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杂篇》秋水仙碱

10、他与他 他很白，象

　　他很白，象牙瓷一样的白，温润清亮，在日光下反射着光。

　　轻轻一划，就会有一道红痕印在上面，鲜艳夺目又狰狞蜿蜒。就好像他此时的心情，矛盾交织，两相碰撞，虚伪至极。既自责于弄伤了他，又止不住心里欲望：更多，更多，还不够，还要更多……要用手在他身上留下我的的痕迹，要掐住他的手腕，要握住他的腰肢，要亲吻他的脚踝，或青或紫。

　　他很娇小，也很瘦弱，只需要把手一伸，就能把他整个人置于怀中。

　　真小啊，将头放在他的颈边，满足地喟叹。往旁边看去，是精致的锁骨，横亘在那里，诱人心弦，引人啃咬，使人发疯。但他现在不会这样做。将怀里的人又圈紧一点。慢慢地，慢慢地，他就会习惯。他总是很有耐心。到时候，他会把他抱在怀里，啃食他的锁骨，这辈子不会放手。

　　他的眼睛很亮，里面有棕色的蜜糖。

　　那一头乱糟糟的头发使人发笑。他真是个可恶的□□。自以为是，懦弱愚蠢，天真可笑。可是那双眼睛那么亮，仿佛里面有着光。他要毁了那束光。所以他会亲吻他的眼睛，感受睫毛的震颤，好像蝴蝶在他脸上飞舞，而他在寻找他的蜜糖。他还会咬住他的耳垂，让蜜糖融化，慢慢舔舐。没有关系，时间还很长。

　　他的手修长，燃烧着火焰，纯粹又强大，让人有止不尽的欲望。

　　那样一双手，平时软绵绵的，连握成拳头都没有力气。可是一旦燃烧出火焰，真是漂亮又强大，让他忍不住兴奋，然后燃烧起将他咬杀殆尽的熊熊欲望。那欲望像火，也灼烧着他。他用拐子打在那双手上，看见他的十指修长。他的手没有茧子，看起来没有一点儿力气，却又爆发出那么强大的力量。真是有趣，他绕过那双手，在他身上留下他的印记。还不够，还不够，那双手能做更多。

　　他的脖颈很纤细，仿佛一折就断了。但是他挺直身不低头的样子，是多么令人兴奋啊，兴奋得让人发抖。

　　他锁住他的咽喉。多么纤细啊，只要微微一用力，这个人就不在了。但他有点儿舍不得。你看他伸着脖子的样子，真像一只引颈的天鹅，却偏偏拿那一双眼睛看着你。真美，让他想要亲一口。可是他不肯低头。是啊，低头的天鹅就不美了。他真遗憾。但没关系，毕竟这只天鹅从始至终在他手中。但天鹅展翅翱翔，从他手中飞走，但还是没有关系，他会亲吻天鹅的脖颈，交出自己的咽喉，让他永不低头。

　　他爱他的腰肢，能够绷起美丽的弧度。

　　他爱他的脚踝，一只手便能握住。

　　他爱他的脊背，看蝴蝶在上面起舞。

　　他爱他的双腿，仿佛地狱的魔鬼。

　　他爱他的肌肤，蜿蜒沟壑遍布。

　　他爱他的双唇，演奏美妙的乐符。

　　他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