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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二十八章 赌命 那一个吻, ...
卷三:南阴浮壁
第二十八章 赌命
冥界。
南阴浮壁,月沉江底。
“东阴先鬼帝之女,苍绯。”
为隔绝江底的严寒,结界之中的空间本维持着岸上的温度。然而,在殷逸川话音一落,空气似瞬间降至冰点。
“你说什么?”蔚执风面无表情地问道。
殷逸川从未见过这样的蔚执风,分明没有一丝一毫愤怒的神色,分明还是那张温润君子的脸,此刻却好像双眼闪着寒光,堪比度尘的剑锋。
这样的蔚执风,让人见了便会不自觉地生出几分畏惧。此时此刻,殷逸川开始隐约懂了,神界之中那些对蔚执风畏畏缩缩、毕恭毕敬的态度缘何如此。
尽管面对这样的蔚执风,殷逸川仍是暗自咬咬牙,尽量维持着淡然的神色,继续道:“只要你和苍姑娘有了婚约,苍氏全族可保,你既实现了对苍岐的承诺,也不必去酆都赴险。”
“那你呢?”蔚执风两眼盯着殷逸川,反问道。
“酆都的兵将已经入了浮壁,即便没了苍氏兄妹的把柄,魁昂也会想别的借口与桑迟开战。我作为使者的使命还存在,我还是要去酆都。”殷逸川道。
“你一个人去?”蔚执风的声音愈发冷了:“去做什么?送死吗?”
“我必须要去。”殷逸川无奈一笑:“方泽还在桑迟手里。”
“所以到头来……”蔚执风亦一笑,竟有着几分苍凉,喃喃道:“你最在乎的还是秦方泽。”
“方泽与我一同长大,他是我毕生挚友,我最在乎的自然是他。”殷逸川刻意说得很大声,他也不知道这样的大声,是说给蔚执风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一时间,两人都陷入了沉默。
殷逸川在等待,在等一个结果,就像是面临死刑的囚犯,在等待最后一道旨意。
而蔚执风垂着头,看不清表情,亦无法猜测此时心中所想。
半晌,蔚执风突然抬起头,直直地看着殷逸川,道:“我不想娶苍绯。”
“为何不想?”殷逸川道:“苍姑娘长得漂亮,出身高贵,性格虽然烈了些,却也直爽可爱……”
蔚执风不客气地嘲讽一笑:“如此夸奖她,说得好像你想娶她。”
“怎么可能?她只是我的朋友。”殷逸川立刻道:“再说了,你娶她只是权宜之计,也不要你真和她举案齐眉。只要有了婚约,可以正大光明将她和她的兄长、姑姑接出冥界,你便实现了自己的承诺,可以脱离这潭浑水了。”
“可你还在。”蔚执风道。
“我?我自打出生起就一直活在浑水里,我早就习惯了,但你不同。”殷逸川道,尽力压下胸口向上汹涌的苦涩:“这是你最好的脱身机会。”
定定看着殷逸川,蔚执风幽幽道:“在浮壁王城前,你问过我,秦方泽和我说了什么。”
“啊?”殷逸川一愣,不知为何蔚执风突然转移了话题,只得点头应和道:“是啊,我问过,你当时不肯告诉我来着。”
“那我现在告诉你。”蔚执风上前一步,走近殷逸川。
一步步走到殷逸川面前,蔚执风道:“那时秦方泽警告我,他说如果你这次出使酆有任何闪失,他会将我碎尸万段。”
“方泽那家伙……”殷逸川无奈一笑:“你别介意,他那个大少爷的性格,说话向来没个轻重。”
“我不介意。”蔚执风道:“我告诉他尽可放心,如你有任何闪失,我自行堕天。”
“蔚、蔚执风……”殷逸川惊得瞪大双眼,“堕天”这个词他虽不是很清楚其确切含义,但每每神界之人提及,都是满满的惊惧,更何况他亲眼见过堕天之后的孟婆,千千万万年,不生不死,怕是比凡人之死亡还要可怕。
而如今,蔚执风愿意为他殷逸川堕天。
高高在上、众神敬仰的度尘神君,愿意为他一个半人半鬼的怪物,堕下三清天。
“殷逸川,我不想娶苍绯。”看着神色惊愕的殷逸川,蔚执风淡淡地继续道:“因为,我有想娶的人。”
殷逸川眼神猛地瑟缩一下,低下头,不敢再看眼前的人。
“你不问是谁吗?”蔚执风问道,声音突然变得无限温柔。
殷逸川下意识地后退两步,似是在躲闪着这什么。
“殷逸川。”蔚执风却不打算就此放过他,跟上去追问:“你不问是那人谁吗?”
“走吧。”殷逸川仓皇转过身,背对着蔚执风道:“先渡江吧,还要去附近村镇查从这里逃离的凶兽。”
说完,不待蔚执风回答,便急匆匆地牵起马向前继续走。
然而这一次,蔚执风没有跟上。
蔚执风站在原地,看着殷逸川的背影渐行渐远,两人慢慢拉开距离。
“殷逸川。”蔚执风突然开口,叫着对方的名字。
殷逸川没回头,仍旧继续走,似是自己脚步足够快,就能逃离掉什么。
“咱们来程路过此江时,苍绯问过我水性如何。”蔚执风自顾自地大声道:“那时我没有回答。”
殷逸川猛地停下脚步,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由心而生。
“其实,我是觉得说出来会丢人。”蔚执风自嘲地笑笑:“因为我不会水,一点都不会。好笑吧?人人敬畏的度尘君却是个旱鸭子,我能通过法术在水中自由游走,但没了法术,我片刻便会淹死在水里。”
殷逸川立刻地转过身,直直地盯着蔚执风。
蔚执风笑着,依旧是那般如沐春风的笑,一步步缓缓地后退,边后退边笑着说:“殷逸川,你说过的水性很好吧?”
