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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明楼归家 ...

  •   当柔和的光线从东方渐明,包容起深夜的孤寒沉寂,暖暖的漾开在这个灯红酒绿的上海。
      醉生梦死,纸醉金迷,形形色色的人穿梭在这里,穿梭这冷刀暗剑之下,殊不知,这上一秒的谈笑风生下一刻便有可能是葬身鱼腹。
      黄浦江的水依旧流淌,貌似平静的江面之下看不见埋葬了多少英魂,又掩藏过多少罪恶,可此时,它是平静的,船只来往,一如往常,只不知这远航的小船,会在哪一处暗流中倾覆,随即灭亡。

      明诚已经回来有几天了,可上级像是突然断了线一样没有一丝的任务派送,明诚有些担心,他猜测组织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自从上海交通站瘫痪,他们的每一次举动都几乎毫无保留的暴露在敌人眼皮底下,比如他刚一回上海就已经被人盯上,比如他此时万不敢私自联系方一凡,因为她太重要了,方一凡一直停驻上海和南方失散组织联系沟通,在与南方局失联的情况下一直建立维护着各种关系,上百条线路在她手里握着,一但暴露,上海便再次彻底陷入瘫痪甚至整个南方地区,这个中转站,太重要了。

      明诚站在窗前幽幽叹出口气,他瞧着门口那些盯梢的人目光中隐隐透露出些担忧,他看了一眼表,凌晨八点。

      明诚将衣服穿好走出了房门,偌大的明公馆此时只他一人,他穿着皮鞋踩上楼梯,咚咚的声响荡开在明公馆,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他待不长了,一但大姐回家他将没有一个理由去应付,他光明正大的回了上海,因此他也必须光明正大的回去。

      隐匿早已是万万不可能的。

      与此同时的军门府邸,资历平屋里窗台上的花已经全被林景轩给换成了仙人掌,原因无他,只是林景轩不想再看见有可怜的花卉惨遭荼毒,前一天的早晨,林景轩抱着两盆仙人掌笑意盈盈的敲开了资历平的房门“小资少爷,我又给您抱来两盆花,您慢慢揪”
      资历平目瞪口呆的指着眼前两盆成球的毛刺团“这,这是花?”

      林景轩笑“你多养养,会开花的”说完趁着资历平呆愣,硬生生把两盆花直接塞进了人怀里,同时还不忘跟门口守着的士兵吩咐“别愣着了,给少爷拿饭”

      林景轩说完转过身扬长而去,身后的资历平搂着两盆招摇的仙人掌直把林景轩十八代祖宗问候了一遍,可他也只敢心里骂骂嘴上是万不敢说的,他以为贵翼作为一个军人该有的是不拘小节的刚毅,未曾想儒家思想亦同样在他脑海里根深蒂固,以至于,他骂句街贵翼也能把他数落一顿,他时常想着他大哥不是中年无妻的欲求不满,就该是更年期提前的暴躁易怒。

      饭桌上的林景轩问“我说哥,你还真打算一直关着他啊”
      正吃着饭的贵翼闻声将碗勺一搁,抬头瞧过去“不然呢?”
      林景轩苦笑“打算关多久”
      贵翼瞥他一眼淡淡道“关到跑了为止”语罢将碗一端淡定的从面前盅里盛出碗粥来。
      林景轩一讶“他真敢跑?”
      贵翼回他“有他不敢的事吗?”
      “真跑了怎么办”
      “先放再抓然后收拾”
      贵翼盛着粥话语随意却又端的一本正经
      林景轩摇了摇头,啧啧到“真够阴的”
      贵翼手下一顿抬头道“你最近是不是事太少了闲的慌”
      话语落地林景轩赶忙紧着否认“不不不,您给我的活都是按仨人的工作量给的,我哪还闲?”
      贵翼对这话不做辩驳,悠悠扔下一句“能者多劳嘛”说完将碗里最后一口粥喂进嘴里方才推碗起身,同时比出一很手指探身轻点“别忘刷碗”
      语罢施施然而去。

      中午的阳光很是明媚,透过打开的窗子将空无一人的屋内照的透亮。
      林景轩打开房门时看见的便是如此的景象,清洁不染纤尘的卧室,此时只剩下他早上送来的仙人掌迎着阳光□□在窗旁。屋里安静极了,同时也干净极了,完完全全看不出半丝逃跑人的惊慌和纷乱,能看到的只有那人心底的淡然以及戏谑中带出的不屑。

