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杂篇》秋水仙碱

9、育儿记事. 初代篇

　　虐.预警

　　27变小之后。

　　1.小纲吉曾经碰巧见过Giotto额头上的火焰一次，耀眼而又温暖，就像Giotto一样。所以小纲吉对那火焰特别感兴趣。然而Giotto并不轻易显示出来。直到有一次小纲吉不知道为什么一直不开心，一群大男人哄也哄不笑。于是Giotto在雨月的怂恿下，点燃了额头的火焰。小纲吉登时就笑了出来。

　　从此，彭格列死气之炎成为了哄孩子的利器。

　　2.G在Giotto、小纲吉眼里就是个老妈子。每天监督着Giotto批改文件，当然，小纲吉的教育也不会落下，百忙之中腾出时间揪着小纲吉每个星期天给他补习、训练。那天，无论小纲吉怎么撒娇都没有用，G还用饭后甜点威胁小纲吉。小纲吉当时眼泪就掉下来。最后还是在G的威逼下完成了训练以及作业。事后，小纲吉吃了比往常多的甜点，几乎撑破肚子。小纲吉不舒服之后就开始闹。G就会去哄。如此往复。

　　3.Giotto：何必这么折腾呢？

　　G：这不是你不批改文件的理由。

　　Giotto：唉╯﹏╰

　　其实不用G说，他们都知道，小纲吉迟早会离开他们，独自长大。面对这残酷的世界，他们无能为力，唯有在这有限的时间内，将能够教授给他的全部给他，毫无吝啬。即使严厉，即使被嫌弃。

　　小纲吉不是没有想过要找别人帮忙的。他准备先去找Giotto哥哥的，但是后面发现Goitto哥哥好像比他更惨，每天都被G哥哥逼着在桌子前写作业（其实是批改文件，这些还是Giotto自己玩嗨了剩下的产物，G不逼不行）。真可怜。小纲吉这样感叹着，做不完就不能吃甜点了呢，Giotto哥哥一定要做完啊！加油！我去找其他人了。不能被G哥哥发现，不然就遭殃了！

　　被可怜的Giotto：啊，一会儿偷偷溜去找小纲吉玩吧！（所以说Giotto你真是一点儿也不值得同情呢！辛苦G了，要管这一大一小）

　　回去的路上碰见纳克尔哥哥了。就把这件事跟纳克尔哥哥说了。纳克尔喊着究极地不对就去找G了。小纲吉满怀期待。纳克尔哥哥真棒！结果当天饭桌前，G就宣布纳克尔将和他一起训练小纲吉。

　　小纲吉：……

　　后面也不用去求其他人了。因为所有人听到G这么说后，在往后的日子里，开始自发地训练小纲吉了。以前好歹只是每个星期天劳累一次，但现在小纲吉几乎是天天被折磨。

　　小纲吉：唔！当初就不应该告诉纳克尔哥哥的！当时看他雄赳赳气昂昂地去了，还以为能成功，结果自己投了敌营。哼(ノ=Д=)ノ┻━┻

　　当然，这个就是我们小纲吉美好的误会了。纳克尔从一开始，生气的就是G居然单独给小纲吉训练不告诉他们。后来自然如愿以偿。

　　论两人脑回路不同而造成的惊天大锅。

　　虽然小纲吉讨厌补习、训练，但他仍然喜欢G，也并不讨厌G，所以才会在G受伤之后，哭得这么伤心，连死气之炎都哄不住。因为小纲吉知道，无论是严厉的G，还是会哄他的G，都是对他好的G哥哥。

　　其他人训练小纲吉的时候都知道按照小纲吉能接受的程度安排。但是阿诺德不一样。他一直信奉只要练不死，就往死里练。所以阿诺德训练的那一天，一直是小纲吉的噩梦。就像是恋爱中的学生偶遇教导主任，玩手机的学生被老师撞见，充满了绝望。只有那一刻，小纲吉才知道G有多么好。小纲吉想打死那个向纳克尔哭诉的自己。

　　每次在阿诺德训练完之后，小纲吉都是精疲力尽，浑身脏兮兮的，趴在地上动也不想动。这时候阿诺德就会过来催促小纲吉起来。小纲吉耍无赖，趴在地上不理他，其实还有点儿小生气，生气阿诺德训练得这么狠。这时候阿诺德就会叹口气，把小纲吉抱起来送到卧室。小纲吉生气快，消气也快，在阿诺德怀里蹭了蹭，把他衣服弄脏，就原谅他了。

　　比起给小纲吉训练，戴蒙更喜欢用幻术捉弄小纲吉。尽管小纲吉知道那是幻术，还是会被戴蒙幻化的小狗给吓哭，戴蒙在旁边哈哈大笑。笑完之后才会让小狗消失，接着去嘲笑小纲吉。小纲吉眼泪旺旺。

　　小纲吉是个好孩子，但这并不妨碍他在心里给戴蒙取了一个冬菇头的外号，也不妨碍他悄悄在戴蒙的甜点里撒辣椒酱，也不妨碍他向其他人，特别是埃琳娜姐姐告状。往往这时候，戴蒙会被修理得很惨。于是下一次训练，小纲吉也被吓得很惨。

　　为什么戴蒙和小纲吉会结下这么大一个梁子呢？完全是因为小纲吉在看到餐盘上的冬菇时脱口而出戴蒙，让戴蒙颜面尽失，从此背上冬菇头这个外号。

　　戴蒙喜欢欺负小纲吉，不代表他喜欢别人欺负小纲吉。有一次，Giotto带着小纲吉出来玩。因为后来Giotto有事要谈，小纲吉自觉地跑到花园里去玩，一点儿都不打扰Giotto，做一个合格的乖宝宝。然而总有孩子见不惯有一个孩子被那么宠着，将小纲吉推倒了水里。恰巧被在暗处保护（跟踪）小纲吉的戴蒙发现。戴蒙将小纲吉捞起来带回去，一路上都在骂他。最后还是在小纲吉哭得惨不忍睹的时候抱住他，告诉他不是你的错，不会有人做到人人都喜欢，总是会有人嫉妒。

