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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13章 遭陷害慧女陷囹圄 为黎民尚书拜匠卿 荷竹苑坐落 ...

  •   荷竹苑坐落在平城川水北岸,从西向东,川水从门前流过,恰如弯弓,风水上说,山管人丁水管财,弯弓水环绕似玉带。
      修葺院落时,匠人们就汇智引清流,碧水入荷竹,挖土为塘,塘中植荷,水中搭榭台;堆土为山,山坡栽竹,山顶建方亭;浑然一体,错落纷呈。
      豆慧因心中有事,天刚卯时,便起身,独自来到竹山荷塘,沿着塘上栈桥回廊,闻着荷香,涉足来至榭台。
      一座玲珑奇巧的建筑展现在目,四方开间,轩窗垂竹帘,明柱撑华盖,绿帐似浮云,雕栏映碧水。
      南面门楹上一块玄色匾额上书青色小篆字,“流香斋”,一副楹联分上下,上联写:荷风莲韵茕碧水;下联配:琴语箫声话清流。
      此时,流香斋门窗关闭,豆慧没有冒然而进,转秀身,抬玉足,迈莲步,向竹山上走去。
      沿着青石台阶,绕奇石,穿竹林,闻竹香,来到竹山上,见顶部平阔,一座方亭矗立,正面匾额玄底儿青字儿,“云竹”,也是一副楹联,上联:心雄志高凌云海;下联:身正品洁迎竹涛。
      豆慧心想,这云逸的阿耶究竟是何方高人,竟有如此雅洁清志,这与明台策辩之时,师父华九风所说的大相径庭啊!
      走入云竹亭中,豆慧玉手轻扶玄色亭柱,杏目远望,这竹山乃是周边较高之地,附近牌楼市坊、店铺房屋尽揽眼底。
      此时,心中藏有纷繁事,身处仙境亦不舒,豆慧又沿着青石台阶慢慢向山下走去…
      豆慧到竹韵阁中,来到塌边,看到念儿正在熟睡中,伸手给念儿曳了曳被角儿,便开始洗漱,洗漱梳妆完毕,已经是辰时了,听到有人轻叩轩门,豆慧双臂轻抬,轩门分开,只见云逸站在门外,豆慧玉手轻摇,二人一起走到荷塘边,云逸说,“慧儿睡得可好?”
      “嗯,因为身困心劳,睡得还好。”
      “嗯,那就好,我还担心你身在异境睡得不安稳呢。”
      “云郎,我想去城西匠坊看看。”豆慧言道,“那时念儿说,五原匠人有些被迁往城西匠坊,我想去寻找阿耶下落…”
      “嗯,既然如此,那我陪你一起去吧。”云逸说,“豆蔻她们想是劳乏,让他们多睡会儿吧。”
      豆慧云逸二人没有骑马,徒步往平城城西匠坊而来。
      此时,天光大亮,街上店铺也开门迎客,二人沿着川水而行,来到一座店铺前,抬头观看,店铺名曰“翡翠煮”。
      云逸说,先吃早饭再去也不迟,豆慧点头称是,于是便在店前靠近垂柳边儿的桌椅旁坐下来,店铺小二上来招呼,“二位贵客早啊,想吃点儿什么?”
      “你这店里都有什么吃食?”云逸问道。
      “回郎君话儿啊,您看牌匾,我们小店儿主要卖绿豆面丸子汤。”小二手指着店铺牌匾说道。
      “这翡翠煮是什么吃食?”云逸问道。
      “回郎君的话呢,就是绿豆面丸子汤。”小二儿答道。
      “呵呵呵,我还以为是什么稀罕物呢,原来是绿豆面丸子汤。”云逸笑道。
      “客官您哪,有所不知,我们这里的绿豆产自咱蔚汾县,汤用苏尼特羊骨熬制老汤,配以佐料儿,自是与众不同啊!”小二和颜悦色说道。
      “那给我们来两碗翡翠煮尝尝吧。”云逸对小二说。
      小二应声而去,时间不大,单手托盘,两碗丸子汤还有小料儿便摆在二人面前。
      豆慧看着热气腾腾的丸子汤,还有诸多辅料,不知如何吃食,云逸见状,随口叫小二,小二来到近前,“二位贵客,有何吩咐?”
