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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情深缘浅 从此以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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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墨千舞迈出门去,他补充道。若他不接受,按照皇妹的性子....
他看着门口,看好戏的眼微微眯起....
街上热闹非凡,当叶浅再次站在沧海国的街道上,她还未来得及感慨,便已经见到了来接她的人,李显。
而李显之所以收到密报便过来,完全是因为手上的挟持的人自杀了,皇帝风痕命他严守消息,不管用什么方法,拿到凤魂灯就行。
叶浅抱着包袱,警惕的看着他们。行为反常必有妖,她刚到,他们便出现在她面前。
“叶姑娘,主子有令,我们进去说话”他做了个邀请的动作
叶浅心中暗忖,面上却不动声色,跟随他进了酒楼,这一家正是当初她请凤云瑾吃的那一家,她垂下眼,跟在身后。
待进了包厢,早已经上了满满一桌菜,而里面却空无一人
“我哥哥呢?”她再次问道
“我们边吃边等吧,你哥哥已经在来的路上了”李显说完坐下,叶浅看了他一眼,在他对面靠窗的位置坐下。
“凤魂灯我带来了,希望你们不要食言。若见不到我哥哥的活人,我就摔了这凤魂灯。”叶浅作势握紧包袱
“自然,陛下与姑娘好歹师兄妹一场,即便是看在南柏神医的份上,他也会怜惜你几分的”
叶浅面上挂着礼貌的笑,心中却呸了一声,在他以哥哥的命要挟自己去拿凤魂灯时,他们之间便一点关系都没有了。虽然心中厌恶,她面上还是稳的。
李显拿起筷子,率先吃了起来,以此打消叶浅的疑虑。叶浅摸了摸咕咕叫唤的胃,也不客气的吃了起来。
她倒要看看他们在搞什么把戏,还当她是三岁小孩耍麽?
果然,在半柱香之后,叶浅倒在了桌上。李显拿起了包袱,打开后看到古朴的灯盏,嘴角勾了勾。他关门之时,瞥了一眼燃香,心想小丫头还嫩了点。
“你们看好她,我先回去复命”
在他走后不久,晕倒在桌上的叶浅便醒了过来。
又用这一招,也不看看自己是谁的徒弟?叶浅暗自腹诽
她缓缓握紧拳头,看来云瑾所猜的不错,宫里的那个人要么是假的,要么,已经死了。不然他们不会如此着急的来拿凤魂灯。
她刚看向门口,就发现守卫被打晕,进来两个暗卫和一个年轻人。他们身着店小二的衣服,但叶浅一眼就认了出来,那个年轻人是哥哥。
“哥哥,真的是你。”她慌忙的站起身,看着来人尤不敢相信。
“是我,阿浅。”叶辰看着叶浅欢喜的神情,应道
“此地不宜久留,客栈外还有他们的人,我等掩护两位离开”旁边的一位暗卫道
叶浅终于回过神打量说话之人,“我认得你,你是凤倾宫的暗卫?”
“姑娘好记忆,我们在别院见过”
叶浅哽了一下,她扔下凤云瑾,抢了凤魂灯来这里,他非但没有怪她,还派人保护她。难怪来沧海国的一路上都这么顺利。
每次正好有马车顺路带她,正好有农家愿意留她过夜,就连住客栈,无论何时,也总是有空房。原来都是他....
一想到他,她就后悔了起来,他当初应该相信他的,却撇下他独自来了这里,非要一探究竟才安心。想到他当时的神情,她心中就愧疚不已。
在暗卫的掩护下很快出了城,他们架着马车一路往东,直奔凤临城而去。只是在途径阳榕关之时,叶浅与叶辰去了一趟南柏的坟前,两人上了香,便又火速的往回赶。
据叶辰所言,他自听闻叶浅落崖的消息,便一直在寻找她的下落,从未去过沧海国皇宫。后来被墨千珏暗影阁的人所抓,一直关押着。若不是他受了伤,早就出来了。想他在暗影阁待了多年,对那里也算了如指掌。后来收到凤倾宫的密信,他才火急燎原的往这边赶来。
而沧海国那个被风痕找来冒充他的人,极有可能是墨千珏安排的。为的就是利用此事,既挑拨了凤倾宫与沧海国的关系,又能没有任何阻碍的上青玄山夺宝。
很显然,他的目的已达大半。
在他来的一路上,他也无时无刻不担心叶浅被风痕所骗,如果进了宫,要出来就更麻烦了。好在,一路凤云瑾都派人护着她。好在,他及时找到了她。
只是.....想到密信中的内容,她还是不由的看向叶浅,只见她神情专注的擦拭着自南柏神医坟前挖出的物件。
“这是什么?”叶辰不由问道
“云瑾的东西,我要完璧归赵的”叶浅极其小声道,她之所以不说是凤魂灯,是害怕被人听去,起抢夺之心。
更怕李显的人再度追来,幸亏她借宿在农家的时候,灵机一动,花三文钱买了那张婆婆家的煤油灯,那煤油灯被用了几十年,早就破旧不堪,被她按照凤魂灯的样子捯饬一番,倒也看得过去。
像风痕那样养尊处优的皇帝和李显那样身居要职的达官显贵,一定想不到他们手里拿的,不过是寻常百姓家中的煤油灯。
“对了,哥哥我们现在到哪儿了?”叶浅将凤魂灯包好房间贴身的口袋中,凤云瑾的东西,她才不舍得给那些人呢?
