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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第八章 举案齐眉 我要让三界 ...
卷四:绝路行
第八章 举案齐眉
冥界。
东阴鬼门关,孟婆栈中。
“若得蛟出世,陛下可为五阴冥主。”
扁舟子一句话落,仿佛在小小的屋子里扔下一颗炸雷。
“五阴冥主?!!”即便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殷逸川也本能地惊愕于这四个字背后可怕的含义。
扁舟子点点头,语调带着明显的后怕:“我当时只听到这一个词,就吓得不敢说话了。”
蔚执风的神色严肃异常:“这话是谁说的?”
“是谁说的不知道,我没看到对话二人的脸。但这说话的对象……”扁舟子低声道:“冥界还有另一位陛下吗?”
“魁昂想要做五阴冥主?”殷逸川不解地问:“可北阴天子不本就是统御幽冥五阴吗?”
“统御不代表绝对权力。只要有五阴鬼帝在,就如同凡间各地设有藩王,天子的权力就始终是被分割削减的。”蔚执风解释道:“而五阴冥主,这才是完完全全的称霸冥界。”
“看来魁昂不满足于北阴天子之位啊。”殷逸川道:“可那前半句是什么意思?‘蛟出世’是什么意思?”
“蛟乃上古神兽,亦是北阴酆都的图腾。”蔚执风道:“如同毕方之于鬼门关,孟极之于浮壁。”
“可五阴图腾不是都已于万年前寂灭了吗?”殷逸川愈加不解:“为何还会重出于世?”
“不知。”扁舟子摇摇头:“我只听到那两句,我也一直参不透其中的深意。但如今联系到无常殿被烧毁的情形……不免会多想一些。”
“你是说……不只是蛟?”殷逸川一愣:“也许鬼门关的图腾毕方也会出世?”
“都说上古神兽寂灭于世,但从没听说过有任何人亲眼见证。”扁舟子思索道:“如若他们还没有寂灭呢?如若火烧无常殿,是为了找到毕方呢?毕竟毕方鸟属火,这是大家都知道的。如若毕方就在这无常殿中,放火也许能将其引出。否则烧一座宫殿,为何还要费心思用三昧真火?”
听到这话,蔚执风与殷逸川对视一眼,皆沉默半晌。
蔚执风开口缓声道:“这件事……不好说,也许只是我们的猜测,也许……当真有其事也未可知,还需再多加探查。”
“我倒是觉得,这件事,无论真假,扁舟子这个猜测,也许……”殷逸川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可以帮咱们的大忙。”
“哦?”蔚执风饶有兴趣地问:“如何帮忙?”
殷逸川嘴角勾起一个笑:“那就要看魁昂与薄照的君臣关系,是否能做到君明臣直了。”
闻言,蔚执风与殷逸川会意地相视一笑。
“公子,度尘君。”扁舟子无奈地看着面前的两人:“属下愚昧,你们二位眉来眼去一下就都明白了,我还没听懂呢。”
“眉来眼去?”殷逸川觉得自己嘴角轻微抽搐:“扁舟子你成语跟谁学的?”
“用错了吗?那是……眉目传情?眉飞色舞?眉开眼笑?”扁舟子赶紧改口,但看着殷逸川的脸越来越黑:“举案齐眉!”
“扁舟子!”殷逸川有冲上去打人的冲动。
“最后这个用得好。”没想到蔚执风冷不丁地来了这么一句认可。
“多谢度尘君!”扁舟子立刻作揖道谢。
“谢你大爷!”殷逸川一脚踹过去:“滚出去!”
“你也给我出去,把下一步的事儿跟婆婆说定了!”说着,殷逸川也推着蔚执风往外走,边推边道:“搞不明白今儿就甭想回来睡觉了!”
“这下子倒不像‘举案齐眉’了,反而像是‘河东狮吼’,难道这就是传说这的‘闺房之乐’?”扁舟子笑着补充道。
“甚是恰切。”蔚执风则好死不死地应和。
“胡说什么呢?!”殷逸川气得掐腰瞪眼,脑门儿上直冒烟。
蔚执风却从从容容对着殷逸川作揖,后退出房门:“娘子莫闹,为夫这就去与婆婆说明,娘子且在房中稍憩片刻!”
