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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第十一章 兔子急了 文化人黎岸 ...

  •   卷四:绝路行
      第十一章 兔子急了

      清晨,幽城。
      夜昙公寓。

      “你们俩……谁上谁下?”
      听闻这惊天地泣鬼神的一句,戚落差点儿给眼前这位姑奶奶跪下,手捂着开始隐隐作痛的脑壳:“我说乔雨啊……”

      “我觉得你这个问题问得很不合适。”黎岸在一旁开口。
      戚落一听,立刻赞同地疯狂点头,一时间觉得脸整个人都在发光。
      “这还用问吗?”黎岸不紧不慢地继续道。
      “啊?”戚落傻了。

      “谁上谁下难道不显而易见吗?”黎岸说。
      “啊喂!”戚落发现话题的发展方向好像越来越不大对。
      “说得也是。”乔雨居然认同地点点头。
      “至少昨天晚上是这样的。”黎岸好死不死地补充。

      “昨天晚上?”乔雨一兴奋起来,本就大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不信你问猪崽儿。”黎岸指指在角落里舔爪子的猪崽。
      三人齐齐转头,看向猪崽。

      此时的猪崽正舔爪子舔得开心,被仨人这么一看,动作立刻呆住。扭过隐藏在层层肉下巴里的的脖子,抬起头,看看戚落,又看看黎岸,爪子抓了抓脑袋上的一撮毛,似乎在权衡思考着在铲屎官和真相面前作何抉择。
      短暂的天猫交战后,猪崽默默叹了口气,胖胖的身子慢吞吞地转过去,只留下一个孤寂而宽厚的背影。

      “明白了。”乔雨居然完美理解了猪崽大人这一系列的肢体语言,一副不出她所料的表情:“果然。”
      “怎么就明白了?”戚落在一旁真是哭笑不得:“果然什么呀?”

      “其实仔细想想也对。”乔雨小胖手捏着肉下巴做思考状:“就落落那副怂样子,这辈子都不可能在上面。”
      “上辈子也不可能。”黎岸“好心”地补充道。
      听到这个形容,戚落脑中有一闪即逝的别扭,一般不都说“下辈子”吗?
      “哈哈哈……”乔雨则是被逗笑了:“我家大神就是幽默。”

      “喂!”戚落终于喊出了声:“我说你们俩看不见我吗!我还在这儿呢!”
      “你呢,就躺着好好享受吧,不要挣扎了,没有用的。”乔雨一副过来人的口气,拍拍戚落的肩膀。
      “我挣扎什么了我?哎不是……”戚落气得智商和反应力直线下降:“我也没享受啊!”
      “那看来是我不够努力。”黎岸笑眯眯地接话:“下次一定让你享受到。”

      卧槽!这是什么情况!
      戚落的大脑再次当机,这个笑话是怎么回事?
      文化人黎岸居然开!黄!腔!
      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黎岸吗?
      那个天天在家里种着竹子、养着锦鲤、品着好茶的大作家黎岸?

      没等戚落想明白,黎岸就继续说:“这么早来找我家戚落,有什么事吗?”
      真是一惊未落一乍又起,戚落被这个称呼吓傻了。谁能告诉他,黎岸口中的这个“我家戚落”是怎么个回事?他戚落什么时候成黎岸家的了?

      “哦对,正事差点儿给忘了。”乔雨居然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就接话过来,把刚才提着的那些大包小裹塞进戚落的怀里:“快把这些都拿进去试一试。”
      “试什么?”戚落疑惑地低头看着手里的袋子:“这都什么呀?”
      “你今天要穿的衣服。”乔雨说:“你先穿上试试,造型师和妆发师一会儿就到。”

      “造型师?妆发师?”戚落更糊涂了:“我要那些玩意儿干嘛?”
      “今晚有人要见你,必须盛装打扮。”乔雨说。
      “谁啊?”戚落说:“还盛装打扮,相亲吗?”
      明明是一句玩笑话,戚落却看见黎岸的表情一下子黑了,身体不由地一哆嗦。