      “呵呵,烦劳小二哥给说一下,这绿翡翠煮如何吃食呀。”
      “呵呵,您二位不是本地人吧,我们这翡翠煮很有来头的呀!”
      “是吗?那你给我说说有什么来头?”云逸饶有兴趣。
      “现在客人不多,我给您详细说说吧。”小二顿时来了兴致,“蔚汾红土地,空气光照好,产豆曰青小,豆皮能清热,豆肉能解毒;苏尼特羊骨,人称肉中参,道家法天地,豆丸入仙汤,遂为‘翡翠煮’,名扬在四方。”
      “呵呵,真不错,看来这‘翡翠煮’还真有来头呀!”云逸不禁拍手称快,“那怎么个吃法呢?”
      小二来至桌前,用筷子敲打着桌子,索性唱了起来,“哎嗨哟…羊骨高汤煮翡翠,恰似郎君想阿妹,芝麻开花儿节节高,做出麻酱好味道。”随手把芝麻酱倒入汤中,“哎嗨呀…相思两地断肝肠,新鲜韭花儿让妹尝。”随手把韭菜花倒入汤中,“哎嗨哟…冬夏离分过酷暑,郎君之心似腐乳。”随手把酱豆腐汤加入,“哎嗨呀…食不甘味口里淡,点滴辣油去心寒。”随手把辣椒油倒入汤中,又唱道,“尝遍人间千种苦,品出百态菜根香。”最后把香菜末儿加入汤中,双手一摊,说道,“翡翠煮七味,献给贵客尝!”
      豆慧被小二的话吸引了,是呀,尝遍人间千种苦,品出百态菜根香。
      人活在世上,注定要经历千难万险,重重困难,但这会使人变得更加坚韧不摧,雪压青松不弯腰,红梅傲霜更娇艳,困难只能让自己更加坚强,想到此处,双手用力端起“翡翠煮”,樱桃口微张,喝了一口汤…
      云逸并没有着急吃饭,眼中含笑,看着豆慧,豆慧说道,“你怎么不吃?看着我干嘛呀?”
      云逸笑着说:“豆皮能清热,豆肉能解毒。”
      “是啊,这青小豆确实有此功效呢!”豆慧认真地说道。
      “呵呵,豆皮、豆肉皆能医病养身,实在妙哉。”云逸看着豆慧,面带严肃,慢慢说道,“那这豆慧呢…,能有什么功效呀?”
      豆慧此时才明白,云逸是拿她玩笑,顿时柳眉尽蹙,杏眼娇嗔,“你个顽劣之徒,竟敢拿我取笑!”拿起竹筷往云逸头上便打…

      吴差出了宫城回到家中,仔细审视这铸金人法式图,已到酉时,夫人柳氏端上清茶,“今日夫主进宫陛下有何诏命呀?”
      “嗯,陛下主要是圣告手铸金人之事,然后赞赏了我的法式。”吴差答道,“但要求秉公办事,不能营私舞弊。”
      “嗯,那夫主想怎么处置此事呢?”
      “既然身为汉人,切不可辜负崔尚书等人殷殷嘱托,以天下苍生为重。”
      “嗯,既是如此,贱妾以为还是应该谨慎从事。”
      “是啊,现在主要是要心思缜密,做机巧,但陛下既然诏命我要秉公而行,所以肯定会安排人监督一举一动,若设置机巧不严密,一旦被察觉,那定是杀身灭门之祸,还要牵连诸人哪!”吴差说。
      “哎,谁说不是呢,如果此事被发觉,你我生死不足惜,有可能会连累那刘夫人与皇长子。”柳氏愁容满面。
      “是呀,画虎不成反类其犬,卫王等人定会抓住把柄,趁机兴风作浪,必将祸起萧墙,连累天下苍生。”
      “最重要的是,陛下也会因此怀疑皇长子有篡位之心,依照陛下性格,皇长子与刘夫人断然会性命不保。”柳氏言道。
      “如果让其他皇子,或心怀叵测之人执掌社稷,那肯定会妄言杀戮,生灵涂炭,山河破碎!”吴差也是不无担忧。
      二人正在说话,柳氏的堂弟柳明走进房中,一脸奸笑,“阿姐,匠卿,门外有人求见。”
      吴差看了一眼柳明,心中暗想,今天事情繁多,怎么把这个顽徒之徒给忽略了呢。
      原来,这柳明乃是柳氏的堂弟,不学无术,馋懒奸邪,游手好闲,柳氏的叔父央求柳氏,柳氏没有办法,才把这柳明安排到家中做些守门儿跑腿儿琐事儿,如果事情被这顽劣知晓,那定会生出意外祸端。
      “夫主,门外有人求见。”柳氏提醒吴差。
      “哦,何人求见?”
