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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收网之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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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为资历平受缚,李立群这边的活动便自由了起来,组织答应帮他暂时阻挡着资历平那他就必须在最短时间内完成任务,否则一但透露风声,他不仅刺杀不了丁默,还可能直接被侦缉处拿了去。
深夜总是鬼魅活动的时刻,黑色像是最好的保护色,遮盖那些平日里不敢轻易动作的魑魅魍魉,在这见不得人的深处暴露出最本来的面目。
李立群在一个隐蔽的小楼里约见了丁默,他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组织让我清除你”
丁默震惊的抬起眼,不敢置信道“这么快,这么快就清算到我头上了”
“是”李立群点了点头“你的叛变已经是板上钉钉,锄奸任务你放在首列”
“执行任务的是谁”丁默问
李立群淡淡到“我”
“你?”
“对,只有我”
丁默听到这立刻松了口气,算是暂时舒开心缓下了心底惊悸。
“别开心太早,我时间紧迫拖不了太久”李立群一句话将丁默刚刚燃起希望重新浇灭,丁默忧虑的问了一句“能拖多久?”
“最多五天,我必须拿出态度否则不仅是你,就连我怕是也要出事了”李立群解释道。
“怎么这么急”丁默不解
“资历平昨日去了我报社,他拍下了我和老余见面的照片而且听见了我们谈话,他的身份你清楚,单资历平一个不值得我们忌惮,可他大哥是贵翼,如若资历平气急败坏那我们便是极度危险了,我们的身份根本不禁查”李立群将这个最现实的问题抛了出来,如果没有资历平横插一杠他现在根本不至于如此被动,他至今不解,资历平究竟是怎么得到的消息,是共产党出了问题,还是国民党那边已经渗透,又亦或是军队也掺和了进来。
李立群不解可同时他又没有时间去细做纠结,而他不知道的是资历平手里的照片是明诚所给,老余的接头消息也正是明诚所传递,目的就是借助资历平特殊的身份进行试探,施加压力以逼迫李立群马脚败露。
组织对李立群的怀疑已经很久了,这次撒网他就是其中之一。
丁默沉默了半天缓缓道“我有一个办法”
李立群急忙问“什么”
“史济然”丁默将眼神盯在李立群眸里泛出凶狠之态“送□□一条大鱼,中统上海站站长史济然”
“你认识他?”丁默问了一句,他加入中统许久可他却从未见过史济然一面,也不知他面目为何,安居哪里。
“他在警备司令部混了一个小的身份化名马贺章,而且他在租界亦有其他身份做掩,史济然神出鬼没□□查询许久都没能摸清楚其真正面目,而他手里却有着不少的□□要员,这份礼足以证明你的忠诚”丁默一一言说,可内容却是实实在在震惊了李立群。
“马贺章,他,他竟然是上海站站长”李立群不敢相信,他和马贺章还算有点交往,可他却从不知此人为中统甚至还是他们中统驻上海站站长,一个自任命以来屡建奇功却从未见其面目的人。
看着李立群的表情丁默笑的阴冷“在中统他可算是我的一个大绊脚石,有他坐镇上海其他人便是难以升迁,我苦心谋划许久不成想□□却成了这及时雨,以便帮助我完成最后一步,史济然的势力固然大,可是他更多的则是隐秘,未知便是他最好的保护色,当他真正面目一但暴露那他就立刻会处于绝对的危险当中,尤其,我还知道他的行踪。”
李立群也笑了,的确是条大鱼比起叛徒丁默史济然对□□显然更有诱惑力,可他不知史济然才是明楼回沪的最终目的,同时也有着军统戴笠的暗许,军统中统斗法日久,对于中统这边的连连胜利军统上海站压力颇大,于是戴笠不得已才派了杜旅宁前去,对于史济然,戴笠显然也不是什么好的态度。因此与□□达成一致也便成了理所当然,只是事不能明说面子上总还要过得去,明楼没和杜旅宁说明原因其中便就是这个缘故。