      “裴勋。”乔雨说出一个名字。
      “卧槽!”戚落直接惊得跳起来:“裴诤他爸?!”
      “没错。”乔雨点点头。
      “哎不是,他见我干嘛啊?”戚落问道。
      “我哪儿知道?”乔雨说:“一大早韩策接到通知,他一听差点儿吓尿。赶紧让我约了圈子里最好的造型和妆发师,也是最贵的。一天五万,五万呐我的大明星!光想想都肉疼。”

      “五万?一天?!就穿个衣服化个妆做个头发?!!”戚落惊得下巴差点儿掉下来:“去韩国割个双眼皮也没这么贵好不好?!”
      “这就是现在的市价行情,你以前就是没用过这么贵的,咱之前找的都是三五百的。”乔雨上下打量着戚落,露出一副婆婆瞅儿媳妇的嫌弃表情:“啧啧啧……从五百到五万,还没赚上那么多,你这钱倒是先花出去了。”
      尽力无视乔雨的表情,戚落继续问道:“我不就是去见个人吗?又不是上节目、出商演,为啥还要花这么大价钱凹造型啊?”

      “你要见的那是一般人吗?那可是裴勋啊裴勋,风筝的老大,半个影视帝国的皇帝,你见他可比什么节目商演重要多了。一着不慎,给他留下哪怕一丢丢不好的印象,整个赢策都得跟着倒大霉!”乔雨边说边把戚落往卧室里推:“快点试衣服吧我的小祖宗诶,全公司的饭碗可都靠你了!”
      “啊?”抱着几袋子衣服进到卧室里,戚落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那我压力好大呀!”
      “大就对了!”乔雨作势就要关上门。

      “哎不是……”戚落用手抓住门:“不是晚上才要见我吗?”
      “对啊。”乔雨说:“约的六点晚饭。”
      “那为啥现在就要开始试衣服啊?现在才八点啊。”戚落看看表:“还有……十个小时你着个什么急啊?我早饭还没吃完呢!”
      乔雨翻个白眼,根本不屑于解释,直接把门给关上了。

      这个白眼的含义,戚落很快就明白了。
      试衣服选衣服两个小时,化妆三个小时,做头发两个小时,搭配配饰一个小时。乔雨说那地儿挺偏,过去还要俩小时,这是十个小时的时间,掐得正正好好。

      从清晨忙到日暮,等戚落都收拾妥当,照着镜子,他已经几乎不认识了自己了。
      此刻的戚落,算是充分明白了那些荧幕上光鲜亮丽的小鲜肉和小花都是怎么打造出来的,果然五万一天的妆发造型就是不一样,简直能做到让人脱胎换骨。
      造型师租的衣服都是奢品潮牌;妆发师单是面部打底就要上三层,确保这个妆到明天也不会花;做的头发既自然又定性,就好像他的头发天然就长成那种蓬松又飓风吹不动的模样。这五万块钱,也不能说花得不值。
      就像戚落,如果不是今天这一顿拾掇,他都不知道自己原来还有这么潮的一面。

      “哇塞!整条街最靓的仔!”乔雨眨巴着两只星星眼,看着自家艺人,赞叹道:“就你这模样我跟你说,就算是现在的顶流也不过如此。”
      “是吗?”戚落顺口问道:“现在的顶流是谁啊?彦祖吗?”
      “大哥,那是十年前的顶流。”乔雨翻个白眼,继续道:“今年的顶流……应该是钟寒吧。”

      “钟寒?”戚落想了想:“那个面瘫冰块儿脸?”
      “怎么能说人家冰块儿脸?明明高冷到不可侵犯的贵族气质。”乔雨立刻道。
      “又犯花痴。”戚落数落道:“你好歹也是我的经纪人,能不能别老对着别家的男艺人犯花痴呀?你就不能花痴我吗?”

      “你呀?”乔雨瞅瞅戚落,摇摇头:“我痴不起来。”
      “怎么就痴不起来啊?你不是总夸我长得还行吗?”戚落不甘心地问。
      “长得是不差,但气场不对。”乔雨说:“但我喜欢有气势的,就霸道总裁的那种你懂不?单均昊的那种,一出场自带BGM的男人。”
      “钟寒就是自带BGM?”戚落扬扬眉毛。
      乔雨立刻疯狂点头。

      “《一剪梅》的BGM?”戚落笑道:“雪花飘飘北风萧萧?”
      乔雨满头黑线。
      “那你说说,钟寒的气场是霸道总裁,我的是啥?”戚落继续问。
      “你是……”乔雨做思考状:“傻白甜的气场。”
      “嘿我说你……”戚落有打人的冲动。