　　后来，□□各大家族传闻出现了鬼，专门附身孩童，吸取精气让孩童变得痴呆。

　　小纲吉最喜欢上雨月哥哥的课了。因为雨月不会强迫小纲吉必须完成训练。他只会在小纲吉静不下心来的时候陪他一起玩，或者给他吹笛子。这时候小纲吉总会安静下来，听着悦耳的音乐平复因为训练而焦躁的心。

　　雨月曾经想过带着小纲吉一起做吃的。但在毁了无数锅碗瓢盆和一整个厨房之后，雨月放弃了。

　　埃琳娜在小纲吉心里是温柔的大姐姐，每次来都会给他带超好吃的甜点，而且来的时候冬菇头哥哥就不能欺负他了，埃琳娜姐姐还会帮他一起教训冬菇头哥哥。所以说小纲吉每个星期都翘首以盼着埃琳娜姐姐的到来，然后清算戴蒙欺负他一个星期的账。

　　纳克尔每天早上都会爬起来带着小纲吉一起去教堂做祷告。小孩子静不下心来，总是会闹。直到有一天，小纲吉知道这是在为哥哥们祈求平安后，每天早上都会乖乖地在教堂跟着纳克尔进行祷告。

　　哥哥们有时候会失踪好几天，回来的时候带着一身伤。小纲吉从来不会去问。因为这是哥哥们不想让他知道的。他只是会乖乖地，在哥哥们疲累的时候送上一杯水或者给他们揉揉肩。

　　小纲吉喜欢和Sivnora一起玩。虽然有时候Sivnora很凶，会瞪他，但小纲吉一点儿也不怕。还有Sivnora的火焰，在手上熊熊燃烧，但每次小纲吉都是被他护在身后的。对小纲吉来说，Sivnora的火焰跟Giotto的不同，但又相似。狂暴又柔和。

　　Sivnora很嫌弃小纲吉。每次到彭格列小纲吉来找他玩的时候，总是满脸不耐烦，瞪着小纲吉像是要把他杀了。然而每次都被小纲吉牵着走，然后小纲吉在玩，他在旁边大爷似地躺着睡。

　　Sivnora骂小纲吉垃圾，但当别人骂的时候，总是会把别人狠狠揍一顿。

　　小纲吉在城堡里快乐地生活着。这是哥哥们给他建造的象牙塔，抵挡着外面的一切黑暗，锁住里面的所有温暖。然而人终究是要走出象牙塔的，无论你愿不愿意。要么你主动走出，要么象牙□□溃你被迫走出。命运就是如此，强迫着你，驱使着你，鞭挞着你。

　　那是黑暗的时刻。城堡里不再弥漫着温馨的氛围，饭桌上的人再也没有集齐，埃琳娜姐姐再也没有来过，吃饭的人总是一脸严肃。小纲吉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也想念以前的时光，却不会去纠缠哥哥们，让他们陪自己玩。因为他们很累，很累，也很痛苦。小纲吉能够做的，只有在他们回来的时候，送上一个微笑。

　　原来深恶痛绝的训练暂停了，但小纲吉并不开心。他宁愿训练，宁愿补习，即使再苦再累，因为那时候他们跟他在一起。

　　戴蒙不再捉弄小纲吉了。他总是一个人，笼罩着一层雾，仿佛下一秒就会消失。小纲吉更喜欢原来那个捉弄他的冬菇头哥哥，至少那个戴蒙会笑，会闹，而不是像这个戴蒙一样，散发着直达心底的绝望。

　　小纲吉时常会听到戴蒙和哥哥们之间爆发的争吵。原来还会躲着他，但后来无论何时何地面前何人，他们总是争吵，跟原来的打打闹闹完全不一样，令小纲吉害怕，夹在中间，不知所措。

　　在又一次爆发争吵之后，小纲吉再也没有看见戴蒙。气氛更加沉重。小纲吉不敢去问，因为每个人的表情都是那么痛苦悲伤。

　　小纲吉又一次看见了Sivnora，带着血迹，满身伤痕，闯进他的房间。即使受了伤，Sivnora仍然那么霸气，甚至比原来更加暴虐。但小纲吉不怕他。在面对小纲吉的时候，Sivnora总是有独属于他的温柔。他只是轻轻地抱了抱小纲吉，轻得简直不像他。然后他走了。Giotto、G他们闯了进来，看着小纲吉身上的血迹，什么也没说，只是哄着小纲吉睡下。

　　从此小纲吉知道，有三个人从他的生命里消失了。后来某一天，他们收拾行李，Giotto说要离开了，去更好玩的地方。离开之前，小纲吉又看到了那两个消失的人--Sivnora、戴蒙。可是没有埃琳娜姐姐。

　　他们站在城堡门前，看着他们离开。

　　仍然没有埃琳娜姐姐。埃琳娜姐姐总是不出现。埃琳娜姐姐再也不会出现。小纲吉清楚地意识到，再也没有人会给他带好吃的甜点了，再也没有人会帮他教训戴蒙了，可是戴蒙……也再不会欺负他了。

　　小纲吉离开了自己的象牙塔，在马车里哭得泣不成声。无论是车里还是车外，所有人都不快乐。

　　后来的后来，他们从小纲吉的生命里消失了，小纲吉也从他们的生命里消失了。

　　岁月流逝，所有被遗忘的，都被时间铭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