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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第93章 清河王策动边境乱 豆大监奇智推宫案 十年生死尽 ...

  •   十年生死尽蹉跎。岁月如穿梭。彻夜有悲歌。梦常见、归期不多。
      又悲又喜,终于见你,铁马破冰河。威武定风波。人道是、亲情难割。
      豆拓与吕互离开大泽之地,一路辗转,赶奔平城,沿路上能做些物品交换,就做些交换,不合适就往南疾行,主要是赶往平城要紧。
      商队早就已经习惯这种风餐露宿的生活了,经过数日奔波,这日,终于来到平城西门外。
      吕互与豆拓终于松了一口气,幸得老天保佑,一路没有遇到盗匪,豆拓心中真是五味杂陈,不知悲喜,虽然马上就能见到阔别十年的阿姐了,可自己仔细想想,却是感到无颜面对…
      吕互安顿好豆拓还有商队后,就迫不及待地去内司监去找豆慧。
      此时,豆慧与左瑶刚刚从荷竹苑回到内司监,正在二堂谈论齐王在杀虎口遇刺之事,因为云逸告知齐王,说有人要在杀虎口截杀齐王的消息是左瑶告知的。
      “慧姐姐,如此说来,大魏内部一定有人私通柔然,倘若齐王殿下追究消息的来源,我们如何做答呢?”左瑶说,“如果不能确切回答,那齐王有可能怀疑到内司监头上…”
      豆慧听罢,慢慢思索着,说道,“瑶妹不用担心,倘若是内司监暗通柔然,那怎么会将有人在杀虎口刺杀齐王的消息传递出来,并通知拓跋干去救驾呢?”
      “道理是这样说,倘若我们不能确定消息的来源,那势必会引起麻烦,所以呢,我们还真不能掉以轻心的…”左瑶说。
      豆慧也在深思,是啊,屈指数来,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有人给自己传递消息了,这个神秘的人物,究竟会是谁呢…
      此时,衙役来报,说门外有人自称吕互,要求见豆大监,言说有重要事情禀报。
      豆慧闻听,心中一阵高兴,“哎呀,瑶妹,吕互回来了,我们赶紧去看看…”
      二人来到大门外,见吕互满脸汗水,见到豆慧,吕互高声喊道,“阿姐,我找到阿拓了!赶紧随我到五元坊!”
      吕互一边走,一边讲述寻找到豆拓的经过,当讲述到自己断指求得信任后,豆慧心中是既愤恨,又感激,“阿弟呀,姐姐对不起你,让你受苦了,我一定责罚豆拓!”
      吕互脸上带着微笑,“慧姐姐,不用说断了一个小手指,能够把阿拓哥带回来,就是断了一个手臂都值得!”
      豆慧听罢,眼中含着泪水,多好的义弟啊,你是豆慧的亲阿弟!
      平城仁义巷,五元坊。
      油菜青黄,河岸柔柳春风度。青云白鹭,蝉在枝头驻。
      捉鸟摸鱼,上树爬窗户。儿时趣,至今犹记,无奈时光去。
      豆慧看着站在面前的豆拓,真是百感交集,儿时一起玩耍的情景,一下子尽都浮现在眼前…
      此时,压抑多年的思念与亲情,早已经汇成思江念海,波涛翻滚,如今终于见到亲人,朝思暮想的亲人啊,阿弟啊,姐姐真的好想你!