      “那人自称叫玄伯,说有要是求见姊夫。”柳明假装恭敬。
      “哦,原来是崔尚书。”吴差言道,“待我前去迎接,柳明你赶紧中厅备茶。”
      吴差到门外,崔玄伯轻装简从,吴差赶忙近前施礼,“尚书大人,快快请进。”
      “呵呵,打扰匠卿大人了。”崔宏抱拳拱手,跟随吴差来至中厅,此时,柳明已然备好香茗,分宾主落座,吴差一摆手柳明与家人退下。
      吴差问道,“尚书大人,来至寒舍有何见教?”
      崔宏微笑着,“呵呵,匠卿客气了,今来至贵府,还是为手铸金人立后之事。”
      “哦,我今日进宫见过陛下,陈奏了铸金人的法式。”言罢,吴差将铸造法式展开书案之上,二人借着灯光仔细观看,吴差给崔宏详细介绍了细节步骤,并将进宫见驾之事详述。
      “那匠卿接下来如何打算?”崔宏问道。
      “下官现在略想一下,想在这陶范中做文章。”吴差小声地说。
      原来这手铸金人,是将溶化的铜液注入陶范中,陶范分为内外两层,并留有气孔,陶范外部包裹兽皮柴草木灰等物以便散热。
      “哦,匠卿想如何做文章,细细讲来让本官听分明。”崔宏言道。
      “这陶范必须经两次烧制,并且打磨光滑才行。”吴差接着说,“下官想把其他陶范的烧制,暗自改成一次烧制,然后将两次烧制的陶范做好标记,留给刘夫人。”
      “嗯,可是匠卿是否想到,届时陛下肯定派人监督。”崔宏道,“这么明显的办法儿,恐怕行不通吧。”
      吴差思索着,“可是目前下官也没有考虑出好的办法儿呀。”
      “哎,好在离铸金人还有些时日,匠卿接着思考周全之策。”崔宏说,“我这里也会找铸造高人来想办法的。”
      言罢,崔宏起身告辞,吴差送出大门外,回到屋中独自落座,冥思苦想万全之策。

      云逸与豆慧二人来到平城西北匠坊,这匠坊乃是大魏官办,主要制造刀剑、弓弩等兵器,平时都有官兵看守,寻常百姓根本难以靠近,云逸让豆慧在远处等候,自己来到门前,守卫喝道,“干什么的,赶紧走开!”
      “官爷辛苦,辛苦!辛苦啊,呵呵!”云逸拱手施礼,满面笑容。
      “哼,这是本爷职责所在,你有何事?”守卫横眉立目。
      云逸见状,心中十分不悦,心想若在平时非得好好教训这些狗奴才,可现在有事相问,人在矮檐下怎能不低头呀。
      云逸满脸堆笑,拿出一块银子,递给守卫,守卫看到云逸手中银两,顿时两眼放光,环顾四下无人,迅速夺过银两,攥在手心,立刻脸色大变,面带笑容,“呵呵,小郎有何见教啊?”
      云逸忙说,“哎呀,官爷啊,见教不敢,我是从五原过来的,听闻朝廷将五原匠人迁往这里,想打听这些人的下落。”
      “五原来的匠人?”守卫思索着,“嗯,这里没有五原来的匠人,这里的人都来了好久的,是从并州和相州过来的。”
      “官爷,你再仔细想想,确实没有来自五原的匠人么?”云逸追问道。
      “我在这里守卫三年了,凡事都清楚,确实没有五原匠人!”守卫有些不耐烦了,“你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嘿嘿,否则把你当细作抓进大牢!”守卫翻脸不认人。
      “哎呦,那可不行,我家有百岁老母呢!”云逸嘴里胡乱说着,故作害怕状,赶紧离开了。
      豆慧正在焦急的等待着,见云逸过来,赶忙迎上去,朱唇轻启,“云郎,那守卫怎么说?”