“过了前面的桥口镇,便离凤临城不远了”
“要快些才好”甚至更快些,她恨不得立刻飞到他身边去。
叶辰见她着急的样子,便只得依她。
两人经过桥口镇,乔装了一番,改为了骑马。叶浅坚持要连夜赶路,在经过一天一夜快马加鞭的赶路,两人终于来到凤临城。
她在心里告诉自己,再有半天,就可以见到凤云瑾了,他一定要等她。
凤临城的大街热闹非凡,可叶浅一点也没有看的心情,如今哥哥在身边,她在乎的事情便只有一件了。
“阿浅,我们也赶了多天的路了,在客栈吃点东西,收拾一番再上去见他吧”叶辰建议道
叶浅刚想回绝,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如今的打扮,顺从的点了点头,她不想他担心,不想他看到自己风尘仆仆的样子。
“客官,里面请。”店小二的吆喝的声音传来,叶辰拴好了两人的马匹,刚要叫叶浅,只见她手扶着树,微低着头,脸色有些苍白。
“阿浅,怎么了?这些天赶路累着了?”叶辰关切的问道
叶浅抬头勉力的笑了笑“哥,我没事,只是头有点晕而已”
“让你不要这么着急赶路吧,你就不听哥的。”叶辰叹道,扶着叶浅进去了。
只是刚上楼,就见到一位熟人,墨千舞。
“可算等到你了,我在楼上等了你半天呢?”
墨千舞这次换回了女装,一身浅黄色的流纱裙,粉黄的披肩垂在身侧,姣好的身材被衬托得淋漓尽致,头上金步摇随着她的步子轻晃,加上她本就浓艳的五官,即便她今天只是略施粉黛,也可倾倒一片人。
她站在叶浅面前,衬托着她此刻像个小丑,只可惜叶浅现在也顾不上欣赏她,胃里涌起阵阵难受,头也有些晕眩,她甚至不想与她多费唇舌。
“等我做什么,我与你又不熟。”
“我刚从凤倾宫下来,是来告诉你关于凤云瑾身体状况的事情,你有兴趣听麽?”她靠近她,站在她身侧,微微低头,附在她耳边道
叶浅微抿着唇,关于他的事情,她总是无法抗拒。见她犹豫的神情,墨千舞知道她答应了。
“进来说吧”
叶浅稳住身体,强打着精神,跟在她后面进去,她倒是要看看她又要说什么?
“你个男子进来做什么?我们女孩子说心上人的事情,你也要偷听?”墨千舞瞥了一眼叶辰,身旁的婢女忙拦住他
叶辰驻足,对叶浅道“阿浅,我就在外面等你”
房门被轻轻关上,墨千舞在太师椅上坐下,叶浅怕她看出自己的异样,也扶着桌子坐下。
“你想救凤云瑾麽?”
这个答案是毋庸置疑,叶浅十万火急的赶回来,就是为了救他,她早已经决定用自己的命救他。
“我从姑姑留的残页里找到了解凤云瑾的身上心蛊的方法,解药已经炼制出来了。”
叶浅楞然抬头,带着不可置信的神情,难道她喜欢他也到如此地步了,为了治好云瑾,她也费劲心力的在找解药。
不过她也清楚的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你的条件是?”
“让他娶我” 墨千舞坚定道
叶浅看着桌面,平静道 “我不会强迫他,去做不开心的事。”何况她有能医治他的方法,为什么要接受她的条件?