      豆拓看到阿姐,终于见到亲人,伟岸的身躯有些微微颤抖,眼睛里面,早已噙满如同雨后莲花般的泪水,整整十年啊,十年啊,人生能有几个十年呢…
      十年的路呀,风雨冰霜,寒来暑往,不思也难忘…
      十年的河啊,融化冻上,日夜流淌,不想也苍茫…
      十年的你呀,生死未卜,流浪他乡,不念也惆怅…
      十年的我啊,日夜期盼,朝思暮想,不惦也心慌…
      十年的情呀,压抑在心,熬断肝肠,不断也青黄…
      十年的人啊,栉风沐雨,黯然神伤,不感也无常…
      “阿姐!”豆拓终于喊出了已经憋在心里十年的一声呼唤…
      “拓儿!”豆慧终于诉出了已经藏在心里十年的一丝苦楚…
      左瑶与吕互站在旁边儿,早已经被感动的泪流满面,没错儿,谁遇到这样的情境,都会被感动着,感叹着,除非你是没有血肉,没有感情的木头人…
      “噗通…”一声,豆拓双膝跪地,向前跪爬几步…
      一步就是一段思念,一步就是一段沧桑,一步就是一段岁月,一步就是一段肝肠,一步就是一段倾诉,一步就是一段绝唱,一步就是一段悲喜,一步就是一段激荡!
      豆拓抱住豆慧的双膝,“阿姐呀,拓儿…拓儿对不起你啊!我的阿姐…”
      “拓儿啊…,你…你赶紧起来,快起来!”豆慧脸上的泪水纷纷落下…
      这泪水,如同春风化春雨般,含情脉脉…
      这泪水,点点滴滴都凝成情,润物无声…
      这泪水,滴滴点点都聚成爱,尽暖河山…
      这泪水,任意倾诉挥洒飘落,落在阿弟豆拓的头上…
      豆拓哀声连连,“阿姐…,拓儿对不起你…,拓儿对不起你啊!”
      “阿兄啊,赶紧起来吧,阿姐让你起来…,起来说话!”吕互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把豆拓拉起来,“来,我们都平静平静,都先坐下…”
      左瑶悄悄擦了一下粉面上的泪滴,笑着说,“慧姐姐,时隔十年姐弟相逢,也是老天保佑呢,我…去看看吕互都带什么好物件儿回来了…”
      “嗯,既然左内司想看看物件儿,那我带你去看看。”吕互说,“阿姐,我陪左内司出去看看,你们好好叙叙旧,不要太悲伤了。”
      言罢,二人走出房间,其实,左瑶哪里是想看什么物件儿啊,是要给这姐弟俩单独相处的时间,让他们好好诉说十年的离别之情呢。
      离别后,家里遭了殃。工匠乡民慌北徙,阿耶阿弟尽奔忙。谁想魏兵狂。突奇袭,弟散父身亡。慌乱之中失小玥,愧疚阿姐弟心伤。无脸见爹娘。
      豆慧听罢,心中无限悲痛,看着朝思暮想的阿弟,想着客死异乡的阿耶,还有不知所踪的玥儿…
      真是一重喜来,一重悲,一口黄连,一口蜜,一部人世沧桑曲,一首无情岁月歌…
      水流山立月依然。春夏冬秋,思念凄难。豆提封奕气凌云。保民慷慨铸忠魂。为寻阿耶到平城。偶遇奸人,怎奈囚牢笼。仁心逢得贵人帮。当奴雪恨入宫墙。
      十载人生沧桑路,一朝岂能尽诉完,逝者如残烛燃尽,生者像明火重燃,不是么…,万事自古皆如此,人生曲折又艰难,只盼逝者长安息,但愿生者永向前…
      豆慧本想让豆拓留在自己身边儿,好容易姐弟相逢,从此,再也不要分开…
      可是豆拓坚决不肯,他深知,平城不是自己的港湾,不是自己的战场,更不是自己的归宿,豆拓的心已经被牢牢地系在呼伦湖畔…
      他是草原的雄鹰,要翱翔在蓝天,他是大漠的苍狼,要驰骋在草原…
      他要站在那“圆如盾、红似火”的夕阳下,仰望苍穹,发出震慑四方的威武之声!
