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8、第97章 贺狄干被擒御花园 赤云子突临荷竹苑 天师道,源 ...
-
天师道,源起在东方。举荐君王兴道教,可惜交错是时光。何必叹神伤。
尽管崔氏父子,出于对东方本土道家思想的崇敬与秉承,或者是用道家来抵御来自西方的佛教,无论是于公还是于私,但终究是没有掌握好时局,天师道并没有被大魏的皇帝拓跋珪重视并取得尊贵地位。
寇谦之确实是一代宗师,从道武帝的目光中,他已经感觉到,大魏的皇帝对天师道并不认可,这种事情就得顺势而为,不能勉强,何况是贵为皇帝的天子呢。
因此,寇谦之便辞别了崔氏父子,离了平城,与“仙人”成公兴,去嵩山访仙修道去了。
做事没有考虑时局,那么自然不会取得成功,崔氏父子只好作罢,但崔皓认为,这佛教那是误国害民之物,断然不能任其发展,也相信寇谦之能够修得正果,仍然能够卷土重来,重振道家辉煌。
八百里,加急胜讯传。天文殿,内侍对君言。
道武帝回到天文殿的时候,正赶上浮鸭司从怀朔镇送来八百里加急边报,内侍长岳延打开奏报,乃是平北大将军长孙翰加急陈奏,主要是报捷,此役大破柔然,请旨意何时得胜回朝。
拓跋珪听罢,面无表情,按理说取得胜利应该高兴,但是道武帝却是高兴不起来,因为长孙翰的陈奏实在简单,对于如何取得胜利,斩首俘获敌人多少,大魏损耗如何,竟然没有提到一个字,这长孙翰想干什么呢,这是什么意思呢…
内侍长岳延见陛下不说话,便想拱手告辞,拓跋珪命岳延赶紧传丞相高涛,还有齐王觐见,关色趁此机会,赶忙让阴光伺候道武帝食用金石散,关色知道,近来这陛下头疼病比以前严重了,明显服用丹药的量在增加,次数也比以前多了。
丞相高涛与齐王殿下,在宗林的引领下,直接来到后花园揽胜亭见驾,道武帝身着宽大的便装,幢将叔孙俊不离左右,二人见驾后,拓跋珪虎目微睁,问道,“高丞相啊,你先看看这加急奏报吧…”
高涛看完奏报,心中暗想,里面定有蹊跷,这奏报过于简单,“陛下,平北将军大破柔然可喜可贺呀…”,高涛何等聪明啊,先说句话试探一下。
“丞相啊,朕是让你看看,这奏报有何不妥…”拓跋珪看着高涛。
高涛施礼,“嗯,启奏陛下,这奏报确实简单了些,想必是有隐情,莫不是不好明奏吧…”
齐王站在旁边,心中自是明白,安南将军闾大飞,自己的妹夫,早就飞鸽传书,将消息传递回来了,还有宗子军的首领,射鸱将军拓跋干,已经将北境战况迅速传回平城齐王府了。
拓跋珪看了看齐王,“齐王你有何话说?”
齐王上前一步,躬身施礼,“启禀父皇,高丞相所言不差,有些事情平北将军确实未能言明,其实,这次能大破柔然有一人功不可没…”
“嗯,齐王殿下说的可是这清河王么,二皇子可是英勇无敌呀!”关色在一旁眉开眼笑,这个老奴,其实是想说点儿高兴的事儿,让陛下开心呀。
拓跋珪一双虎目,看着齐王,嗯…,清河王确实英勇善战,如果能够立功凯旋,也没有辜负做父亲的期望呢,虽然顽劣不化,但毕竟是自己的儿子,再可恨,再生气,做父母的心底都是疼爱子女的,希望子女能够越来越好啊!
齐王用眼角儿余光,扫视着几个人,平静地回答,“启禀父皇,是那安南将军,长途奔袭,直捣闾步浅的老巢,造成柔然兵仓皇撤退,长孙翰随后追击,致使柔然大败…”
失望…,疑惑…,道武帝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儿,关色的笑容只留下一点点儿,凝固在像松树皮般的苍老的脸上…
心,父母生儿自古亲。虽顽劣,也盼建功勋。
拓跋珪毕竟老道,听齐王说完,立即喜上眉梢儿,“嗯,这就对了嘛,我就说呢,这里面有文章,看来这安南将军,这次功不可没呀!”