      “我觉着傻白甜挺好。”一旁的黎岸突然插话道。
      “哪里好啊?”戚落问道。
      “心思单纯些,烦恼会少些,人活得会释然些。”黎岸温柔地笑着,看着戚落。
      戚落呆呆地看着黎岸的笑,又有了那种感觉,此时似乎黎岸,似乎正透过他,在看另外一个人。

      “行了,都准备好了,咱也该出发了。”乔雨说。
      “小雨。”黎岸道。
      “嗯?”乔雨应道。
      “我可以一起去吗?”黎岸说。

      “啊?”
      “啊?”
      乔雨和戚落异口同声地惊讶道。

      “我挺好奇裴勋这个人的,听过他不少事,也想见见他。”黎岸说。
      “这……这样啊……”乔雨愣愣地应着。
      “你看看能不能想办法安排一下,以小雨的办事能力,应该问题不大吧?”黎岸对乔雨温和一笑。
      接下来,戚落就惊愕地见证了八百年难得一见的乔雨的脸红。心中不禁暗自叹服:黎岸真有本事。

      “那我安排看看。”乔雨说着,拿出手机,走去阳台打电话。
      “哎我说你。”戚落暗戳戳地问黎岸:“你真是去看裴勋的?”
      “当然不是。”黎岸笑道:“我是放心不下你啊。”
      “真是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戚落翻个白眼:“到底什么目的?从实招来?”

      “真实目的就是……”黎岸笑眯眯地说:“上次和裴诤喝酒没喝过瘾,想再来一局。”
      看这黎岸的那个笑,戚落不禁在心里默默为裴诤捏一把冷汗。
      谁是小奶猫,谁是大尾巴狼,一目了然。

      入夜,幽城。
      高速公路上,黑色保姆车里。

      纪小虎开着车,副驾上坐着乔雨,后面坐着韩策、戚落和黎岸。
      “黎先生。”韩策对着黎岸笑得格外殷勤:“没想到您居然已经和我们戚落关系这么好了呀,能有您这样的朋友,戚落真是有福。”
      “韩先生客气了,有福的是我。”黎岸对着戚落温和一笑。
      看到那个笑,戚落只觉着韩策的眼睛有闪亮亮的精光冒出来。

      “那个……”戚落赶紧开口转移话题:“小雨,咱们要去哪儿啊?”
      “地址是一个度假村,离城区挺远的。”乔雨回答道。
      “度假村?!”戚落一愣:“就吃个饭还跑那么远去?”
      “没办法,裴家选的地方,再远也没辙。”乔雨无奈地说:“好像是风筝旗下的产业。”
      “这样啊。”戚落喃喃道,看来这回要实实在在进入裴家的地盘,想到这里,戚落心里默默给自己画个符,祈祷一切顺利。
      一旁的黎岸看着戚落变化的小表情,嘴角挂起淡淡一笑。

      一个半小时车程后,戚落一行人来到了一家名叫“云漫”的度假村。
      车子一路缓缓驶入度假村中,戚落朝车窗外看着,这个度假村主打当代艺术设计风格,简约而高端。里面有温泉、泳池、花圃、艺术雕塑,如今不是旺季,人很少。

      下了车,跟随服务生的指引进了一座庭院,亦是性冷淡的极简设计风格。
      戚落在心中暗想,也不知是裴家的哪一位在主管这个度假村,风格搞得这么高冷,全是冷色调,虽然显得高级,却也太不亲民了。尤其是现在这个季节,本就天气冷,整个度假村更是透着一股子冷冽的寒气,实在是不怎么吸引游客。

      一行人走入庭院,就看到裴诤站在门口等着他们。
      “戚落。”裴诤看到戚落,笑着伸出手来:“又见面了。”
      “裴总。”戚落伸出手,正打算与黎岸握手,却看到裴诤的手被另一只手握住了。
      戚落转过头,竟是黎岸。