      吕互早已经安排好了晚饭,四个人一同出了五元坊,来到仁义巷…
      豆慧抬头远望,夕阳西沉,一抹红云印在灰黑色的天幕上…
      落日余晖,如同深红色的浓墨,尽情挥洒在仁义巷的青石上,几个人的身影,被拉的越来越长…

      大魏平城,襄武侯府。
      接连失利怒冲冲,如此何能登顶峰。为取皇位建奇功。脑发蒙,策动阴招险象生。
      清河王拓跋绍气的已经是穷凶极恶了,贺狄干也有些懊恼,本来在杀虎口刺杀齐王,这是天赐良机,谁料想,不但没有刺杀成功,而且还让这个闾东山,带着一些柔然兵逃跑了。
      这柔然的西河王闾步浅更是气急败坏,真是周郎妙计安天下,赔了夫人又折兵,这口气如何能咽得下呢,一是埋怨贺狄干半事不密;二是懊恼这丧了良心的闾东山。
      “清河王,您何必动肝火呢,这世上哪里有战无不胜的计策呢?”昝兴奇坦然自若,“你在算计,那齐王也没有伸着脖子等着你去砍,君子既然要经过险地,那必然有所防备。”
      贺狄干也说,“是啊,清河王,昝宾幕说的很有道理,齐王也肯定有所准备的,来,喝口奶茶,消消火儿。”
      清河王瞪着牛眼,“你们说的小爷儿都懂,小爷儿就是不甘心,这齐王处处压我一头,我要当太子,继承皇位,那岂不是更没有希望了呢,现在又被降了级,要不赶紧搬回来,那注定被越拉越远!”
      茶清香奶淡香,清清淡淡悠长。各想个人事,更无出力真帮。清香,浓香,奈何彼此分芳。
      昝兴奇喝了一口清茶,说实话,他不喜欢喝这奶茶,尤其不喜欢那个味道儿,也许是自己小时候给财主放过牛吧,他总觉得这奶茶喝完后,嘴里总有那么一股儿类似牛粪的味道儿…
      “清河王不要着急,既然没有杀掉齐王,那么就要改弦更张了。”昝兴奇说,“那柔然的闾步浅相必比殿下还恼怒,这正好可以将计就计…”
      清河王一听,顿时来了兴致,“哦,小爷儿想知道,怎么将计就计呢?”
      “呵呵呵,襄武侯,那我可就直言了呀!”昝兴奇看着贺狄干,言外之意,你要是不让说,那我就徐庶进曹营,一言不发了。
      贺狄干微笑着说,“嗯,昝宾幕不用如此,清河王那是大魏的亲王,私下里和我又是舅甥关系,只管明言。”
      “哈哈哈,就是呢,我这阿舅虽说有时候废物一点儿,但毕竟还是阿舅!比没有强呢!”清河王的话,让贺狄干是又尴尬又受用。
      “呵呵,清河王殿下说的极是,既然如此,那我就直言了。”昝兴奇说,“取胜之道,在于扬长而弊短,清河王的优势是带兵打仗,要是和齐王比文治,那肯定处于下风,且当今乱世,武攻显然更具优势呢!”
      清河王听罢,心中高兴,“哈哈哈,就是呢,小爷儿我就是喜欢打仗,耍嘴皮子,动心眼子,那算不得真本事!”
      昝兴奇说,“嗯,那就要闹出点儿大的动静来,襄武侯要巧妙安排一下,让那柔然西河王闾步浅带兵入侵北境,这样大魏必然要反击,那么清河王便可讨旨迎敌,然后佯装一下,闾步浅退兵,那清河王岂不是立下大功了呢?”
      清河王听罢,对昝兴奇说,“哈哈哈,你别说,你这脑袋瓜子里面,歪主意还真是不少呢!不都是马粪!”