“蔚执风!娘子你大爷!”殷逸川抓起桌上的茶杯摔过去,直直砸在刚好关上的房门上。
蔚执风和扁舟子成功躲过,离开小屋,只剩下殷逸川脸红着,气呼呼地站在原地,不停地反思自己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要和这俩货同行。
离开西屋,蔚执风径直来到孟婆的房前。
轻敲几下房门,只听得里面“窸窸窣窣”几声,似是在穿衣。
蔚执风也不催,耐心地在门口静候着。
过了一阵,门打开一个缝儿,孟婆那张满是皱纹的半张脸露出来。
“你来做什么?”孟婆似是警惕地看着眼前之人。
“有件事想请婆婆帮忙。”蔚执风言语温和地说。
闻言,孟婆打开了门,兀自往屋里走,也不管蔚执风进不进来,只是仍语气不善地说:“请我帮忙?我老婆子还没有闲到有功夫去帮你个混小子的破事儿。”
“孟婆许是没有,毕竟是堕天之神。”蔚执风走进屋里,关上门,看着那矮小佝偻的背影,话锋陡然一转:“可摇光星君呢?”
闻言,孟婆的脚步猛地停滞,
蔚执风轻声道:“星君,你也知瞒不住我的,何苦再演这拙劣的戏码?”
“孟婆”重重地叹一口气,缓缓转过身,再开口,声音早已不是那沙哑老迈的模样:“果然,逃不过度尘君的慧眼。”
言罢,“孟婆”用手撕开脖子上的皮肤,那里似乎有一处切口,紧接着整张面皮被扒开。就这般一点点地,在蔚执风面前脱下那一身老迈皮囊。
再一看眼前之人,不见了孟婆,赫然是那三十六天上北斗杓头第一星——摇光星君。
只是眼前的这位摇光星君,却全然没了当初的熠熠风采,此时此刻的他,苍白憔悴的面容,深深凹陷的两颊,黯淡无光的双眼。浑身无一丝仙逸之气不说,反而充盈着满满的死亡浊气。
“星君……”看着眼前之人,蔚执风惊愕地瞪大双眼:“你难道……”
“对。”摇光嘴角泛起一个淡淡的笑:“我堕天了。”
摇光这话说得风轻云淡,好似在茶余饭后的谈天一般,丝毫不把自己如今这非生非死的痛苦境地当一回事。
“是谁做的?!”蔚执风立刻问道。
“没有谁,是我自己。”摇光道。
“难道……”蔚执风立刻反应过来:“婆婆她已经……”
摇光点点头,混浊的双眼中含着泪:“你们离开的第二天,我照例来到这里,看到的……只是萍儿冰冷的尸体。”
“我们离开的第二天?”蔚执风皱眉,立刻道:“难道是冲着我们来的?难道婆婆是因为我们才……”
“我不知道。”摇光摇摇头:“萍儿有上古神祇的血脉,却又失了神格,她无法死去,就连自尽都不能。若是能杀她的,必定修为极深。”
蔚执风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低头沉思着。他一早便看出了眼前的孟婆是摇光假扮的,但他却不曾想到,真正的孟婆早已离世。
“其实害死她的,是我。”摇光突然道,双目无神,似是在回想当时看到的画面:“她死得那么凄惨,就倒在这院子里,孟婆汤洒了一地,几乎将她淹没。然而她身上却没有半点儿挣扎的痕迹,甚至连嘴角都是笑着的,似是欣然向往着死亡。”
蔚执风抬起头,看向摇光。
“她想死,也许这万万年来,她都在等着这一刻,等着有人能给她一个了结。”摇光喃喃道:“是我害她这么多年生不如死,是我害她在这冥界困守了这么久,都是我的错。”
看着眼前痛不欲生的摇光,蔚执风轻声道:“于是你便自行堕天,留在了冥界?”
“我想过要喝下孟婆汤,忘却前世。但那样岂不是太便宜了我?”摇光自嘲一笑:“萍儿便是想忘我都不能,我也要在此处,以她的模样继续活下去。时时刻刻感受这堕天之苦,为我的过错服刑。”
“星君,这也许不是孟婆想看到的。”蔚执风道。
“是吗?”摇光轻笑一声:“可无论是与不是,她都看不到了。”
言罢,屋内又是一阵沉默。
“度尘君,你方才说来找我有事?”摇光兀自转移话题,问道。
“是。”蔚执风道:“我们想请星君用孟婆的身份,在鬼门关中散布开一种谣言。”
“谣言?”摇光问道:“何种谣言?”
