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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王和秦 纪小芹第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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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之瑍视角)
“王之劲和秦奂?王和秦?瑧?”我疑惑的看着纪凌问道。
“嗯,对。”
“你老妈就是因为这两个人才给狗取名为…嗯…”想到自己的名字,我立刻住了嘴。
他点点头,嘴角偷偷的憋着笑。
“可是为什么呢?”
“因为…嗯…要不出去逛逛,然后边走边讲?”他看了看手机,下午两点。
“好吧,想去哪里?”
“你决定吧。”
“白教堂?”
“嗯…好。”
我和纪凌在咖啡店喝了咖啡,又随意吃了点东西,慢慢悠悠的待了两个小时才起身从咖啡店里走了出去,打算再沿着海滨走一会接着再散步到白教堂。一路上,他绘声绘色的继续讲着那个把我和他莫名其妙的牵扯在一起了的故事。
(纪小芹视角)
时隔一个月后,纪小芹又安排了一次的采访,这次以探班剧组和单人采访为主。来到剧组的时候,秦奂和王之劲都正在拍摄中。纪小芹先循例走访了其他参演人员,等到两位主演下戏的时候已经接近傍晚。
先接受采访的是王之劲,和上次见面一样,距离感不由自主的横在了纪小芹和他之间。原本想先趁下戏间隙活络一下气氛的纪小芹,在看到少有笑意又略微匆忙的王之劲后,也不由得变得谨慎起来,她索性放弃活络环节直接按照台本上提前拟好的问题进入了采访。
“嗯,之劲,那我们开始吧。”
“好。嗯...抱歉,我大概只有二十分钟时间,一会还要赶一个通告。”王之劲礼貌的向纪小芹说道。
“Okay,我们抓紧时间。”
“评价一下这次和秦奂的合作吧。”
“很愉快,非常有默契,就……很合拍。”王之劲似乎刻意的收了收嘴角的笑意。
“在剧组等戏的时候都怎么打发时间?”
“打秦奂,哈哈哈,没有,就打打游戏聊聊天之类的。”提到秦奂的时候,王之劲的眼睛里飞快的闪过了一丝兴奋,继而又暗自收住。
纪小芹注意到了这一点,于是在接下来的采访问题中,她时不时的就会提到秦奂。果然,收到的回答都不会太有“业内人士”的感觉。纪小芹知道,冷静且我行我素的王之劲虽然年轻,但论及出道的年头,也不能算是个娱乐圈的新人,所以他很懂得如何让采访变得无聊,然后让采访尽快结束。
二十分钟的采访很快结束,除了部分与秦奂相关的内容略有趣味之外,其他都是纪小芹平日里司空见惯的套路式快问快答。有意思,纪小芹悄悄想着,上一次和这一次的采访氛围像跨越了两个季节,一个夏天,一个冬天,冷的她毫无防备。
王之劲和工作人员道别后,纪小芹看到他特意走到了还在和导演讨论剧本的秦奂那里低声说了些什么,然后匆匆离开。而且导演似乎还不怀好意的笑了笑,这让纪小芹觉得困惑不已,她还从未见过这样的剧组氛围。
王之劲离开后没一会,秦奂就走了过来,接受第二次的采访。
“你好啊,芹姐!又见面咯。”又是猝不及防的微微一笑,纪小芹赶紧转移了恰好四目相接的视线。
‘该死!可别脸红’,纪小芹想到曾经对颜粉少女的嘲讽,不由得暗自惭愧了一番。
“哈喽,奂奂,可以这样叫你吗?”