      昝兴奇听罢,真是哭笑不得,一脸的尴尬,清河王真会夸人…
      “嗯,此计策倒是可行,但是有几点疑问,一是那闾步浅没有好处不会出兵,二是陛下未必让清河王带兵迎敌呀?”贺狄干说。
      其实,他说的没错儿,身为大魏的重臣,也不是白痴,自然也有些谋略的。
      “嗯,侯爷所言不差,那闾步浅本来就对大魏虎视眈眈,大魏突袭平叛,坏了他的争夺柔然国主的大事,又让他损失了闾东山,几下叠加,必然怀恨在心,伺机报复…”昝兴奇接着说,“只要答应清河王夺得太子之位后,帮助他夺得柔然国主之位,他肯定就会出兵。”
      贺狄干又问道,“那么,如何能够保证清河王能带兵出战呢?”
      “呵呵呵,侯爷真是贵人多忘事,您是大魏的北部大人,对北境军镇拥有军政大权,谁带兵出征,您有很大的建议权啊!”
      贺狄干口打唉声,“哎…话虽如此,可陛下已经派长孙翰为平北将军了,这就是要削弱我的权力呀!”
      昝兴奇分析说,“这个是有些影响,但您毕竟是皇亲国戚,鲜卑贺兰部的重臣,陛下还要依仗您呢,所以您只要奋力争取,基本上都能成功,再说了,清河王那是大魏的西楚霸王,哪位皇子能与殿下相比呢?”
      “哈哈哈,就是啊,谁能跟小爷儿比试武艺呢,都是一群废物!”清河王大笑着。
      “嗯,如此说来,此事倒是可以一搏,但是还需要仔细斟酌每个细节,不能再潦草行事了,情势危急啊,小心为上…”贺狄干越来感觉越危险了。
      如今,卫王与穆崇是倒台了,自己终于出头了,可是俗话说,枪打出头鸟儿,出头儿的椽子先烂,无形中自己却成了众矢之的,矛盾的集中点,做事反而不如从前了…
      “哈哈哈,对对对,从长计议!”清河王说,“阿舅啊,赶紧准备酒饭吧,小爷儿今天高兴,要在你这里喝个痛快!”
      昝兴奇与贺狄干听罢,面面相觑,哎呀…,这个清河王啊,真是个“愣头青”…

      平城西门外,十里长亭。
      山高水长诉衷情,诉罢是远行。阿弟去,姊心疼,凄婉绕长亭。
      青草露珠明,绪难平。何年何月再相逢,盼归程。
      豆慧、豆蔻、吕互还有云逸、飞鸿、左瑶、独孤山等人都来给豆拓送行…
      虽然不舍,但也无可奈何,人生总有纷纷合合,生死离别寻常事,自古谁能改变时?
      豆慧已经与豆拓商议稳妥,一旦有急事便飞鸽传书,因为平城与大泽远隔千里,山高路远,靠人来传书恐怕遇到急事,早就耽搁了。
      众人给豆拓敬送别之酒,尽抒离别祝福之情,远处山坡上,几十只麻雀在那里“扑棱棱…”“啾啾啾…”的乱叫着,互掐着…
      清酒,浊酒,陈酿酒,尽倾杯。山茫荡,风唱,路遥危。北燕尽南飞,凄凄。远来音信稀,有归期?
      豆慧千叮咛,万嘱咐,心中总是忐忑,但是却也明白,阿弟豆拓那是草原上的苍狼,平城不是他驰骋的原野,广袤草原才是他的战场…
      去吧,草原上的苍狼,去吧,勇敢的斗士去吧,那才是你战斗的地方…
      北风凛冽雪飞舞,弯刀似月斩顽虏!
      豆拓带着武士们,终于消失在地平线上,豆慧芳心揉碎,顿觉凄凉,云逸在她身边,低声说道,“慧儿,他不属于这里,广袤的草原才是他纵横驰骋的地方…”
      豆慧心中何尝不明白呢,听完云逸的话,她心里敞亮了许多…
      一行人刚到雍门里,内司监的一个衙役急匆匆来报,说宫里发生大事了,陛下让左内司迅速到坤象六合殿见驾,左瑶问出了什么事情,衙役说,只听说,婕妤婉忎肚子里的孩子没了…
      豆慧一听,心中一惊,看来是有人做手脚了,左瑶蛾眉紧蹙,“慧姐姐,咱们赶紧回去吧。此事非同小可!”