一石二鸟对于□□正是如此,明楼借用卧底身份在军统这边铺开方便,同时甄别李立群身份再利用叛徒与中统内斗揭开史济然的神秘面目。
一但史济然暴露那么迎接他的便只有死亡的结局。
史济然出事是在车站,他刚下了火车正准备回家参加今晚的宴会,可他连枪都还未能拔出就已经在不解中倒在了□□小组的突袭之下。上海警备司令部与侦缉处同时接了案子,一场看似简单的暗杀可杜旅宁却瞧出了这最深处隐藏的汹涌,直觉告诉他,这件事与明楼有关,甚至于军统上层有关。
杜旅宁看了杨慕次多日来调查的报告,仔细的将李立群的照片从其中摘了出来,他也好奇此人身份,杨慕次报告中言明此人为共产党,而余晓江的报告却是直接将此次暗杀的主谋定在了李立群身上,还有后面附带的一个名字——丁默。
一个□□特务李立群暗自勾结中统丁默刺杀中统要员的故事跃然而现,可杜旅宁却并不相信,他想见见李立群,于是他派了杨慕次前去。
杨慕次没想到李立群竟然格外配合,他几乎没费吹灰之力便成功抓到了人,这让杨慕次有些不安,这种不安直到他在半路被一辆车横着拦下时他才懂得李立群如此配合的真正原因。
拦路的不是别人,正是资历平。
“我想见李立群”资历平道
“小资,你别胡来”阿次劝道,这青天白日资历平当街阻拦,实在是太过鲁莽着实不像资历平一惯的狡猾性子。
“东西在杨慕次上衣口袋里”车上李立群笑着提醒。
资历平听言立马换了神色,话都未多说一句便直接化做攻势打了起来。杨慕次一共带了两个人此时他和资历平缠斗而李立群却是放倒了其他两人择路而逃。
杨慕次有些急了,他一边想尽办法压着资历平同时又害怕兜里的证物里藏着要命的东西,所以资历平如此不管不顾的胡闹一场,两相交锋资历平招招不留情面,杨慕次却暗含着防水的心思一退再退直到真正东西被资历平真正抢了走他才上车去追。
不到一条街还不待戏演足,一群荷枪实弹的特务已经彻底把这里包围了住,杨慕次目瞪口呆的看着车上缓缓而下的杜旅宁,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一个早就被杜旅宁料到的画面,一个被他彻底算计好的情景,他刚刚所做的一切不仅是徒劳,甚至可能会是,挖坑自埋,作茧自缚。
杜旅宁淡然的走了过来,轻缓道“资少爷请吧”说完别有深意地瞧了杨慕一眼,随后上车离开。
杨慕次心下慌乱却只能胡做出镇定,将资历平两手一拷,只不浅不淡扔了句“走吧”
侦缉处内不仅有被他带来的资历平,刚刚翻车而逃的李立群竟也赫然在此,不一会丁默也来了,至此这一出戏的角色全然在此。
杜旅宁笑着开口“是时候我们可以谈谈了”
杜旅宁问你们是什么人李立群和丁默统一回答中统,淡定从容看不出一丝的破绽。
“丁先生李先生于1930年加入中国共产党于1932年被捕后投靠于中统,随后隐藏上海秘密行动”杜旅宁一字一句的说着,他对他所说的话有着绝对的自信“你们几人其中便有共产党,至于是谁,我们稍后聊,阿次,帮他们安排一下”杜旅宁显然并不想谈他把所有人身份一一揭开,让人处于迷茫的恐惧中时便戛然而止。
杨慕次领了命出去,直到安排好一切再回来复命时便直接被杜旅宁一脚踹到了墙角。杨慕次的冷汗瞬时间淌了下来,面色惨白如同被水泡过一般,他低声喘着气疼到极点却又不敢吐出一点音来。
“资历平能从你手中逃开两次,甚至还能在大街上截了人走,阿次,你别告诉我是你能力不够”杜旅宁的话音不带一点的温度,冷的人骨头里发寒。
杨慕次没说话一个人半曲着腿窝在墙角,足足缓了一分钟阿次才重新爬了起来,他忍着惧意走到杜旅宁身旁站好,微垂着眼神,失了平日的刚毅活像一个犯了错而心虚不安的孩子“我了解资历平,他绝对不是共产党,我想保他”
杜旅宁一拳打了过去,阿次躲都未躲硬生生挨了,嘴角微微渗出血,可他依旧保持身姿未擦未动。
杜旅宁冷冷的瞧着这一切“你重情义?资历平是什么身份不是你我说了能算的,你想护他?他用得着你吗,贵翼的身份不比你高,他的势力不比你强,
自作多情!”