      黎岸的脸仍挂着温和的笑意:“裴诤。”
      “黎岸?”看到黎岸,裴诤的嘴角有些抽搐,迅速抽回手,有几分警惕的看着他:“你怎么也来了?”
      “上次喝酒没有尽兴,这次自然要来。”黎岸笑着说。
      这一句话似乎勾起了裴诤对于上次私房菜馆的难堪回忆,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黎岸倒是仍旧一脸轻松,与裴诤坦然对视。戚落在一旁看得暗自心惊,只觉得这俩人眼神交汇在空气中都要擦出火星子来。
      就在此时,裴勋出现了。

      裴勋的样子与戚落在网上查到的差不多,高大的身材有些发福,穿着休闲西装,花白的头发,明晰的五官可以隐约看出年轻时候俊朗的样子,只是总是一脸严肃,皱着眉头,似乎永远也看不到他笑的样子。
      “爸。”裴诤收起与黎岸对视的目光,低头对裴勋行礼。

      戚落看得一愣,他从没见过裴诤如此乖顺的模样,那个总是张狂的二世祖,如今活像只小奶猫。这样的顺从,不像是寻常的父子关系。
      而裴勋则是目不斜视地走过裴诤身边,似乎眼里根本就没有这个儿子。

      “裴老。”韩策也立刻上前,露出他惯有的谄媚笑容:“您来了。”
      裴勋礼貌性地点点头,仍是一脸严肃,也不说话。
      “裴老,这位就是我们的赢策的演员戚落。”韩策介绍着。
      戚落立刻对裴勋鞠躬行礼:“裴老您好!我是戚落!”
      裴勋上下打量着戚落,依旧紧抿着嘴,不说话。

      看着面无表情又不发一语的裴勋,戚落心里没底了,暗自捏一把冷汗,这难道是看不上自己吗?不会搞到要换人吧?
      庭院内的气氛一度降到冰点,谁都不敢说话。

      “裴老您好,我是黎岸。”就在此时,黎岸开口道:“《浮冥录》的书作者。”
      裴勋似是一怔,看向黎岸,终于开了尊口:“你就是那位作家?”
      “是。”黎岸点点头,一贯谦和的笑容,让无论谁看到都会不自觉地亲近,甚至包括这位裴老爷子。
      裴勋看看黎岸,又转头看看在旁边低头不做声的裴诤,突然道:“我听说黎先生……酒量不错。”
      听到这一句,裴诤脸色有些发白,他没想到自己喝酒的事裴勋居然都知道。

      “一般。”黎岸笑道。。
      “五十二度的白酒怎么样?”裴勋问。
      “还行。”黎岸仍是笑着。
      “有兴趣喝两盅吗?”裴勋问。
      “可以。”黎岸笑着点头。

      一小时后。
      坐在摆满佳肴美馔的桌前,戚落傻傻地看着眼前的一幕,事态的发展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期。
      此时的裴勋红光满面,笑容可掬,眉头都展开了不说,连说话都亲切了,活像邻家慈祥的老爷爷。

      “小黎啊。”裴勋端起酒杯,拍拍黎岸的肩膀:“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卧虎藏龙啊,不光书写得好、知识面广,就连酒喝得也这么好啊。”
      “裴老您过奖了,您才是老骥伏枥志在千里,我们这些小辈儿不过是班门弄斧罢了。”黎岸笑道。
      “小黎真会说话。”裴勋端起酒瓶:“来,满上满上。”
      “怎么能劳烦您?”黎岸小心地拿过酒瓶,恭顺一笑:“我给您满上。”

      嘴里咀嚼着鲜嫩的龙虾,戚落试图用自己混乱的脑袋回忆过去一个小时都发生了什么,黎岸是如何将“黎先生”成功变成了“小黎”的。
      等消灭掉一整只龙虾,戚落算是想明白了。这个裴勋似乎很爱喝酒,是个海量,还专喝高度数白酒。可这种酒一般人两瓶就给撂倒了,没人陪老爷子喝个尽兴。倒是黎岸这个“一般”的酒量,让老爷子喝了个过瘾。再加上黎岸为人温文谦和,又博古通今,竟然能和六十来岁的裴勋聊到一块儿去,无论是古董的鉴别、书画的分析、名茶的品鉴,黎岸竟然都能说得头头是道,让老爷子喜欢得不得了。