“薄照无心北归,欲在东阴自立为鬼帝。”蔚执风一字一段道。
“这……这是为何?”摇光大惊。这话背后的含义,饶是他不常住冥界,也能清楚猜到。此谣言一出,北阴天子必定会有所动作。
“星君不必知道过多,只要在暗中散布即可。”蔚执风道:“知道得多了,对星君不是好事。”
“好,摇光定会完成。”摇光应道。
“星君你自己也要注意安全,如今你已无法回归三十六天,这冥界便是你的家,凡事也要小心谨慎。”蔚执风嘱咐道。
“我既已堕下三十六天,度尘君也无需再称我为‘星君’了。”摇光道。
“是啊。”蔚执风道:“你走了,这世间再无摇光星君。浩瀚星空之中,少了一颗璀璨。”
摇光笑笑:“度尘君,你错了,我走了,会有千千万万个摇光星君补上来。”
摇光走到窗边,仰头看着冥界夜空中的点点星火。
“数万年来,权位之争从未停歇。我累了,离开了,自会有新的飞蛾扑火而来,重复着同样的悲剧。”摇光转过头来,笑看着蔚执风:“这世上利欲熏心之人,又何尝只我一个?”
看着此刻摇光脸上的笑,蔚执风好似看到了那人腰间的那一柄熠熠生辉的“萍生”。
“星君,可以答应我一个要求吗?”蔚执风轻声道。
“度尘君请讲。”摇光道。
“孟婆之死,还有你的身份,不要让殷逸川知道,可以吗?”蔚执风道。
“可以。”摇光点点头,犹豫着开口:“只是……为何?”
蔚执风转头看向夜空的星火,柔声道:“这个世界总是对他充满恶意,我希望他能多看到一些美好,少一些绝望。”
“度尘君你……”摇光道:“很在乎殷公子?”
“是啊。”蔚执风灿然一笑,竟胜过那星火璀璨万分:“他让我活得像个人。”
东阴鬼门关。
因暴雪连下三天,鬼门关上下一片白茫茫。
孟婆栈中,院子里那一口装着浓白汤汁的大锅却丝毫没有受到影响,仍旧日复一日自行熬制着,似乎尽数忘却了春夏秋冬、风霜雨雪,正如服下这汤汁的亡魂一般。
西屋里,殷逸川和蔚执风正在收拾着行李。鬼门关中该安排的事都安排好了,他们也该启程赶往酆都了。
扁舟子先行出去探路,防止有人跟踪,殷逸川打点好自己的行李,对蔚执风道:“你先收拾着,我去和婆婆告个别。”
蔚执风头也没抬地点头:“好。”
待殷逸川出了门,蔚执风才看向方才他背影消失的地方,眉心微微蹙起。
殷逸川来到院子里,“孟婆”正坐在正厅,慢悠悠地喝着淡绿色的清茶,目光呆呆地看着那熬着孟婆汤的大锅,似是在想着什么。
“婆婆。”殷逸川走过去,对“孟婆”笑着说:“今天我们就要离开了。”
“孟婆”看见殷逸川的笑颜,似是不屑地一哼,放下手中的茶站起身,摆摆手:“走吧走吧,趁早走!”
说罢,“孟婆”便背着手朝屋子里走去,似是懒得搭理殷逸川。
看着“孟婆”矮小苍老的背影,殷逸川收起脸上的笑容,手轻抚上腰间的萍生,突然开口道:“婆婆,上次我来的时候您跟我说过,您其实心里已经原谅摇光星君了。”
听到这一句,“孟婆”脚下步子骤然停下。
“您还记得吗?”殷逸川轻声问。
“孟婆”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婆婆,我知道,相爱的两人之间也难免会有欺瞒。”殷逸川继续道:“我想既然婆婆您已经放下了,星君他,应该也会放下吧?”
“孟婆”的肩膀几不可见地微微颤抖几下,接着似是压抑着的声音,却又外强中干刻意摆出的嫌弃口吻,喊道:“他放不放下,我怎会知道!”