      贵翼从屋外噙着一抹了然的笑意走了进来,他从身后拍了拍林景轩的肩膀,带着笃定得意的开口“怎么样,我说什么来着”
      林景轩没有回头,他叹着气笑着,语气中是无奈也是明析“还是军门了解他”
      “今天第几天了?”贵翼问
      “第四天了”林景轩答
      贵翼点了点头“嗯,不错,比上次多待了一天”
      说完,贵翼再次再林景轩肩头拍了一下回身走了。
      林景轩再次叹出口气将眼角笑容敛起,他回过身走至门口站定,眼神一猎带出他本身的严肃与凌厉“人呢”
      门口两人均是一个军资站直未敢开口
      见此情景林景轩再次沉了声调,喝出四字“我问人呢”
      “报告长官,不…不知道”
      “你们俩不用在这守着了,门口太阳底下守大门去,今天不用换班了”

      楼下的贵翼将这声音听的真切,心想他们要是真能把小资看住也不至于只是个守卫士兵了,贵翼对比心知肚明,可却半点不会阻止。
      林景轩下了楼故意问到“哥,你说这还抓吗”
      贵翼瞥他一眼,同样故意地应着他的话开口“抓,现在就抓,就你去,去吧”
      林景轩不禁将笑容又扬的大了些“我现在去抓人了你中午吃啥啊,要换别人给你做饭,以你这人性,八成得被人毒死”
      林景轩话没说完贵翼直接随手抄了一个抱枕砸过去“废什么话,做你饭去”
      林景轩将这“暗器”一收,赶忙应到“马上去,马上”说完回身,只在转身的一刹那手里的抱枕飞速的向一旁砸了过去,。
      稳准狠,正中目标
      被砸的贵翼怒吼“林!景!轩!”
      厨房的某人淡笑做回“我做饭呢”

      日光西斜,打在明公馆门前新吐出绿意的嫩枝上,莹莹透露出些春光的明媚。
      明公馆内来了一个意料之中的不速之客,意料之中只因为明诚早已想到,而之所以不速,则是因为此时此刻的资历平明诚竟一时无法招架。

      资历平大咧咧坐在客厅的沙发之上,一抹不怀好意的戏谑毫不隐藏的漾开在嘴角。
      “明少爷,好久不见”

      资历平的话开门见山,语意里的客套被语气冲散,自来熟一般,仿佛他们是许久未见的一对损友,此时只是互相调侃。
      “不敢当,我受不起这少爷二字”明诚听着人的话微微皱眉,可很快又恢复了礼貌的微笑,他的微笑里有着极尽的客套和疏远,毕竟他和资历平真的算不得很熟,而他的工作又必须保持着所有的警惕。

      资历平瞧得出来可他却没有丝毫的在意,他的眼睛霎了霎隐隐透露出些精光,嘴角的笑容半丝未敛反而扬了更大,他吊儿郎当的一字一句吐着话音,极其的轻浮却又重重的将一字一句都敲在明诚心上。

      资历平说:“明少爷,做个交易”
      阿诚淡笑“小资少爷想做什么买卖”
      资历平道“我知道你在等消息”
      阿诚微耸了耸肩对这话不置可否

      资历平又往前探了探身子,却是将话题又岔了开“你瞧,正因为你,好几波人天天追我屁股后头,我虽然不惧,但烦是真烦”

      阿诚蹙了蹙眉轻声道“实在抱歉”明诚说的这话的确是诚心诚意,毕竟他真的是无意拉资历平下水,可形势所迫他也实在无法。毕竟贵翼的后台比他明公馆的后台要硬得多。
      资历平显然是没想到眼前人如此的态度,挂着的笑容一僵反而不知该如何进行下去。
      他之所以下水,一方面是明诚威胁,而另一方面也是他的好奇心驱使和按耐不住的活跃性子所致。
      呆愣只是一霎,很快资历平便重新吐了话音“有一个消息要不要听”他将眉梢一挑,带出些玩味之意。

      “好奇心害死猫,我胆子小好奇心也小”明诚摇了摇头,没有拒绝却是没给了资历平半分能够攻击的路,说实话他还是很期待资历平口中的消息的,回了上海几天他已经静默到快成一个聋子、瞎子,没有指令他不能贸然有一丁点动作,得不到消息他又只能同热锅蚂蚁一般可却又不能漏出丝毫的急躁,他需要的是淡然,娴雅,同时做好他的贵公子身份。

      资历平说“换个地方聊天可好,家里着实太闷”他话不说完,也不拆穿,给了明诚充分的考虑空间。
      明诚犹豫了一下随即答应,他也的确需要出去透透气了,有资历平来找,这个理由再好不过。

      明诚随着资历平一同出了明公馆,他虽然这几天也一直有进出,可忙的却只有生意上的往来以及学术上的探讨,至于其他地方他一时还真无法明目张胆的前去交往涉足。但有了资历平,一切就都会不太一样,因为这样无论他去哪里,都会显得再合理不过。