“啊,当然可以,这样比较亲切。”秦奂的脸上似乎始终带着那种温柔又亲和的笑意,这让纪小芹既羞怯又沉迷不已。
“那开始采访?”纪小芹也略过了采访前和秦奂熟络氛围的环节,不过和采访王之劲不同的是,相比气氛冷淡她更害怕自己因为情怯而显得太过生硬。
“嗯,好。”
“评价一下王之劲,以及这次和他的合作吧。”
“很有默契啊,和他一起工作还挺放松的。”
“对王之劲有什么看法呢?觉得之劲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之劲…嗯…他是很好的一个…嗯…很好的男生。虽然年纪很小,但很成熟,相处起来也很舒服。但最可贵的是,不管他出道了几年,他依然还是一个很天真很有趣的小朋友。”
纪小芹发现秦奂在谈到王之劲时也有一丝不同寻常的怪异,他始终笑着,但那笑意里似乎又带了一些羞怯,甚至脸上还不由自主的泛起了一点点红晕。纪小芹觉得,秦奂这样的状态就和她自己看到秦奂时的紧张和窘迫如出一辙。
他是害羞了吗?为什么?纪小芹在满心疑惑的同时,脑海里冒出了一个令她惊恐且难以接受的念头:难道他喜欢王之劲?
“他刚有提到在剧组打你。”纪小芹决定冒险的试探一下。
“有吗?哈哈哈,这个,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导演一喊咔,他和吴以凝还有楚荀都发疯似的开始打我,就很像小朋友啊。”秦奂似乎笑得更灿烂了,而这更灿烂的笑容也越来越让纪小芹害怕了。
“所以你们的共同话题很多?除了游戏,还有别的吗?”
“嗯,还挺多的,除了游戏还有电影和旅行,嗯…我喜欢的摄影和设计,他也都挺感兴趣的。他喜欢的舞蹈和话剧,我也都很欣赏。”
“Okay,接下来是关于电影的快问快答。”纪小芹的那个念头在秦奂的回答中愈发的明朗起来,她忽然有些莫名其妙的失落,于是决定不再继续追问有关两位男主的剧组日常。她把话题生硬的转到了电影上,试图用理智去压制那个想起来并不美好的念头。应该只是自己太敏感而已,纪小芹定了定神,继续采访。
采访结束后,纪小芹整理了前后两次采访的素材。越是对比,越是觉得难以置信,她又找了一些路透的图片和视频,看完后更是觉得神伤不已。
‘怎么会,那样好的一个人,怎么会,他之前分明是有过女朋友的啊?怎么可能短短几个月的相处就……所以是入戏了?那部电影究竟是讲的一个什么故事?真的那么美好那么感人吗?可再美好再动人也不至于让一个人改变自己的性向啊?所以一定只是入戏了,就和大部分演员拍的大部分电影一样,故事是美好的,情感也是真挚的,但最多也只是拍戏期间的正常投入而已。谁还能因为演一个‘同’就真的成了一个‘同’?不可能,一定只是入戏,一定是。可…他俩那个状态…明明不在戏里了,怎么还能那么暧昧呢?提到秦奂时,王之劲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提到王之劲时,秦奂又跟个小女孩似的,还害羞…难道是为了炒作故意装的?能装出来吗?要真能装的出来,那他俩的演技也太逼真了吧…所以…’
“啊!不想了,认真我就输了。等过一段时间自然就知道了。”
纪小芹使劲摇了摇头,转念又开始对反常的自己嗤之以鼻。
(程之瑍视角)
听着另一个时空的有趣故事,夏日赫尔辛基的时光似乎悄悄快了起来。眼看着阳光一点一点的倾斜,我也有了一种回忆悠远的错觉,就好像那个陌生时空里的陌生情节,也有我参与过的痕迹一样。
我和纪凌不紧不慢的一边讲着故事,一边慢慢走到了赫尔辛基大教堂。到教堂时,已是下午4点,离教堂关门只剩一个小时。
“差点就赶不上了,不然得多遗憾。”纪凌松了口气,他好像忽然回想起了自己的游客身份,不由的加快了脚步。
也对,他大概是第一次来,以后也未必会再来,因为我想听一个别人的故事而坏了他的旅行兴致,似乎不太恰当。我没再继续追问故事后来的情况,反而有一搭没一搭的给他介绍起了我熟悉的白教堂。算一算,我来这里也不下五次了,白教堂的种种,早就烂熟于心。
“广场上的雕塑是沙皇亚历山大二世,虽然是外来统治者,但他的改革对芬兰影响深远,芬兰人民为了纪念他,给他修建了这个铜像。”
“你来过啊?”纪凌惊讶的问道。
“对啊,我来很多次了。”
“哦…你经常来赫尔辛基?”