天文殿中,气氛顿时缓和,齐王深知,目前不能说是自己的计谋,这样会引起麻烦,常言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还是内敛锋芒吧。
高涛躬身施礼,“嗯,既然已经大破柔然,那就应该让平北将军班师还朝…”
道武帝那是身经百战的,心中自然明白,这十万大军远在北境,万一反水,后果不堪设想,“嗯,岳延拟旨,命北新侯镇守怀朔镇及北境,让平北将军长孙翰、清河王拓跋绍、襄武侯贺狄干中秋班师还朝。”
高奏凯,思乡切切浓。中秋月,圆满总含情。
远征的将士,一定思念家乡,月圆之夜,凯旋而归,当然是别有滋味吧…
如水的月光,似箭的归心,也许会让将士们心中想着家国,也就不想滋生异心了吧,看来这位大魏的皇帝,真的是用心良苦啊!
白鹭司,西厢房。
慕容燕回到房间后,紧闭房门,点燃油灯,慢慢坐下,稳了稳心神,然后慢慢打开蓝布包裹,里面的东西一样样儿呈现在眼前…
几封往来的书信,还有有一份口供,慕容燕仔细看过口供后,顿时吓得呆坐在那里,原来这份口供,正是襄武侯府的管家贺劳的供状,里面悉数陈述了,襄武侯贺狄干的种种卑劣行径。
捏造民谣,离间君臣,制造巫蛊,嫁祸皇子,扰乱立后,刺杀君王,造谣生事,祸害无辜…,任何一件罪状,都是祸灭九族的大罪呀!
慕容燕感到不寒而栗,他仿佛看到地上那些叽里咕噜翻滚着,龇牙咧嘴,血肉模糊的颗颗人头…
慕容燕又看了看几封书信,都是些无关紧要的絮叨,他仔细思索着,接下来如何行事,自己可以把这些东西交给贺兰义,可是那样功劳岂不是旁落了呢,况且自己和贺兰义从来就貌合神离,交给贺狄干吧,估计能够得到想得到的,但结局难逃一死,因为不是被贺狄干灭口,就是受到贺狄干的牵连而被杀,直接交给陛下呢,这倒是个不错的选择,可是这位陛下喜怒无常,自己知道这大的事情,估计也难活命。
趋利避害是天性,两利相权取其重,思来想去,觉得还是要稳妥一些,还是要利用卫王的力量吧,瘦死骆驼比马大,毕竟也是大魏的王爷呢,想到此,慕容燕就决定将这些证物交给卫王,让卫王和贺狄干去斗吧。
猛虎被关进笼子里,虽然还是猛虎,但离开咆哮的山林,其实已经是没有施展的舞台了,卫王拓跋仪只剩下这遮羞的“卫王”头衔了,但毕竟在府内还是比较自由的,白天射箭舞刀,晚上阅读兵法,这些待遇还是保留的,这些日子,拓跋仪过得倒也自在。
其实,他一直在思索,思索着自己做过那些事情,是如何被道武帝知晓的,因为更多时候,这些事情都是穆崇与自己在密室中谋划的,也就是管家宇文伯在场,这真相已经很明显了。
真没想到,跟随自己这么多年,曾经救过自己性命的人,竟然是陛下派到自己身边的奸细…
拓跋仪不禁悲凉的苦笑,笑的是,道武帝真是棋高一招儿,笑的是,宇文伯隐藏至深,笑的是,自己竟然如此的愚蠢…
既然如此,那就干脆看破不说破吧,至少目前宇文伯还是陪伴着自己呢。
慕容燕来到卫王府门外,被几个宗子军的士兵拦住,慕容燕眼睛一瞪,拿出白鹭司令牌,守门士兵一看,满面微笑,慕容辅座来到王府有何贵干?慕容燕面沉似水,白鹭司要查办事情,还要向尔等汇报么?!