      可他没想到,资历平直接拉他去了赌场,甚至烟花间。

      在满是舞女和一些浪荡公子中间明诚显得有些不自在,他不是不能应付,只是他着实有些反感这里的环境,他的彬彬有礼在这一片奢靡之中显得格格不入。

      资历平像是轻车熟路轻挑的勾起舞女的下巴说出些暧昧调情的话来,他将明诚拉了过去,可很快又被明诚不着痕迹的避了开来。

      资历平调笑到“不是吧,明少爷还真这么正经,来了这地方还当唐僧不成”
      明诚无所谓的回他“只是我从小受的教育不允许我如此”他的笑很是轻松没有一丝被挖苦的难堪,反而清傲自持别是一番气质在。

      资历平听出了话里的讽意,可同样的不曾在意,他正在算再次开口,又着实被迎面而来的人晃了神去“阿次?”

      资历平自己都不敢相信,他竟然能在这里碰见杨慕次,他夸张的将眼睛揉了揉再次惊讶发问“我的天,我要说我在这里碰见你说出去怕是没人会信”

      杨慕次走进噙了抹笑回他“你能来,我为什么不能”同时他侧过身向一旁的明诚微微点头,问候到“明先生好”
      阿诚礼貌做回“杨先生好”
      小资将手往人肩上搭了过去,问道“你怎么来这了,别跟我说你来这里寻快活,打死你我都不信”

      杨慕次抬头看他,淡淡道“为了寻你”
      “为了我”资历平笑着指了指自己,调侃道“我可没这么大面子”
      杨慕次没在辩驳,一句话半真半假,未做解释。

      明诚被这话惊的一滞可嘴角的消息却始终没淡了半分,杨慕次回头看他,他也毫不避讳将目光投掷过去,两相交锋,各自不落分毫。

      “啊”突然的一声惊呼牵引了两人的目光过去,杨慕次关切的问道“怎么了”
      资历平蹙了蹙眉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我一时玩嗨了忘了正事”
      “什么正事”明诚问

      小资有些结巴的小声道“那个,那个我听说你大哥今天五点钟到上海,现在五点半,你要是现在往回赶兴许能在你大哥回家之前到家”

      这话说完资历平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可明诚却是再也笑不出来了,脸上礼貌似的微笑此时只剩了僵硬的暗沉,明诚咬了咬牙道出一句“算你狠”随后便彻底消失了没影,就连一旁的杨慕次都没去做出告别。

      杨慕次出声道“玩的挺大,坑人者人恒坑之,你要小心了”
      资历平道“我真不是故意的”
      杨慕次敷衍点头“我信了”
      资历平继续辩解“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没打算晾他这么久,这不是你突然来把我搞忘了”

      杨慕次瞅了他一眼,手毫无征兆的拍上了资历平伤口,只看见资历平面色骤变杨慕次才淡笑着松了手只在人肩膀拍拍毫无道歉意味的说道“这事怪我了”
      资历平咬着牙扯出生硬的笑来,一句话没再往回怼。
      杨慕次说“主角退场了,你还继续待吗”
      资历平说“哦,你呢?”
      杨慕次淡淡“我和你一样”
      资历平说“明诚是我朋友,别伤他”
      杨慕次一愣,随即听懂了这话里的意思,“我也不想,除非必须”
      资历平将目光灼灼的投在了杨慕次眼底,坚定而诚恳的道“如果可以,请尽量”
      杨慕次沉默了一会方才回答,他的话同样的真诚不掺虚假“如果可以,我尽量”

      资历平心底有些难过,直觉告诉他他的好友杨慕次和明诚属于两个不同的阵营,亦如贵翼和贵婉,甚至是资历群和他。
      没有绝对的对与错,信仰不同,立场不一,但他愿意相信,他的朋友都是善良正直的,他们不是魔鬼,不做恶事。
      可即使如此,国共两党对立,谁又说的清什么呢,谁又知道下一个倒下的会是哪个。

      资历平和杨慕次走出烟花间,外面的云彩将天空遮了大半只留暗色,空气沉闷,风也刮了起来,杨慕次道“风雨欲来”
      资历平道“何以相挡呢”
      杨慕次淡笑“你只管打好伞,看好脚下路”
      资历平撇了撇嘴“可我没伞”
      杨慕次道“你大哥有”

      一语双关,两人彼此心知肚明。

      资历平再次叹口气“我无家可归啊”
      杨慕次道“活该呗”
      资历平一拳怼了过去“幸灾乐祸非朋友所为”
      “我承认你是我朋友吗?”
      “好啊,借的钱还了再说,我的钱只给朋友”
      “有欠条吗,没有欠条何来借钱一说”
      “你下次别在有事需要我解决”
      “你不一样?”杨慕次依旧淡然
      资历平点点头“算你狠”
      “没军门狠”
      资历平……