“嗯。”
“哦,那正好,你可以当我导游了。”他似乎偷笑了一下,接着说:“那这个教堂呢?什么来头?”
“这是1852年的教堂,路德派新教教堂,我喜欢叫它Wedding Church。”
“因为它是白色?比较圣洁?”
“嗯,对,很多人会选择来这里结婚。今天我们来的太晚,没能看到,以前冬天来这里的时候,还总能看到。嗯…白色的教堂,白色的雪,白色的婚纱,那个场景,真的过目难忘。”
我想起了上一次和老爸来这里的场景,那是两年前感恩节后的一个上午。刚下过雪的赫尔辛基四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穿插在白色里的是赫尔辛基古老建筑的淡黄色墙壁、薄荷绿圆顶、还有格外醒目的砖红色瓦砾。
老爸想拍一组赫尔辛基的雪景,便拉着我在市区里闲逛。走到白教堂时,刚好看到了一场特别的冬日婚礼,新郎和新娘礼成后走出教堂,随行的宾客们把松散的雪花抛在空中,落在了新娘笑颜如花的美丽脸颊上、落在了雪白的婚纱上、也落在了我的心里。我所向往的幸福,大概就是这样一幅纯净又浪漫的画面。
“咔”,老爸按下了快门,那声音里似乎也藏有一种心之所向的祈祷。我转头看了看老爸,镜头后的他浅浅的笑着,笑意里有掠过回忆的淡淡哀伤。他的那副神情让我始终难以释怀,我猜那个场景应该也是触动到了他内心深处的某个神秘花园吧。经过了上一次的失败婚姻,他还会期待婚姻吗?假如会,我多么希望他的人生还能有一次像这样纯白又浪漫的婚礼啊。那是我第一次认真的在心里为老爸祈祷。
“原来如此,你每次来这里都是和你爸一起的吗?”纪凌的声音打断了我脑海里的画面,我回过神来。
“嗯,他是个钟爱极光的摄影师,几乎年年冬天都会带我来这里追光,所以我来这里的时间也几乎全是冬天。”
“哇,你老爸好酷好浪漫,那你老妈呢?也会一起来吗?”纪凌漫不经心的随意问着。
“嗯,我没有妈妈,她过世的早,我已经不记得了。”我若无其事的回答道。
原本左顾右盼四处观摩的纪凌在听到我的话之后惊讶得立即停住了脚步,他不知所措的看着我,神色有些慌乱,大概是在后悔先前的无心之问。
“抱歉,我,我不知道你,对不起,你不要放在心上。”他慌慌张张的向我道歉。
关于‘妈妈’的问题,这么多年来,其实我早已经习惯了。小时候,在老爸和Lucia还没离婚的时候,我就一直是这么回答别人关于我父母的问题的:‘我没有妈妈,我妈妈过世的早。’
因为在我心里,我从来没有把Lucia当作我的妈妈过。后来,他们离婚了,我就更是坦诚了,不止不会介意别人对我没有妈妈的疑问或同情,甚至还有一丝‘终于没有法律意义上的妈妈了’的骄傲感。
所以我毫不在意的笑着回答纪凌说,“不不,真的,我一点都不介意。”
他似乎不太相信,但也不敢再追问一点半点。
“嗯,那就好,聊点别的吧!对了,那个故事还没讲完呢,你还想听吗?”
“当然,我还在等着‘瑧瑧’呢!”我说。
听到“瑧瑧”,我们相视一笑,像是个有趣的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