殷逸川嘴角挂起一个淡淡的笑,深深地看着那背影,柔声道:“婆婆,若您再见星君,麻烦帮我问他一声好。我和他赠与我的这柄‘萍生’,都挂念着星君呢。”
“孟婆”再次迈开步子,缓步走入屋内,留下一声颤抖的:
“好。”
幽城。
入夜的东郊比不得市中心的霓虹迷幻,要静谧安逸许多。
月夜竹影摇曳下,屋里充盈着淡淡茶香。
眼前厚厚的手稿被一只好看的手轻轻合上,戚落恍惚抬起头,艰难地将自己从书中的世界拖拽出来,一双朦胧的泪眼看着不知何时站在自己面前的黎岸。
黎岸眉头微蹙,看着戚落的眼神温柔中带着一股怜惜。
“他知道的。”戚落的声音带着哽咽:“他也知道孟婆就是摇光假扮的,他却不说破,是不是?”
“是。”黎岸点点头。
戚落没有点明那个“他”是谁,但他却本能地知道,黎岸听能够听懂。
他也确实都听懂了。
“孟婆根本没说过已经原谅摇光的话,是他说谎来安慰摇光,对不对?”戚落继续说。
“对。”黎岸再次点头。
戚落锲而不舍地问:“他是不是也知道蔚执风故意瞒着他,不让他知道孟婆的死?”
“是。”黎岸第三次点头。
“蔚执风就是个傻子。”戚落没头没脑地下了这么一个结论。
黎岸一愣,戚落的这一句,是他没想到的,问道:“为什么?”
“他想救他,他想把他从泥沼里拉出来。”戚落说。
“这样不好吗?”黎岸反问。
戚落摇摇头:“如果我是殷逸川,我不会想要被救的。”
听到这一句,黎岸的眼神有一瞬明显的变化,似是多了一股子莫名的渴望,立刻追问:“如果你是殷逸川,你会怎么想?”
“我会想……”戚落一字一顿地说:“我才不需要被救。”
黎岸的眼睛骤然睁大,屏住呼吸,静等着戚落把话说完。
“我要让三界敬仰的度尘君,陪我一起烂在泥沼里。”似是本能地,戚落嘴角自然地弯起,露出一个自己鲜少露出的微笑,有几分悲伤,有几分得意,有几分狡黠,有几分……绝望。
看着这样的戚落,黎岸生生怔住在原地,那双总是温柔如春水的双眼,此刻却像是雷电交加,闪烁着不知名的激烈情绪。
戚落仍沉浸在书中的情绪里,还无心解读黎岸的异样神情,只低下头,想继续看下去。谁曾想,刚翻开的书页却被黎岸的手立即按住。
戚落疑惑地抬起头,只见黎岸低垂着头,面目隐在阴影之中,看不到表情。
“别看了。”黎岸的声音竟然有些许颤抖,即便看不到他的脸,戚落也能明显听出,他正在竭力平复着汹涌的情绪。
到底发生了什么?是自己的哪一句话刺激到了他吗?戚落不解。
“你……还好吧?”戚落试探地开口。
“我没事。”黎岸兀自将《浮冥录》书稿拿起,背过身去:“今天太晚了,明天再继续吧。”
戚落恋恋不舍地看着那被抽离出自己手中的书稿:“可我想再看……”
“不行。”此时的黎岸竟拒绝得毫不犹豫,一反他平日里温润的做派,让戚落也愣了半晌。
也不知黎岸为什么变成这个样子,许是只是太晚了想赶自己这个不速之客走吧。心头蒙上一层莫名的淡淡忧伤,戚落竭力甩开这没来由的情绪,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然而黎岸却在此刻突然拉住他的袖子,戚落转头,看着眼前的人。
“要不……”黎岸终于抬起了头,他正两眼直直地看着戚落,声音有一丝沙哑:“很晚了,你可以留下。”
几乎是下意识地,戚落想答应他,可是黎岸看他的那眼神,让他把溜到嘴边的那个“好”字生生吞了回去。那眼神,太过炙热,带着似乎要将他烫化的温度。
戚落从没在黎岸的脸上见过这样的眼神,太过激烈,激烈到不像他谦和的性子了。
恍惚间,戚落想起了早晨自己在枕边发现的那一根头发,身体下意识地后撤了一下,衣袖从黎岸的手中抽了出来。
这一个小小的动作,将本就异常的气氛瞬间变得无比尴尬。戚落直想咬断自己的舌头,这样的举动,比拒绝还要伤人。
“那个……我还是回去吧,就不打扰了哈哈。”戚落干笑两声,却并没有缓解尴尬,只好转身向外径直走去,几乎是逃也似地离开。
戚落来到院门口,坐上出租车离开。
第一次,黎岸没有出来送自己。
回家的一路车程,戚落都心乱如麻,他不知道自己今天的那一句话刺激到了黎岸,让他如此反常,难道是自己对殷逸川的内心揣摩错误,让这位原著作者心痛了?毕竟是人家笔下的人物,精心塑造出来的,被自己胡说,生气也是可以理解的。如果真是这样,自己是不是该打个电话去道歉?