      云逸看了一眼豆慧,“那守卫说,这里没有从五原来的匠人。”
      “哦,记得出门前阿耶也说过,朝廷要将五原匠人迁往平城西部匠坊…”豆慧有些失望了。
      “慧儿,你先不要急,我们暂且回去,再慢慢想办法。”云逸关切地说,“此事我们分头探听,若豆老宗主真在平城,总会找到下落的。”
      豆慧心想,事已至此,只能先回去,然后再做打算了,便和云逸一起回荷竹苑。
      豆慧、云逸出门前并没有和豆蔻、飞鸿等人打招呼,所以荷竹苑里已经乱作一团了。
      豆蔻、古韵、念儿、赤羽等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般团团转,豆蔻急的粉红的面颊上渗出细微的汗珠儿,见二人回来,抱怨道,“你这顽劣之徒,把慧姐姐诳出荷竹苑,真是居心叵测!”
      云逸并不生气,反而面带微笑的看着怒气冲冲的豆蔻,豆慧赶忙说,“蔻儿,休得无理取闹。”
      “我无理取闹?!这样的顽劣之人慧姐姐居然还偏袒他!”
      “你不要冤枉了云郎,他是陪着我一起出去寻找阿耶下落的。”豆慧解释着。
      “哦,即便是这样,也应该给我们几个事先打个招呼吧?”豆蔻仍旧不依不饶,“你们这样出去,万一出了事情怎么办?”
      “就是啊,万一出事怎么办?”古韵也在旁边帮腔。
      “呵呵,是我不好,蔻妹妹为我们担心了。”豆慧陪着笑,“好妹妹,不要生气了,以后姐姐出门一定得到你的恩准。”
      豆蔻见豆慧这样说话,也觉得面子上有些抹不开,“哼,我可没有那么大的权力,管不了你们这宗女郎与郎主!”
      豆慧走进前来,搂住豆蔻肩头,“好妹妹,别生气了,眼睛气歪了,怕是以后找不到如意夫主了呢!”
      豆蔻粉面潮红,挣脱豆慧的拥抱,害羞的说,“慧姐姐真坏!我一辈子不嫁人!就粘着你!”
      云逸、飞鸿等人见状,不禁“呵呵呵”笑着,豆蔻用手指着二人,“你们都是顽劣之徒!”
      此时,念儿也学着豆蔻,小手点指着云逸、飞鸿,口中说道,“不要笑,你们这两个顽劣之徒!”
      众人听罢,都被念儿举动逗得哈哈大笑,豆蔻也被念儿举动逗得笑了起来,竹韵阁中顿时一片笑声,漫天乌云尽散。
      此时,赤羽走进房中,说午饭已经准备好,请大家去“知味斋”用饭,众人便随赤羽去用午饭。
      众人来到知味斋,饭菜已经摆好,以清爽为主,荤素搭配,一位中年妇人忙碌着。
      赤羽介绍着,原来这位妇人乃是荷竹苑的厨娘,名字叫“鲁琴”,以后大家称呼“琴姨”即可,众人口呼琴姨,说些感谢的话。
      鲁琴看见念儿尤其喜欢,念儿也与鲁琴非常投缘,好像认识很久一般,赤原也来至知味斋,众人开始用午饭。
      午饭过后,云逸、豆慧等回到竹韵阁,商议下一步计划,云逸说道,“我是这样打算,平城甚大,市坊匠人众多,明日大家分头行动,打听豆老宗主下落。”
      众人表示赞同,接下来就是分组了,本来云逸想与豆慧一起,但豆蔻非要与豆慧在一起,云逸也不好坚持,古韵见此情景,也主动要求与云逸结成一组,剩下飞鸿与赤羽结成一组。
      念儿见状着,小脸儿急的通红,“慧姑姑,我和谁一组呀?”豆慧俯下身,抱住念儿,“念儿,姑姑明天要办很重要的事情,非常危险,你在家中陪着琴姨吧,念儿最乖了。”念儿心中虽然有些不愿意,但还是答应和琴姨留在家中了。