言罢,瞪了几个守卫一眼,大摇大摆地走进王府,守卫们竟然不敢拦阻,只能眼巴巴地看着慕容燕摇摇晃晃的背影,然后无奈地瞪了瞪眼…
慕容燕直接来到武威堂,见卫王正在那里发呆呢,慕容燕赶忙躬身施礼,“小的给殿下见礼了。”
拓跋仪一看是慕容燕,微微苦笑,“哎呀,原来是慕容辅座呀,赶紧请坐。”
慕容燕听罢,心中一阵悲凉,看来这人呀,一旦没有了权力,真的就没有了那种精气神儿了,权力是兴奋剂,也是动力源,“殿下客气,小人今天来看看殿下…”
“哦,那小王这里感谢辅座啦…”拓跋仪的声音,似乎没有了底气,比往日低沉了很多。
“呵呵呵,殿下一向可好呀?!”慕容燕心中觉得,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寒暄着。
卫王指着桌上的书,微笑着说,“嗯,你看看,每日读书阅典的,过得倒也清闲安然呀…”
正在此时,管家宇文伯提着水壶走进堂中,略带惊诧地看着慕容燕…
“嗯,知道卫王殿下爱读书,所以今天小人给您送来一本好书!”慕容燕看着卫王,慢慢从怀中掏出一本书,放在桌上,用手悄悄拍了两下儿…
拓跋仪心领神会,拿起书来,“哎呀,谢谢辅座大人呀,这刘劭(shào)的《人物志》可是品人之绝技呀,本王一定好好研读,回想起来,就是识人察人不准啊,才造成今日之恶果呢…”
“嗯,是呀,这交友不慎也不行呢,若不是那宜都公…,殿下也不会落得这步天地呢!”慕容燕也随声附和着。
他哪里知道拓跋仪此话中的含义呢,也是阴差阳错,这一搭话,反而替卫王圆了个场。
慕容燕走后,拓跋仪借口把宇文伯支出去,打开《人物志》,在里面发现了贺狄干管家的供词,看罢心中一惊,嗯,终于可以除掉这个落井下石的阴毒小人了,拓跋仪脸上,浮现出一丝微笑。
卫王拓跋仪多吃了几杯酒,早早就睡去了,宇文伯收拾着东西,看到桌儿上诸多的竹书线本,翻了好久,才在底下找到了那本《人物志》,借着幽暗的灯光,翻开一看,里面夹着一张纸,静静打开纸,不禁大吃一惊…
半生戎马西东,剑随风,风雨飘摇不定、气如虹。
赶朝暮,迎风雪,踏霜行,无奈觊觎高位、命将终。
宇文伯慢慢坐在桌旁,心中不觉悲凉,想起穆崇与卫王,曾经跟随拓跋珪东征西讨,浴血奋战,如今却落得如此下场,眼下这襄武侯的命运,恐怕比这二位还要悲惨。
他隐隐约约地看到,通往权力顶峰的道路上,堆满了权力熏心者的尸首,他忽远忽近地听到,每个人的凄惨的哀嚎声…
平城东,芳柳巷。
走来一群人,都是商人打扮,其实是幢将叔孙俊,带着十几名宿卫,保护着拓跋珪,众人在深巷中行进着…
芳柳,芳柳,春短巷深日久。
人来人往如梭,为利为名众多。
多众,多众,忙碌一生空梦。
这芳柳巷本是平城烟花之地,越是天幕降临之时,越是人头攒动,灯红柳黛,叫卖声不绝于耳,叔孙俊与众宿卫,眼睫毛儿都根儿根儿直立,如同刀剑,生怕出了差错儿…
通常来讲,这最热闹的地方,也是最不容易引起人注意的地方吧,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目标儿与想法儿奔忙着,多了几个人并未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呢。
巷子最深处的一个破落的院子,叔孙俊带人四处把守,拓跋珪一个人进入屋中,屋中仍旧是长孙嵩和宇文伯,像往常一样,打开密柜,三封密信,一封是关于卫王的日常起居,见了谁,都做了什么,其中就说到慕容燕给卫王送书,里面夹杂着一份口供,是关于襄武侯贺狄干的…
道武帝看罢密信,如同五雷轰顶,原来这襄武侯比穆崇还要恶毒,其心可诛,其心可诛啊!自己身为大魏皇帝,居然被蒙蔽,让这个贺狄干玩弄于掌股之间,就像木偶般,真是可气可恨可叹可悲…
其余是关于齐王的,齐王派射鸱将军拓跋干,带着宗子军去北境,与长孙翰一同大破柔然,还有一封是关于清河王的,说清河王军中饮酒,致使柔然偷营,损兵折将,哼…,这个清河王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竟敢违背军令,真是无法无天!
拓跋珪面如土灰,剑眉紧锁,“长孙嵩,你说这贺狄干比穆崇如何…”
“陛下…,您息怒…,保重…龙体…”长孙嵩也不知道如何回答,这贺狄干所作所为,比穆崇还恶毒百倍,真是千刀万剐也应该。
“呵呵呵,这都是朕的能臣啊,大魏的柱国之臣,鲜卑族的英雄豪杰啊!”拓跋珪一边说着,一边“咚咚咚…”用拳头击打着桌案。
宇文疋旁边劝说着,“陛下,您别伤了龙体,襄武侯…也是一时糊涂才…”
“什么?!一时糊涂?哈哈哈!”拓跋珪仰面大笑,“他是一时糊涂,朕是糊涂一世!”