      “小黎啊,我真是太喜欢你啦,你要是我儿子该多好!”裴勋笑呵呵说完这一句话。
      戚落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在一旁始终莫不做声的裴诤。裴诤似乎感受到戚落的眼神,抬眼看向他,戚落赶紧低下头去继续吃。

      “就凭你这个人,你选的人,我放心。”裴勋笑着转头看向戚落:“戚落,好好演,绝对能红!”
      “多谢裴老!”戚落赶紧站起来给裴勋鞠个躬。
      “快坐快坐,都是好孩子,不用这么客气。”裴勋笑着说。
      坐下之后,戚落心里暗自长舒一口气,想着回去要怎么感激黎岸。

      “裴诤!”裴勋突然喊道。
      “爸!”裴诤立刻应道。
      “你跟小黎年纪也差不多吧?你看看人家!你再看看你!不觉得汗颜吗?”裴勋的口吻是直白的训斥,并非是开玩笑,看着裴诤的眼神没有了方才对黎岸的亲和,反而是满满的轻视和不屑。
      “汗颜,特别汗颜。”裴诤恭顺地回答着,只是每个字似乎都是咬着牙磨出来的。

      屋子里其他人都注意到气氛不对,谁也不敢开口说话,气压一时间低下来。
      “我出去抽个烟。”裴诤突然站起来。
      “还抽烟!说多少次让你戒了!我花大钱送你出国是让你学习的,你倒好,学了一身臭毛病回来。”裴勋转头一看黎岸,立刻露出笑容:“你看人家小黎,不抽烟吧?”
      “不抽。”黎岸淡淡一笑。

      裴诤没再说什么,闷不做声地径直走出门。
      走到门口时,裴诤突然转过头来,给了戚落一个眼神。
      戚落一愣,待裴诤离开了一会儿,他小心地站起身:“那个……我……我出去接个电话。”
      裴勋正喝在兴头上,根本没注意到他,戚落便趁机悄悄地溜出门去。

      庭院外,戚落蹑手蹑脚地走出来,看到月光下一个人抽烟的裴诤。
      他静静地站在昏暗的树影下,缓缓吐着嘴里的烟雾,在清冷的月色中,竟然有几分寂寞的味道。
      寂寞,与这位做事出格高调的二世祖最不搭的词。

      “裴总。”戚落走到裴诤身边,轻声问道:“您找我。”
      裴诤转过头看着戚落,幽幽然开口道:“戏看得开心吗?”
      戚落一愣,没听懂裴诤这话的意思。

      “亲眼见证我这个人人称羡的二世祖被自己亲爸嫌弃的样子,比TVB狗血豪门恩怨还好看吧?这瓜吃得有意思吗?”裴诤的话语里是满满的讽刺和嘲弄:“是不是感觉特别解气?你现在心里都乐开花儿了吧?”
      看着这样的裴诤,戚落低垂下眉眼,长长呼一口气,思索了一阵。再抬起头,露出个明媚的笑来:“有意思啊,如果能给我搬个小板凳再来一碟瓜子就更好了。”
      裴诤似乎是没想到戚落会如此反应,反而一愣。

      “不过有意思的不是你爸对你的反应,而是你现在的反应。”戚落的笑容渐渐转冷:“自轻者,人恒轻之。你这副自轻自贱的模样,也难怪你爸看不上你,别说裴老,就是我都看不上你。”
      “你说什么?”裴诤皱起眉头。
      “我有说错吗?”戚落冷笑道:“黎岸还没说什么,你先认怂了。我还没说什么,你先问我戏好不好看。你不是自轻自贱是什么?你没把自己当回事儿,又怎么指望别人把你当回事儿?”

      “你倒是挺伶牙俐齿的。”裴诤冷声道。
      “一屋子人都看见了你被你爸嫌弃,你干嘛专门找我出来发这一顿无名火?不过是觉着我是个软柿子比较好捏而已。”戚落越说火气越大: “我本来不是伶牙俐齿的人,可兔子急了还要咬人呢,凭什么我就要大冷天儿的站这儿被你一通数落啊?我招谁惹谁了我?怎么?你姓裴你就能乱说话吗?没了这个姓你算个毛啊!”
      “兔子急了还咬人,我看你现在倒真是像只急了的兔子。”裴诤突然一步上前,唇凑到戚落耳畔:“你咬我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5章 第十一章 兔子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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