可问题是,自己当时为什么会鬼使神差地说出那一句话的?
“我要让三界敬仰的度尘君,陪我一起烂在泥沼里。”
现在回想起这一句,戚落当真只能用“鬼使神差”这个词形容自己当初脱口而出的原因,完全不是自己的语言风格,也不是自己的思维逻辑,为什么就这么自然而然地说出口了呢?就好像……
就好像……
就好像……
这句话,自己曾经说过。
就这么胡思乱想着,差不多一小时,出租车开到了夜昙公寓小区门口。
戚落脑子混混沌沌地走下车,他没有注意到,此时马路对面灌木丛中,快门声响得正欢。
“快拍快拍快拍!”狗仔王哥举着望远镜,督促着身旁举着单反的小李。
“好嘞!”小李的手没命地按着快门。
“就他一个啊?”王哥无比惋惜地叹口气:“可惜了,那男的没在了。算了,一个就一个吧,总比前两回强。等我回头挑几张角度好的,编个吸睛的标题,《新人戚落一夜爆红压力山大,疑似日日深夜买醉晚归》,这个咋样?”
“诶?”一直埋头拍照的小李突然把头抬了起来:“怎么换了个男的?”
“什么男的?”王哥疑惑地顺着小李的视线看向马路对面。
只见出租车驶离,戚落仍站在原地,一个穿着黑色大衣的男人正站在他面前,戴着围巾和帽子,在夜色中很不起眼的装扮,但那一张侧脸频频出现在各大媒体的报道之中,让人想认错都难。
“卧槽!”王哥险些蹦起来,再次举起望远镜:“那该不会是汪浅吧?!”
此时此刻,夜昙公寓小区门口。
“你来干什么?”戚落警惕地看着眼前的不速之客。
“来看看自己曾经的学生,还需要理由吗?”汪浅从容地笑着,一如既往的亲和有礼。
只是戚落知道,他那张伪装亲和之下,是怎样恶心猥琐的嘴脸。
“你怎么知道我住这里?”戚落仍黑着脸问。
“以我在圈子里的地位,这点小事,知道不是很轻松吗?”汪浅笑容这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得意。
“你来干什么?”戚落第二次问。
“我说了啊,只是想看看你。”汪浅重复道。
“我不想看你,请回吧。”戚落冷声道,说罢转身就要进小区的门。
然而下一秒,汪浅却突然伸手紧紧地抓着戚落的胳膊,眉眼仍是笑着:“你不让我进去,咱们就在附近找个安静地方说几句吧。”
“我跟你没话说!”戚落用力甩着胳膊,试图挣开他的钳制。
“戚落。”汪浅仍是笑着,只是那笑容冷了几分:“非逼我动手吗?”
“动手?”戚落冷笑一声:“汪大监制、汪大导演、汪大教授,您是打算在大马路上对我动手吗?”
汪浅无所谓地一哼,忽地上前,凑近戚落,在他耳畔轻笑:
“戚落,你真当我不敢吗?”
孟婆是摇光假扮的,大家猜到了咩?
鬼门关的事差不多了了,接下来风川就要去酆都搞事情啦~~
时间线又回到今生啦,讨人厌的恶心大叔出场,是不是可以静待英雄救美了捏?
期待多多评论&收藏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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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第八章 举案齐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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