“处座教训的是”杨慕次坦然回答却夹了些不服不忿,故做出被逼无奈的妥协姿态只为掩饰住他内心藏着的最终目的,一个绝对不能被杜旅宁揣测出的目的。他为的的确不是资历平,而是为了在侦缉处的严密布控之下为□□的行动放开一条口子,以便于任务的顺利完成。就如杜旅宁所说,资历平背后有贵翼做后盾是完全不用他来担忧的,可他此时别无他法,拿资历平做借口是他唯一能想到的理由,也是唯一一丝能够抚平杜旅宁内心猜疑的可能。
可现下情况却不容他们两个交锋对阵,因为贵翼已经来了,他在听说资历平进了侦缉处后就立马放下了手头的工作,转而便带亲兵直接压上门来。
不请自来又偏的端出反客为主的姿态,林景轩适时的给贵翼搬来了椅子规规矩矩往人身后一站,两个人带队好不威风,不占理却又好似是来兴师问罪。
杜旅宁暂时晾开的一旁的杨慕次回身对着屋内的贵翼清淡一笑,比起贵翼的威风八面杜旅宁依旧不落下风。
“去把资少爷请来”杜旅宁这话是对着阿次说的,他淡然的转身回到座位坐下,从容不迫别有一番大将之风。
贵翼也不得不承认杜旅宁足够优秀,虽然他并不愿意看到,但是他依旧改变不了这个事实,若杜旅宁与他为敌,那便是劲敌。
他不愿意同杜旅宁有过多的交集,可此时他却不得不来,资历平是从家里跑出来的,不同于以往小孩子过家家的胡闹狡猾中带着些任性,今天,资历平放倒了守卫不管不顾的从家里冲了出来,贵翼相信自从上次资历平被他训责过以后应该会有所收敛,知道做事要三思而行,可这次,显然是出了什么其他意外,以至于资历平如此冲动且不计后果。
贵翼知晓杜旅宁的手段,资历平与其相比终究是太过稚嫩,以至于贵翼担忧资历平在杜旅宁的盘问下会把自己埋进去,他虽不知道资历平于□□那边的交涉有多深层次,可他亦能敏感的嗅出近日上海的不寻常意味,哪怕他不参与政治,他也依旧对这细节把控的极其精准。
贵翼此来便正是因此顾虑。
牢房幽暗的走廊之上资历平依旧嬉皮笑脸的调侃,他现在既已经知道了东西所在就不会再有其他担忧了,资历平特意拿肩膀碰了一旁的阿次,挑了挑眉毛问到“你猜我现在能不能从你手里跑掉”
阿次面无表情却还是淡淡回了一句“贵翼来了”
果然一句话落音资历平立刻蔫了去,杨慕次扭头看看他最终还是没再哪里,一扭身大踏步向前走了。
面对杜旅宁的询问资历平十分的坦诚,他不仅承认他和李立群有着私下往来,对于李立群的□□身份资历平更是说早已知晓。
“那资少爷是有意通共,还是有其他不得已的原因呢,我很好奇”杜旅宁依旧淡然,他对资历平的话,一个字都不信。
资历平立马拧着身子叫嚣“杜旅宁,你别血口喷人啊”话还没说完,一旁坐着的贵翼直接一脚踹了过去“好好说话”
资历平立刻收了声,将眉眼一垂老老实实的从嗓子里挤出两个字“敲诈”
杜旅宁突然觉得好笑起来,他不明意味的扬了扬嘴角,视线清淡扬过却暗藏下眸底凌厉“敲诈?”
资历平像是突然来了劲“就贵翼他”话刚吐出四字资历平便立刻像想到什么似的立马顿住了话头,将神色一换堆出一副讨好的面容来“我是说我大哥,我大哥怕我出意外天天找人跟我,我也不是实在缺钱缺的紧了”
贵翼嘴角的笑意已经僵了而其身后站着的林景轩却是有些无奈,他害怕一会贵翼直接在人家侦缉处动起手来,那样他们也真算是丢人丢到家了。
资历平往一旁挪了挪,蹭过杨慕次站到另一边,可阿次显然并不想给他当一个人形屏障,特意往后褪开一步重新把资历平暴露在贵翼视线当中,阿次识趣的泡了两杯茶,一杯递给了贵翼,一杯端给了杜旅宁,他规规矩矩往杜旅宁身旁一站,同林景轩一样只在屋中充当着隐形人。
资历平无奈只好将所有一切细细做述半点不曾隐瞒“那天上街有人急慌忙撞了我一下刚买的糖葫芦滚了一层土,我气不过便想找他理论,阴差阳错,我正好见到了李立群,我拍了他们见面照片,偷听到了他的身份,于是我要了他一百万就当是陪我糖葫芦了”资历平将这一番话说的理所应当,丝毫看不出半点诈骗犯的模样来。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报警”
资历平笑了,嘴角扬起弧度掺杂十分的不屑“杜处长,您开玩笑吧,我就是一普普通通老百姓,像抓共产党这样的事应该是你们侦缉处的责任吧,我敲诈共产党一百万就算无功,也总不能有罪过不是”
贵翼淡定着瞧着资历平胡说八道,拳头攥的死紧却也没主动打断他去,一旁的景轩俯身低声哄着“哥,别生气,别生气”
贵翼暗咬着牙“我有吗”林景轩陪笑“没有,没有”