      第二天一早,豆慧、豆蔻赶往城南市坊,云逸和古韵往城北,飞鸿、赤羽奔城东。

      钱,闹得亲人尽脸翻。君不见,尘世泪涟涟。
      且说那杜高,自从五原堡遭难之后,除了得到些奖赏外,被白鹭司北部辅座慕容燕留在五原堡,做了一名管事,负责准备筹备兵马场的一些琐事儿,没什么实权,心中也比较烦闷。
      这日,杜高正在平城市坊中游荡,一抬头,真是凑巧,正好碰见豆慧、豆蔻走在市坊中行走。
      杜高顿时眼前一亮,原来这两位小娘子竟然在平城,真是天助我也,杜高早就对蔻儿垂涎三尺,心动邪念。
      此刻,见到豆慧、豆蔻,真是心花儿怒放。
      应该赶紧去报告慕容辅座,派人来缉拿朝廷逃犯,然后自己就可以将那貌美如花的豆蔻娶为娇娘,想到此处,便飞速赶往白鹭司去找慕容燕。
      豆慧与豆蔻穿梭在市坊中,逢人就打听是否知道五原堡迁来匠人的下落,这平城人口近百万,且来自四面八方,想要找几个人,真是如大海捞针,沙里淘金,二人只好沿街串铺,慢慢询问。
      二人正在走街串店,慕容燕与杜高带领侯官,如饿狼猎狗般冲近前来,将豆蔻、豆慧二人团团围住。
      事发突然,二人毫无戒备,杜高走近前来,奸笑着说道,“宗女郎、蔻娘子,一向可好啊,小郎这厢有礼了!”
      豆慧仔细观瞧,“杜高!怎么是你?!你可知老宗主下落?”
      “呵呵,豆慧,那老宗主蓄意谋反,叛逃柔然,早就被朝廷剿灭啦!”杜高狞笑着,“如今你们二人也被包围,想要活命不难,只要束手就擒,然后…”
      “你说什么?!”豆慧怒目横眉,“胡说!我阿耶不可能反叛!肯定是遭人陷害!”
      “这个…朝廷已有定案。”杜高扭头看着豆蔻,“蔻儿,要救宗女郎不难,只要你嫁给我,一切都好说!嘿嘿嘿…”
      豆蔻在旁边早就怒不可遏,“呸!你个狼心狗肺之徒!定是你诬陷老宗主,致使五原遭难!今天我要你狗命!”
      言罢,落梅剑已经出鞘,顿时寒光闪烁,众人霎时顿觉寒气扑面,街边柔柳嫩叶纷纷飘落。
      慕容燕一见,深知豆蔻厉害,当时在五原堡就吃过亏,被豆蔻将金鞭削去一块儿,当即大呼,“诸位小心,这小娘手中剑甚是厉害!”
      侯官们纷纷倒退,杜高头上帻巾,早被剑锋冲落在地,吓得他鬼哭狼嚎,连滚带爬的逃到一旁,慕容燕赶紧让人手持兵刃,一起上,将豆慧、豆蔻困在中间。
      豆蔻面无惧色,舞动落梅剑,勇战四面敌。
      落梅寒霜凋碧树,冷艳惊鸿鬼见愁。
      众人根本近不得豆蔻身,有几个侯官一不留神,手中快刀已被落梅剑削去半截儿…
      豆慧不会武艺,任由豆蔻左拉右拽,闪展腾挪护卫着,心中甚是焦急,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恶虎还怕群狼,如果这样打斗下去,肯定支撑不住,倒不如让蔻儿突围出去,也好通知云逸再想办法。
      想到此,豆慧对豆蔻说,“蔻儿,你不用管我,赶紧冲出去,找云逸他们!”
      “不行!老宗主要我保护慧姐姐,就是拼了性命也在所不辞!”豆蔻态度坚决,顺手用了一招“丹凤朝阳”,一个侯官的手臂被落梅剑活生生砍下来,侯官疼的就地翻滚,嘶声嚎叫,如丧考妣。
      “蔻儿,这样下去你我都要丧命!你赶紧冲出包围,去找云逸!他定有办法搭救我的!快走!”豆慧已是急的眼中冒火,声嘶力竭。
      此时,侯官们已杀红眼,慕容燕大声喊喝,“抓住朝廷反叛!有重赏!”