凤云瑾若答应了娶她,她可以忍痛放手;若他不愿意,她岂有将心上人让给旁人的道理?即便面前这人是金枝玉叶的公主殿下。
起码,在自己活着的时候,她是不愿意的。至于她死了之后,那便不是她该忧心的事情。若是自己不在了,凤云瑾重新爱上别人,她亦无话可说。
于她而言,他不弃她,她就不会弃他。
“难道你打算用命去救他?他知道了又会开心麽?你看你们两个,都喜欢用这种自以为是的牺牲去成全彼此。”墨千舞轻抿了一口茶,优雅的用手帕擦了擦嘴,一语中的的点中了她的心思。
叶浅正好奇她是如何得知自己想法的,却听她继续道“凤云瑾早知道你会如此,所以他在你实施想法之前,便提前做了他的决定”
“什么意思?”叶浅有些懵,他提前做了决定?做了什么决定?像是想到了什么,她慌忙掀开自己的衣袖,手臂光滑白皙,上面已经完全没有了可怖的痕迹。
附生毒蛊解了?连师父都没有寻到的药引,他竟寻到了?
到底是什么时候解的?她竟然都未曾发觉,这些天一直在着急赶路,她从未宽衣睡觉。是在别院的时候,还是在青玄山的山洞?
墨千舞见她的神色终于出现慌乱,她优雅站起来,从袖中拿出一个瓷瓶放在桌上。
“这是一粒忘忧丹,服下之后便会忘了所爱之人。”她微微俯身,靠近叶浅的耳朵,一字一句道“你若想他活着,便知道该怎么做?”
叶浅只觉天旋地转了片刻,她手指紧握,稳住心神。墨千舞的意思不言自明,她是想让自己亲手喂他吃下忘忧丹,然后离开他?
从此以后,他们形同陌路。
“给你三天时间,想好了便派人来此告知我”墨千舞说完开门出去了,叶浅将瓷瓶握在手里,骨节泛白。
“阿浅,她与你说了什么?”叶辰见墨千舞出去,忙进来。见叶浅伏在桌上,听闻他的声音,又抬起头来,只是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
“哥,我想吃糖人,你去帮我买一下,好不好?”叶浅强装笑颜的向叶辰撒娇道
“好,哥马上去买”叶辰摸了摸她的头“很快就回来”
见他出去,眼泪又弥漫上来,叶浅很想哭,可她知道流泪是没有用的。她既给了三天的时间,那她应该好好珍惜这三天才对。
门外的叶辰其实心知肚明,墨千舞一定说了让叶浅两难的话,否则她不会支开自己去买糖人。
他记得,她小时候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吵着要吃糖人。
而墨千舞躺在自己包厢的软塌上,贴身婢女柔儿为她捏着肩,“多亏你提了一句,与其去费力说服凤云瑾,不如说服这个叶浅”
“公主英明,相较于男子,女子的心肠总是软些,也好说动一些。凤倾公子此时执着于她,不过是图个新鲜,待服下忘忧丹,定忘得一干二净”
墨千舞听了此番话很是受用,还好她多留心了一些,在哥哥的炼药室里偷拿了这忘忧丹,若一切回到最初的样子,凤云瑾先遇到的人是她,那她与他在一起便多了许多胜算。
“不过公主殿下,为了以绝后患,我们可以.....”她低声在墨千舞的耳边建议着,却没发现身旁主子的脸色冷了下来
“放肆,这种建议你也敢在我跟前提”墨千舞平静的声音带着不怒自威的气势,“我没姑姑那么狠心,可以视人命如草阶。若再让我听到这样的话,你就不必留在我身边了”
柔儿一颤,忙跪了下来,颤声道“奴婢失言,公主饶命”她差点忘了,公主与她还有表亲的关系在。
他们公主虽然有时候嚣张跋扈了些,但在大是大非面前一向是明理的。即便有时候霸占欲强,可到底心肠软,从小到大也没做过坏事。
夕阳的云霞洒向了山坡,在落日之前,他们上了凤倾宫。这里的一花一木都还是初次来时的样子,只不过时值秋冬,大部分花草都枯萎萧瑟了些,唯有迎客松四季常青,傲然挺立。
想是凤云瑾有所交待,有人专门引着他们来到寝殿们前,只是她还没来得及进去,便听到里面熟悉的声音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