“陛下,您息怒,这襄武侯确实是罪不可赦,应该严惩。”长孙嵩躬身施礼,“事已至此,陛下还是要保重身体要紧。”
“还有这个清河王,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逆子!”拓跋珪虽然愤怒,但已经缓和了许多,“长孙翰也是,为什么不在奏报中言明呢?”
长孙嵩赶忙跪倒,“陛下,臣在这里替舍弟给你请罪了,请陛下责罚。”
“哎,起来吧,长孙翰怎么想的,朕明白…”拓跋珪慢慢起身,“呵呵,都是忠臣,都是贤臣啊,都是大魏的能臣…”
长孙嵩、宇文疋看着道武帝,慢慢走出房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看来这大魏朝廷,注定又是一场暴风骤雨了…
曾几何时,燕飞柳浪春风度。修竹幽路,笑意传轩户。
浩渺箫声,谁道源何处。默不语,几丝心绪,静看白云去。
荷竹苑,流香斋。
云逸、豆慧与独孤山正在榭台上谈古论事,云逸看着案几上的锦囊与字条儿,“慧儿,这给你通报信息之人,十分隐秘,深不可测…”
“是呀,谁说不是呢,几次关键时刻,都是这个神秘人透露消息给我…”豆慧也是柳眉微蹙,“每次都能够化险为夷,这个人也太厉害了。”
独孤山笑着说,“这人是厉害,大隐隐于朝,莫不是朝堂中人么,或者是神仙呢,慧女郎这般聪慧仁爱,天神也会眷顾吧…”
豆慧闻言,不觉粉面娇羞,“哎呀,独孤郎说的话,真是让人心生惭愧,慧儿哪有如此造化呀!”
几个人正在斋中论事,忽然耳畔传来一阵箫声…
雪皑皑蜿蜒茫荡。隐神态,须仰望。琼崖玉树峰峦,池碧脂台嵌上。朔风来早蝉绝唱。凝秋霜,愿人无恙。惯见百花残,岂能少风浪。
古来名利知人性。跸仙山、心明亮。妙玄九鼎通天,福祸因缘莫忘。偶尔出世八方走。孤独客,酒酣豪放。不问庙堂烦,早知真品相。
云逸、独孤山与飞鸿听罢,脸色立即惊变…,啊?!他怎么来了呢!
这箫声,如同天外之音…,这箫声,恰似水底之声…,这箫声,穿透九天五行…,这箫声就是命令,这箫声就是集结号…
只有豆慧与豆蔻有些惊诧,云逸在这里并没有吹箫呢,这箫声好像是从竹山上传来的,二人不禁扭头向竹山上凝望着…
此时,赤原带着赤羽还有全体荷竹苑的家丁奴仆,全部急匆匆赶往竹山下的空场上,皆匍匐在地,目不斜视,静神正态。
赤原忽然大声喊道,“云鼎谣声震,恭迎老仙身。”
“哈哈哈,云鼎谣,云鼎谣,只闻箫声,老朽来了…”一个老者的声音从竹山上传来,暮鼓晨钟传佳苑,竹山荷水迎老仙…
众人正在俯首帖耳,以面对地之时,从竹山上下来一尊老仙,嗬,真是一位仙风身骨的老仙体,只见他:
体态如同老山参,修竹芷兰春,甚苗匀;
身着青灰宽大袍,赭蓝滚云涛,好逍遥;
头戴古铜色冠帽,内衬绛紫,透纱罩;
蚕眉凤目雕玉面,长须根根现,真少见;
孤竹箫声云鼎谣,古今皆明了,却玄妙。
豆慧与豆蔻从来没有见过荷竹苑有如此阵势,也不敢私言做态,只好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这里发生的一切…
只见老仙来到众人近前,孤竹箫攥在左手,然后双手倒背,静静地看着这些人,“逸儿,难道没在苑中么…”
话音未了,赤云逸急忙来到老仙近前,跪倒施礼,“逸儿见过阿耶!”