      资历平走了,杨慕次却是站在没动他将目光望向了明诚匆匆离去的道路,自言自语道“他真的是被资历平拿捏住了吗”随即一笑,答案了然于心。

      转身而去的资历平收了刚刚所有的浪荡,他将嘴角一勾划开一抹冷硬的笑意。
      三个人三重面具,谁也未曾再他人面前完全的剖开自己,三个人的戏,亦是三颗复杂的心,多面变化,而唯一相同的是,他们都同样的真诚,同样的善良。
      或许是世道所逼他们无法将所有心声吐露,他们不敢只因他们背负太多,这不是孤注一掷的赌博,因为这里的筹码不是金钱,而是人命,是许许多多的热血和刺眼的鲜红。

      明诚拼了命赶回家时,院外的一切无不显示着这刚刚还空无一人的庭院此时已经热闹非凡,明诚伸着的手停留在门把手上迟迟没能推开,犹豫半晌还是将一抹灿烂的笑挤上脸颊,手下使力大大方方的走进了家门。

      屋里听见响声的明台从楼梯上几步跑了下来,嘴里亲切的叫着阿诚哥。
      阿诚一愣随意无奈的赶紧迎了过去,几步小跑丝毫不亚于明台热情的急切“我的小少爷,你可慢点,这是楼梯你当平地跑呢”
      明台将嘴咧了咧“阿诚哥,我都成年了你别总和大哥一样把我当小孩看行不”

      “那你倒是干点大人会做的事”

      明台被这话说的一噎随即又不慌不忙的开口怼了回去“我最起码不会不辞而别”
      明台话说完得意的瞅着明诚突变的神色,见这话奏了效,明台继续添油加醋般继续“哎呀,我跟你说,大哥气的都快骂街了,你是没瞅见当时大姐的脸色,找你扑了个空,那气压我都快窒息了”

      明台竹筒倒豆子一般说着,明诚从一开始的惊悸也慢慢换成了无奈的淡然,他看了一眼兴高采烈的人,叹口气笑笑“我的小少爷,今晚想吃什么吧,我这说你一句你得回我一天的”

      明台道“我说的是实话”
      阿诚敷衍点头“好好好,你说的都是”
      话音落地,明台道恹恹的回了两字“无趣”
      “吃饭也无趣?”明诚逗他
      “我要吃西湖醋鱼”明台笑容立刻展了开来,俩人说说闹闹,直把楼上刚回来收拾的两人吵了下来。

      “闹腾什么呢”明楼穿着一件浅色的毛衣从楼梯尽头走了下来。他的声音低沉而带有磁性,楼下的大水晶灯将光亮伴着夕阳余晖一起映在他的脸上,描摹出那个记忆中清晰的轮廓,洒下安然与慰藉,无形之中便让明诚那颗无处安放的心瞬间平静从而有所依赖。

      “大哥”明诚尊敬而又不失亲和的喊到。

      明楼笑了笑,看了明诚半晌直言到“吃了饭再找你算账”

      “阿诚回来啦,你提前回来也不和我们说一声,两边都扑个空,这家里我们不在,巴黎又瞧不见你”
      “大姐抱歉,我回来时没提前说一声,我也没想到家里没人”明诚抱歉的轻声解释道

      “算了算了,都在就好,能看见你们在我身边哪还有什么气的”说话功夫明镜已经从楼上慢慢走了下来,她的话语永远的威严有力,而她的动作又是十足的优雅贤淑。

      明诚说“我先去做饭,想着你们近日回来,菜都齐了”
      “去吧”明楼淡淡到,他话说完目光又瞥向了一旁的明台“你不是嚷嚷着成年了吗,那帮你阿诚哥一块做饭去”
      “你为什么不去”明台回到
      明楼笑意盈盈的脸上泛出些危险一味,盯着明台的目光一沉“嗯?”一个单音为落,明台便立马接受到信息,脚下飞快溜进厨房,只剩尾音飘散在客厅之中“我马上去”

      明镜笑着叹口气“这孩子”三个字里极尽的宠溺,听不出半分的责怪。

      一顿晚饭温馨而热闹,几个人聚在一起,听着明台一个人从头说到尾,时不时说的太过被明楼喝过两声再随即被明镜化开。

      客厅的钟表指针渐渐划过,晚饭也已吃完,明镜回了自己房间将此次出行的东西暂做收拾,饭桌上便只剩了兄弟三人。
      明楼起了身临走之前给阿诚放了话“收拾完书房找我,有事找你谈”
      明台没说话默默送去了一个你自求多福的眼神装起了小哑巴。
      明诚应是,心下却满是慌乱,只是手脚没停稳稳的将一桌狼藉收拾妥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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