师，“颂颂高兴坏了，都说不出话。”小朋友跳起来指着她说，小王老师嘘一声，让他们小声说话，以防打扰到别人休息。

　　“颂颂，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小王老师放下果篮和牛奶，坐在椅子上，探手摸摸小姑娘额头，这才轻声说道。

　　颂颂摇摇头，心里一股涨涨的奇异感觉，蔓延全身，开心道：“没有。”

　　小王老师环顾一眼，偌大的房间只有孩子们和她，忙问道：“家里人呢？”

　　“叔叔有事，不过他拜托护士姐姐照顾我。”颂颂井井有条回答道，顺便告诉老师，自己有人照顾，别担心。

　　“姜姜。”小王老师忽然开口，笑嘻嘻看着扭扭捏捏的小男孩，打趣道：“你不是说有东西想送给颂颂吗？”

　　闻言，颂颂看向前方一个小不点，因为老师的话而双颊通红，他接触到颂颂眼神立马偏过眼，吞吞吐吐道：“不是我，是我们。”他指向身后的小朋友解释，免得颂颂多想。

　　他颤颤巍巍抬起手，是一盒包装精致的礼盒，上面系个夸张蝴蝶结，老师接过去放到颂颂眼前，笑着说：“这是他们自己挑选的，各种各样的口味。”

　　颂颂心领神会，张开笑脸，双手保住礼物，笑眯眯道：“谢谢大家，我很喜欢。”

　　真是一群可爱的孩子。

　　颂颂从来没觉得如此开心过，她打开手中的盒子，是口味各异的棒棒糖，随手拿起一颗撕开包装含在嘴里，酸酸甜甜的，溢满整个口腔，直达心底。

　　现在，我要好好生活，忘却从前，好好活下去，不论是作为妈妈的女儿，还是宋淙的女儿，负担起属于自己的责任，陪他们度完余生。

　　洁白的窗帘镀上一层黄红颜色，清风微拂，如飘动的彩带。

　　“颂颂。”

　　前方传来男声，那人气喘吁吁站在小姑娘眼前，他蹲下身，自责到：“对不起，我来晚了。”

　　颂颂摇摇头，反而拍了拍身边的东西，激动说道：“这是老师和同学送给我的。”宛如在大人面前炫耀自己的人气，方少农当然知道，仍旧配合小姑娘，“因为大家都喜欢颂颂啊。”

　　颂颂脸一红，目光闪躲，“叔叔，送给你。”

　　她手中一根葡萄味棒棒糖静静躺在莹白掌心，方少农哑然，断断没想到颂颂竟然挑出他最喜欢的口味，或许是误打误撞吧，接过去，含笑出声，“谢谢颂颂。”

　　短短一天，判如两人，方少农觉得自己太在意师兄的话，一定程度出现幻觉。

　　第二天一早，方少农和校车同时抵达。

　　颂颂背个小书包下车朝方少农挥挥手，蹦蹦跳跳，跑到小王老师身边，弯下腰叫了声“老师好。”

　　小王老师蹲下身拉着小姑娘的手，掌心是温热的，轻笑出声，“颂颂也好。”

　　姜礼偏头看向颂颂，想起妈妈说的话，鼓起勇气，先一步走到颂颂面前，挤开那个小男孩，快速抓起小姑娘的手，对着老师说：“今天、以后，我要每天都拉着颂颂在一起。”

　　小王老师愣住，莫名其妙有种，眼前是对金童玉女的错觉，她不由自主，点点头表示可以。然后，转过身安慰那个小朋友，并且，把他和安安安排在一起，小朋友表示，他很满意，每天都能和班上最漂亮的小朋友手拉手，好幸福。

　　只要两人和谐相处，小王老师什么都愿意做。

　　安安表示，心好累。

　　颂颂：我的女婿真霸道。

　　姜姜满脸通红，刚才到底在做什么啊，他窘态低下头，双手不知该往哪儿放，忽然，他的脸庞如同猴子屁股，脖子机械转动，盯着拉住自己手的颂颂，妈呀！好羞涩。

　　“谢谢你，姜姜。”

　　小姑娘贴在他耳边，小声说道，姜姜浑身发热，一定是妈妈给他穿多衣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