      “哎呀,多大个事儿,孩子没了就没了呗,这有啥奇怪的,当年堡里面没有孩子的多了去了,还有那晋阳瘟疫,死了多少孩子呢,大惊小怪的!”豆蔻仍然口无遮拦。
      “蔻儿,休要胡乱呱噪,赶紧跟飞鸿回荷竹苑吧,不要乱跑!”豆慧厉声喝道,“瑶妹,我们走!”
      言罢,豆慧与左瑶飞马赶往大魏宫城,云逸与独孤山、飞鸿、豆蔻等人,并没有要紧的事情,都想到吕互的五原坊见识一下,吕互非常高兴,一行人有说有笑,直奔仁义巷五元坊而去。
      大魏宫城,坤象六合殿。
      当左瑶与豆慧带着内司监的人,来到殿外的时候,见伺候婕妤婉忎的太监小喜子与侍女紫荷,在那里跪着,浑身不住地颤抖…
      左瑶来到殿中,参王拜驾已毕,道武帝满面怒容,“左内司,此事一定要严惩,找出陷害之人,千刀万剐,无论涉及到谁,一定彻查到底!”
      太医徐青,背着药箱,垂手站在那里,如同木桩…
      此时,皇后慕容苓来到殿中,“妾,参见陛下!”
      “嗯,你不在昭阳殿,来到这里干嘛,还嫌不够热闹么?”拓跋珪满脸怒容。
      “哎呦,陛下,瞧您说的,妾是这后宫之主,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怎么能坐视不管呢,而且也要来看看婉婕妤不是?”慕容苓说话总有些阴阳怪气儿。
      “哦,皇后说的没错儿,你是这后宫之主,那出了这么大事情,朕倒要看看,你怎么处置,又该当如何处置?!”拓跋珪站起身来,看了一眼左瑶,竟然扬长而去…
      把慕容苓、左瑶、还有徐青等人都晾在了大殿中…
      左瑶见状,心中暗想,这是怎么个意思呢,陛下这是心中有怨气呀,可是这事情总要处理的,僵在这里也不是办法。
      想到此处,左瑶躬身施礼,“皇后殿下,请示下,此事该当如何处置…”
      “嗯,刚才陛下都说了,严格彻查,严惩不怠,你们尽管放手干吧!”慕容苓说。
      “那微臣按照陛下与皇后的意思去办了,一定严格彻查!”左瑶应声,然后走出殿去。
      来到殿外,与豆慧简单商议一下,豆慧说,“导致滑胎的原因其实很简单,只有两种方法,饮食与接触物品…”
      左瑶听罢,心中明白,赶忙说,“照慧姐姐意思,一是严格封锁不准随便出入后宫,二是严查身边的太监侍女,三是详查长秋监的各署,四是细查太医方子与用药,五是排查婉婕妤所有应用之物。”
      左瑶吩咐道,“我去找拓跋池让他带人封锁后宫,豆大监先带人从这坤像六合殿开始查吧,等我回来再查长秋监、太医署,先把太监侍女都控制了,行动!”
      出大事,不安宁,狗跳鸡飞魂魄惊。老鼠洞中掏三把,看着各个像元凶。
      皇后慕容苓,假惺惺来到榻前,拉住婉忎的手,“哎呦,妹妹呀,你看,都怪我来迟了,后宫的事情太多了,总说过来看看你,一直没有腾出手儿来,哪成想,竟然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哎…”
      婉忎躺在榻上,面如死灰,目光呆滞,如同僵尸…
      豆慧带着人来到殿中,见到慕容苓,“参见皇后殿下,臣下要搜查婉婕妤的所有应用之物,恳请殿下移步…”
      “哼!口气真大,谁给你们的权力,如此造次,没看我正和婉婕妤说话吗?!”慕容苓杏眼圆睁,“少在这里添堵!都给我滚出去!”