      豆慧断喝,“蔻儿!快走!”豆蔻万般无奈,哭喊着“姐姐!你一定保重,蔻儿一定回来救你!”
      落梅剑奋力挥舞,一招“白蟒翻身”,砍倒一名侯官,一招“玉女穿针”,一名侯官被刺倒地,然后来个“凤凰登枝”,飞身跳上屋顶,三纵两跳便无影踪…
      众侯官根本追不上豆蔻,只能将豆慧绳捆索绑缉拿,直奔白鹭司而去。

      云逸与古韵二人来到平城北面匠坊,但只见:
      街坊林立如密林,铺幌飞舞遮云天;
      高车穿梭似游龙,人声鼎沸如洪涛。
      古韵芳心激动,终于有机会与云逸单独相处,自那日太华精舍明台策辩初识云郎,古韵便被云逸吸引,情愫暗生。
      此刻,只做忸怩之态,跟着云逸走在街道上,云逸心中担心豆慧,无暇顾及身旁的古韵,古韵柔声道,“郎主呀,我们可否歇息一会儿再走?”
      “你…,累了么?”云逸惊诧地看着古韵,“平时你都风风火火的,现在怎么如此温润如春风?”
      “原来在你眼里韵儿是如此之人么?!”古韵惊奇地看着云逸,“韵儿本就是温柔贤惠之人,哼,你若再敢胡言乱语,对你不客气呢!”
      “呵呵呵,这才是你古韵的本来面目。”云逸笑道。
      “哼,你这个小顽劣真是坏透顶了,居然哄骗我上当!”古韵说着轻抬玉臂,就要打云逸,云逸见势不妙,赶忙闪退一旁,古韵一拳打空…
      “好呀!你居然还敢躲闪!”古韵燕语娇嗔,伸手便往随身携带兜囊中想掏什么东西。
      “韵儿,千万不要用你那‘天女散花’!”云逸面带急色,“这里都是安善良民,不是凶恶之徒呀!”
      “呵呵呵,那你赶紧过来,好好央求我!”古韵笑着说,“你要不过来我就来个‘乱花迷眼’啦!”
      云逸见古韵真的要搞恶,赶紧回到近前,央求着,“韵儿妹妹最懂事啦,真是这世间最温柔贤惠之女子呢!”
      古韵见云逸说出温香润玉之话,顿时心花怒放,“呵呵呵…”地笑着,真是桃枝随风抖,片片落瓣儿红…
      两人正在嬉闹之时,只见豆蔻在人群中如飞凤般来到近前,粉面带雨,娇喘微微,云逸顿时心头一震,忙问道,“蔻儿!你怎么到这里来了?你慧姐姐呢?”
      “不好了!出事了!”豆蔻说道。
      “啊?!出什么事了?”云逸问道。
      “慧姐姐被人抓走了!”豆蔻急语。
      “慧姐姐,被抓走了?!究竟出什么事情了呀?”古韵也急迫地询问着。
      豆蔻便把事情简单经过陈述一遍,云逸站在那里,心中飞速思索着,慢慢说道,“先不要急,我们暂且回荷竹苑,等飞鸿他们回来,再想办法。”
      豆蔻、古韵此时也没有什么主意,只好听云逸的话,三人一同回荷竹苑去了。
      长灯时分,飞鸿、赤羽等人也回到荷竹苑,连同赤原等人,一起聚在流香斋。
      豆蔻将自己与豆慧遇到杜高,并遭遇快刀武士与侯官围困之事又详细讲述了一遍,赤羽听完,“这还犹豫什么呀,我们直接去救人就行了呗!”
      古韵也说,“就是,这些人有什么本领?凭我们的功夫救慧姐姐易如反掌!”
      云逸见此情景,赶忙制止,“不要逞匹夫之勇!你们知道谁抓走了慧儿么?知道被关押在哪里?守卫有多少?”云逸一连串的问题,问的众人都低头不语了…
      “少宗主,您身上带着令牌呢么?”赤原慢慢的问道,云逸恍然大悟,从怀中掏出一枚令牌,“原叔说的可是此令牌么?”,众人见到令牌,都感到十分惊诧…
      正是:公心善举天自佑,人逢绝处总逢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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