啊,豆慧与豆蔻听云逸称此老者为“阿耶”,方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么大的阵势,这老者就是云逸的父亲,云鼎台的宗主,被华九风成为“赤老怪”的赤云子…
“哼,赤原啊,逸儿是不是性情乖张,胡作非为呢?!”赤云子看着竹山,声音低沉地问道。
赤原赶忙拱手,“禀告老宗主,少宗主一直墨守成规,安分中正…”
“哼哼哼…,你倒是会说话呢!”赤云子鼻子中接连“哼…”了几声,“都起来吧,赤原还有逸儿留下,尔等各自干各自的事情去吧!”
荷竹苑的家人奴仆都恭敬地各自散去,赤云子转身顺着廊桥,直奔流香斋。
赤原、云逸、独孤山、飞鸿等毕恭毕敬地跟在后面,豆慧、豆蔻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好站在流香斋榭台上,赤云子来到榭台,止住脚步,看了看豆慧与豆蔻…
赤云子凤目微睁,仔细打量了豆慧,“嗯,想必这就是五原堡的老宗主豆佑的女儿了?!”
豆慧心中一惊,这赤云子如何知道阿耶的呢,刚忙躬身施礼,“豆慧见过老宗主。”
豆蔻却是站在那里,看着眼前这个“老怪头儿”,嘟囔着,“嗯,真是有点怪呢,这风度么,比赤云逸差远了…”
一句话惊得豆慧、赤羽、云逸等人心中忐忑,都扭头看着赤云子…
赤云子扭头上下打量着豆蔻,凤眼角儿一挑,“这是那里来的小丫头,讲话这般无礼?!”
豆慧赶忙施礼,“赤老宗主莫怪,我这阿妹不知礼数…”
“哼哼,这小丫头却是不寻常呢,不按礼数出牌!”赤云子声如洪钟,“哈哈哈,不过呢,我喜欢,合我的秉性,你就当我的干女儿吧,如何?”
赤云子一番话,简直惊得众人目瞪口呆,心如冰火,真是难以捉摸,捉摸不透啊,难怪人称“赤老怪”呢,却是很奇怪呢!
豆慧听到赤云子一说,心中顿时欢喜,蔻儿要是认了赤云子为义父,那自己就可以放心了,这云鼎台可是江湖上的第一帮派呀,“蔻儿,既然赤老宗主要收你做义女,还不赶紧见礼呀!”
其实,豆蔻心中并不反感赤云子,只是这般秉性,但说认赤云子做义父,却是没有丝毫准备,可既然慧姐姐话已出口,豆蔻也就不好推辞,慧姐姐说的话总是没错儿的,豆蔻跪倒磕头,“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蔻儿见过老怪义父!”
“啊…,哈哈哈…,老怪义父…,好名字,我喜欢!”赤云子仰头大笑,双手馋起豆蔻,“嗯,起来吧,小怪女儿,呵呵呵!”
云逸看罢,心中欢喜,阿耶这认了义女,心中自然高兴,心中高兴,那对自己的事情就会少盘问,即使有所不满,也不会严加斥责了。
云逸正想着,赤云子便说道,“逸儿啊,以后这蔻儿就是你的义妹了,你要好好保护她,不能让她受到伤害!”
“是,逸儿听阿耶吩咐,一定好好照顾蔻儿!”云逸答应着,心中叫苦,这义妹是个要命的小祖宗,哪里需要自己保护呀,豆蔻在旁边,朝着云逸做个鬼脸儿…
一行人来到流香斋,纷纷落座,赤云子说,“蔻儿啊,干爹这也没有带什么礼物啊,这个九鼎玉佩就送给你吧。”
言罢,赤云子解下腰间的玉佩递给豆蔻。
赤原说道,“蔻女郎啊,这玉佩非同小可,这九鼎玉佩,如同老宗主亲临,云鼎台各州分座,见了都要遵从调遣的,可不能乱用啊!”
“呵呵呵,赤原说的没错儿,不过呢,这就是块儿石头而已嘛!”赤云子倒是举重若轻,潇洒自如,用现在话儿说,典型的宠溺派,对喜欢的女儿,无所不从的家长作风,不讲原则,只讲高兴。
赤云子双目一扫,忽然看到玄演局的奇盘,朗声说道,“赤原啊,你怎么又把这个破烂奇盘倒腾出来了啊,竟是些没用的东西,糊弄人!”