      豆慧见慕容苓如此蛮横,也不想找不自在,躬身施礼,“既然殿下与婉婕妤有话要说,那臣下就先告退了。”
      此时,左瑶也回到殿外,见豆慧带着人守在殿外,忙问缘故,豆慧就把慕容苓不让搜查之事对左瑶言明,左瑶心想,这慕容苓一贯蛮横,那就先等等吧。
      二人商量一下,就在坤六殿外设案堂,直接审查,先把太监小喜子还有侍女紫荷仔细盘问,二人早就吓得如同惊弓之鸟,言说一直小心伺候,不敢有半点虚假疏忽,豆慧感觉二人并不像凶手。
      然后又对太医徐青严加盘问,并找出所有保胎方剂,还有太医署所有中草药,逐一对照查验,也未发现披露…
      豆慧与左瑶心中不禁疑惑,这是导致滑胎的原因究竟在哪里呢?
      此时,皇后慕容苓起驾回宫,看到左瑶带着人正在问案,说道,“嗯,都给我仔细查,一定查个水落石出!”
      言罢,转身又看看豆慧,鼻孔中轻声“哼!”了一声…
      豆慧闻到一股刺鼻的脂粉味,心中暗想,这慕容苓真是狐媚呀…
      左瑶带人去彻查长秋监有关各署,豆慧带着人赶忙来到殿中,翻箱倒柜,什么茶壶茶碗,坚果点心,瓜果梨桃,胭脂首饰等都仔细查看,并未发现任何异常。
      豆慧更是诧异,难道这滑胎是正常的么?
      豆慧眉头微蹙,仔细看着婉忎的房间,一边走,一边看,每个细节都一一排查,当她看到榻上的帷帐的时候,心中就是一惊…
      原来,帷帐的里面两个角儿都挂着香囊,难道是这香囊的问题么…
      豆慧悄悄来到榻前,拿起香囊细细闻着,然后又撩起帷帐慢慢闻着…
      豆慧不禁一皱眉,让人把侍女紫荷叫进来,“这帷帐的香囊从何而来?”
      紫荷跪在地上,仍然颤抖着,“这香囊,这香囊…是婉婕妤回义父襄武侯贺狄干大人家,襄武侯送给婉婕妤的。”
      豆慧听罢,原来这婉忎的义父竟然是北部大人贺狄干啊,看来这贺狄干真的不简单,“这香囊一共几个?”
      “回大人,这…这香囊一共四个,一个床角儿挂了一个…”紫荷低着头回答。
      豆慧眼前一亮,“你确认这香囊是四个么?”
      “回大人的话,奴…奴婢确认,婉婕妤自怀上龙种后,一直头晕,就喜欢…闻这香味,说能醒脑安眠…”紫荷说,“所以襄武侯就弄来最上等的香料,做成香囊,送给了婉婕妤。”
      豆慧听罢,脸色大变,高声喊喝,“哼,胆大奴婢!竟敢胡言乱语,来人,给我掌嘴!”
      两个内司监的差役过来,一个人抓住紫荷头发,一个人抡开手掌,就要开打…
      紫荷哀嚎着,“大人饶命啊!奴婢不敢胡言,句句是实呀!婉婕妤,救命啊!”
      婉忎躺在榻上,“忽…”地一下坐起来,“住手!你们还要让无辜之人丧命么?!”
      豆慧躬身施礼,“婉婕妤,打扰您了,臣下只想问您几个问题,望你如实告知,这样,才能找出陷害之人…”
      婉忎看着豆慧,脸上斑斑泪痕,“这香囊却是义父所赠,确实是四个,紫荷说的没错儿…”
      “嗯,那请问婉婕妤,现在香囊为何只剩下两个了呢?”豆慧问道。
      未等婉忎说话,侍女紫荷说道,“啊,是啊,怎么就剩两个香囊了呢?!”