屋内发生的一切杜旅宁全部都瞧在眼里,他本来就没想拿资历平怎么样,没有确凿的证据他就不方便明着与贵翼为敌
“为什么没有后续了”
“贵…”资历平立刻改了口“我大哥这不是派人把我捆了,我还去哪里要钱”
“是我捆的”贵翼只说了四个字,其他不做任何多余的解释。杜旅宁此时问无可问,单揪着贵翼家事问下去一会他这侦缉处都得闹起来,资家和贵家那点恩怨纠葛他还是知晓的。
资历平有着完美的理由他没有继续纠缠李立群是因为贵翼的突然插足,而贵翼之所以动手起因也正是明楼送来的那份报纸,看似因缘巧合,可贵翼却知,太多的巧合便是有意为之,他不会说出明楼,就如同资历平不会承认自己与□□有关一样。杜旅宁不会有确凿的证据,只要他不想与贵翼为敌,哪怕怀疑他也得无条件放人。
“好,最后一个问题,今天这一出戏资少爷唱呢哪出”杜旅宁抛出最后一个问题来,其实这个正是所有人的疑惑,包括杨慕次,包括贵翼。
“那手表是我的,李立群找人偷了我手表,他是报社工作的,他知道那对我意味着什么”资历平的话杜旅宁没懂,可是阿次懂了,贵翼懂了,一旁的林景轩也懂了。
贵翼的心突然刺痛了一下,有些苦,可是却无法言说,他已经等不及了,贵翼气愤的起身了,直接下了命令“林景轩,把人给我带回去”贵翼说完,将衣服一掸,迈步走了出去,贵翼生气了,屋里所有人都看的出来。
林景轩对着杜旅宁微鞠了个躬,笑着言道“杜处长,人我是否能带走了”出乎林景轩的意料杜旅宁半点未拦,单伸一只手做出了请的姿态。
可资历平却不干了“不还我手表我不走”林景轩无奈却也好言哄着“小少爷放心,我一定给您要回来”过说着直接拎过了一旁小资,紧随了贵翼而去。
屋内的杨慕次适时解答了杜旅宁的疑惑“那手表是资历群送他的生日礼物,当时唯一一款限量版被资历群买了去,未此不少报纸还特意登过”杨慕次的话解答了李立群知晓一切都缘由,同时也说明了资历平如此冲动不计后果的原因。
资历平的手表的确丢了好几天,因为不是在报馆丢的所以才没能联系到李立群身上,他找了四爷帮他寻着,一般的小偷偷了东西总归还是要出手的,所以他并未太过急迫,直到中午他收到了李立群的信,也正是那时他才知道原来李立群早就在暗处算计了他一把,他需要见李立群一面,因为那块手表他绝不能丢。
杜旅宁将阿次泡的茶一个人喝完,便再次将这次事件的报告看了一遍,随后合上丢在了一旁,似乎这个案子就此了结,无需再查。杨慕次不解,可他却不能主动开口去问,他只能坐等其变化,见招拆招。
其实李立群的布局十分严密,单从□□这里调查他并不害怕,因为他有些足够的身份保护也有着足够的证人证据,而史济然遇害也是查不到他的头上,顶多牵出丁默,而他却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问题,其实丁默也不会。可他没想到资历平一篇报纸把他牵进了杜旅宁视线,况随后的史济然遇刺他再次脱不开干系,两件貌似不相干的事却因他有了交集,那么他就注定逃不掉了。
傍晚侦缉处来了陌生人,他们秘密带走了牢里的李立群丁默,而杜旅宁也是十分配合,至此阿次才懂了杜旅宁的态度,杜旅宁一开始就知道这件案子查透了也不会有任何功劳,所以他压根就没打算彻查。李立群和丁默是被中统的人带走的,徐恩曾痛失爱将发了大火,而军统则是愿意做个顺水人情把人交到中统手里。
深夜下的明公馆里明楼和明诚为此次行动的成功举杯相庆,两人各抿了一口酒,阿诚说“大哥。我们成功了”
明楼道“我们必须成功,因为我们别无选择”
两个人相视一笑,气氛格外的轻松。
窗外是泠泠月色,漫天繁星,夜空中某不知名的行星蓦然一闪,随后明公馆便传了一串突兀的电话铃声。阿诚笑着接过电话,待听见对方说了什么之后所有笑意便立刻僵在了嘴角所有庆祝的心思化成一片寂然。
“大哥,我们的运送路线出事了,杜旅宁带人查封了我们所有运送物资的渠道,截获了大量药品甚至还有军火”
明楼不敢置信的从沙发上挺身而起“你说什么?”
“我们的路线暴露了”
明楼伸手揉了揉太阳穴,暗自舒了口气才算缓过这个消息。原来从一开始杜旅宁就没打算管过这摊乱事,杨慕次是饵,意在把在自己目光牵扯在李立群事件之上从而忽略掉杜旅宁背后的动作。
这一盘棋杜旅宁下的够大,步的够远,明楼不得不承认杜旅宁是一个难缠的对手,十分难缠,可他现在别无他法,哪怕前面是万丈深渊,他能做的也只有是抛却一切的义无反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