云逸一看阿耶对玄演局有所不悦,正要解释,赤原施礼,“禀老宗主,这奇局是我给逸儿拿出来的,年轻人,多学点东西,总是有所裨益的,总比游手好闲要好的多,老宗主见谅。”
“嗯,你说的对,在教训子女上,你比我要好的多啊,哈哈哈!”赤云子笑着,“我这次来,一是看看并州分座,二是看看逸儿是否听话,是否做下违背帮规之事…”
赤原又施礼,“禀宗主,逸儿在这里安分守正,每日阅读经典,研究玄演局,偶尔外出访贤人,交儒友,并未作出任何出格之事。”
赤云子听着赤原讲话,凤目看着云逸、飞鸿,豆蔻此时也不敢随便玩笑了,只是静静看着手里的九鼎玉佩,这就是块儿石头,赤老怪说的对着呢。
云逸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来,“阿耶,逸儿想请您看一些东西,飞鸿,把锦囊与字条取来…”
赤云子看着几案上的字条儿,忽然“哈哈…”大笑,这个雪云子果然是复仇来了…
云逸等人一听,这些消息原来是雪云子师叔传递的啊,可是这雪云子师叔现在哪里呢?
“你们这些小毛孩子,要是没有雪师弟暗中帮忙,早就断了小翅膀了呀!”赤云子得意说,“看来师弟这血海深仇啊,快得报了…”
众人听罢,仍然稀里糊涂,也不敢问详情,赤云子说,“老夫困乏了,你们在这里玩耍吧,哈哈哈,干女儿谁要欺负你,告诉义父啊,赤原我们走。”
言罢,迈开仙步离开流香斋,众人躬身相送。
大魏平城,东阳门外。
平北大将军长孙翰,清河王拓跋绍,襄武侯贺狄干带着大魏铁骑,奏凯还朝,齐王拓跋嗣代表陛下,率领文武东阳门迎接将士,鼓乐齐鸣,号角声声…
长孙翰见到齐王及百官,赶紧甩镫下马,清河王则是得意洋洋,一脸轻蔑之态,襄武侯贺狄干赶忙将拓跋绍从马上拽下来,哎…,这个混沌之徒,这时候怎么能趾高气扬呢!
内侍长岳延宣读圣旨,铁骑在东阳门外五里扎营,陛下会论功行赏,酒肉佳肴庆贺凯旋,长孙翰、拓跋绍、贺狄干进城,天文殿见驾,将士们后退五里,安营扎寨,等候赏赐。
长孙翰、拓跋绍、贺狄干等人来到天文殿上,道武帝端坐龙位,异常高兴,“大魏威武!大魏威武!众位将军辛苦!”
三人躬身施礼,“陛下圣明!大魏威武!”
拓跋珪说,“众位将军,此番大破柔然,功不可没,先到偏殿歇息,今晚随朕一同赏月,欢度中秋。”
小黄门宗林,带着三人去偏殿休息,郎卫们将偏殿严密守卫,说是为了保护众位将军的安危,长孙翰心中明白,这是软禁,贺狄干心中有些忐忑,看来要出事情啊,说是保护,实则是拘押,想到此,不觉后背阵阵凉意…
琴声悦,中秋共赏深宫月。
深宫月,嫦娥遥舞,庆欢声切。
月圆花好逢佳节,天涯海角伤离别。
甘泉洌,情长时短,与君决绝。
大魏宫城后花园,酒宴摆下,歌舞声声,道武帝与三位功臣共度佳节,各怀心腹事,尽在酒乐中。
贺狄干感觉这欢快的气氛中,带着重重的杀气,心神不定,但又没有办法儿,只有暗暗祈祷老天保佑。
道武帝兴致高亢,起身舞刀,月光渺渺,弯刀熠熠,只见他步法迅疾如虎豹,身手矫健似狸猫,金蛇银蛇交错,身影月影婆娑…
一边挥舞着龙月弯刀,一边唱和着“企喻歌”——
男儿可怜虫,出门怀死忧。尸丧狭谷中,白骨无人收。头毛堕落魄,飞扬百草头。
“忽…”地一下,明晃晃的弯刀尖儿,直接指向襄武侯贺狄干…
拓跋珪看着满脸惊愕的贺狄干,“呵呵呵,好你个襄武侯啊,真是大魏的功臣,拿下!”
叔孙俊弯刀一挥,几名宿卫蜂拥而上,“啪…”地一下,打掉贺狄干的笼冠,一扭胳膊,趁势飞脚一踹,贺狄干便跪倒在地…
长孙翰、清河王拓跋绍,吓得手中的酒杯“啪嗒…”落地,顿时,目瞪口呆…
正是:怪人怪行怪脾气,算来算去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