      豆慧问紫荷,“你可曾留意到,何时丢失的香囊?”
      “这个…,这两天一直忙乱,没有注意呀,不过前天还在呢!”紫荷答道。
      豆慧问,“你确定前天香囊还在么?这两天都有谁来过,到过婉婕妤卧房?”
      “嗯,我确定前天还在,这两天…就是太医徐青来过,其余人并未进入婕妤卧房…”紫荷回答。
      豆慧说,“婉婕妤,这香囊下官要带走查验,事后归还。”
      婉忎根本不语,重新躺下,身子一转,面朝里面了…
      此时,左瑶已经查完长秋监尚食、尚衣等有关各署,回到坤六殿来找豆慧,豆慧与左瑶来到殿外。
      豆慧说,基本找到线索了,恐怕有些棘手,回到内司监再细说吧。
      大魏宫城,神武门外,内司监。
      豆慧与左瑶来到二堂落座,早有司监端上清茶,二人饮了一口,这一顿忙乎,真是有些疲惫了。
      “姐姐说发现端倪了,在何处呢…”左瑶问道。
      豆慧看着左瑶,轻叹一声,“瑶妹啊,这问题出很大可能是在婉婕妤的香囊上…”
      豆慧将香囊放在桌案上,左瑶拿起香囊,仔细的看着,又放在鼻前,用力吸气,仔细的闻着…
      原来,豆慧检查婉忎卧榻帷帐时候,闻到一股淡淡的麝香味道儿,中医上讲,这麝香可是造成滑胎的罪魁祸首,但是四个香囊却只剩下两个了,肯定是有人在香囊上做了手脚,事情败露,然后偷走香囊。
      左瑶看见一丝曙光,“慧姐姐,那把这进入卧房之人,统统羁押,严加拷问,不就找出元凶了么?”
      豆慧看着左瑶,慢慢说道,“道理是这样,但有些麻烦,这香囊是婉婕妤的义父贺狄干所赠,而且接触香囊人的应该不少…”
      二人仔细分析着,有机会接触香囊的人,有贺狄干那边的人,有婉婕妤身边的人,还有太医徐青…
      但是,贺狄干那边的人应该排除嫌疑,贺狄干之所以让婉忎进宫,不就是想要借助婉忎之力么,怎么会陷害婉忎呢?
      婉婕妤身边的小喜子与侍女紫荷,有嫌疑,可是婉婕妤要是出了事情,这二人小命儿不保,有什么理由主动往火坑里跳呢,除非有不共戴天之仇…
      再有,就是太医徐青,这个人豆慧倒是有所接触,有些阴暗,不是很敞亮,他负责婉婕妤保胎,出了事情也是罪责难逃,为什么要以身试法呢,查过徐青所开方剂与太医署的药草,没有发现端倪…
      迷,案陷迷踪图破局。剥丝茧,细节找离奇。
      豆慧静静地坐在那里,一边喝茶,一边仔细回顾着每个细节,嗯,只要有人做手脚,肯定会露出破绽的…
      没有不透风的墙,苍蝇不盯无缝儿的蛋。
      豆慧一边仔细思索,一边看着香囊,一边拿起香囊,仔细地闻着…
      “啊…我怎么把她给忽略了…,如果真的是那样,此事就太大了!”豆慧双目圆睁如同满月,露出惊恐的神情…
      左瑶看见豆慧如此,心中一惊,“慧姐姐,这是怎么了,有什么发现么…”
      豆慧看着左瑶,便把自己的推理分析,慢慢讲给左瑶细听…
      左瑶听罢,哎呀,如此说来,这是慕容皇后所为呀…
      左内司不禁樱桃口张开,粉面惊恐波澜起,刚见曙光又陷迷,这可怎么办呢…
      正是:权力争夺不惜叛国,悲欢离合人生苦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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