“你要干什么?”殷逸川的神色渐渐多了几分惊恐,那种不好的预感愈发清晰了。
“你还给秦方泽度过气吧?”蔚执风只是笑着反问,依旧后退着。
“蔚执风,你到底要做什么?!”殷逸川吼出声。
蔚执风退到结界边缘,笑着问道:“你还不问我,那个我想娶的人是谁吗”
“我若不问,你要做什么?”殷逸川的声音不自觉地开始颤抖。
“我想赌一次。”蔚执风笑着说:“如果我赢了,你就问我,好不好?”
“赌什么?”殷逸川问,声音抖得不像样子。
蔚执风粲然一笑:“赌我的命。”
“啵。”
轻轻一声,如同泡泡破掉的声音,蔚执风向后一仰,整个人从结界中脱离出来,浸入冰冷的江水之中。
“蔚执风!!!”殷逸川惊吼着追上去。
只见蔚执风在青色的衣衫在水中漂浮着,他紧闭着双眼,温润如玉的面色渐渐变成青白,好看的五官难受地扭曲成一团,手难耐地捂住脖子,忍不住张开了嘴,大大的气泡接二连三地从口鼻之中窜出。他似是刻意控制着自己的身体,不让自己有一丝一毫的挣扎,任凭身躯随水漂流。只有他手中那团三昧真火,仍在掌心荧荧闪着光,未曾熄灭。
殷逸川慌忙飞奔到结界边缘,一跃而起冲出结界。冰冷的江水瞬间浸透衣物,此时已然临近冬天,江水是彻骨的冰冷,简直要穿透七窍一般。水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直压得他周身生疼,五脏六腑压迫得仿佛要作呕,大脑有些轻微的眩晕。他虽从小在寒川长大,却从未在这样冷的时节,下过这么深的水,一时间也难以适应。
但看到那渐渐远离的青色身影,殷逸川还是强忍着全身的不适,奋力向上游去。
拼命追上蔚执风,一手穿过他的腋下,回头再看向江底,他已经游出去有一段距离了,漆黑的底部完全看不到那结界了。殷逸川只得携着蔚执风,一路向水面上游去。
越往水面游去,水越清透明亮,然而此时殷逸川能坚持的时间也所剩无几了,晕眩的大脑、冰冷麻木的四肢、疼痛不已的胸口,还有坠在身侧这个沉重且无知无觉的疯子,殷逸川只觉得耳边开始“嗡鸣”作响,眼前的视线越来越模糊。就在即将忍不住张开嘴的时候……
“哗啦!”
殷逸川终于浮出了水面,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清冷的空气,此时已经是将日落的时候,满江的赤红霞光,仿若一江的鲜血,看上去触目惊心。
殷逸川看向身侧的蔚执风,仍旧昏迷着。还好此时是夕阳时刻,方向很好判断,殷逸川立刻带着人向对岸游去。
借助蔚执风教自己的那点小法术,在游的过程中减重加速,殷逸川在江水中足足游了两刻钟,终于到了对岸。
脚底碰触到礁石的那一刻,殷逸川险些要跪拜在地,亲吻大地以感谢上苍。
拖着毫无知觉的蔚执风,将他放置在岸上,跪在他身旁,拍打着蔚执风的青白的脸唤着他的名字,毫无反应。
殷逸川将人放平,一手托起他的下颚,一手捏住他的鼻子,俯下身来,嘴对嘴度气给蔚执风,一下又一下。度了一会儿气,他又用力按压蔚执风的胸口,试图将他肺腑中的水按出来。按了几下之后,再返回去度气。
就这么循环往复了好几次,蔚执风仍旧毫无反应。
但殷逸川却不敢停,他甚至不敢去试他的呼吸脉搏,他怕若出现最可怕的结果,他会疯。
他只能一次又一次地做着重复的动作,一次又一次地告诉自己:
蔚执风,你不会死……
蔚执风,你不可能死……
蔚执风,你绝不会死……
蔚执风,我不许你死!!!
就在不知第几次俯下身为蔚执风度气的时候,双唇相贴的瞬间,身下的人动了。
殷逸川心中惊喜,还未及反应,就感觉一只手覆上了自己的后脑,接着重重压下。
然后,便是一记没预兆的深吻。
温凉湿润的嘴唇紧紧吮吸缠绕而来,不给自己留一丝一毫呼吸的空档,如疾风骤雨一般瞬间攻城略地。
殷逸川的大脑“嗡”的一声,彻底陷入一片空白。
那一个吻,来得太过突然、太过猛烈、太过炽热、太过急切。仿佛是饥饿太久的人,嗅到嘴边第一缕诱人的肉香,便迫不及待地狼吞虎咽吞吃入腹,连骨头渣儿都不剩。
殷逸川的大脑瞬间陷入空白,只觉得自己分明片刻前还浸在江水中的冰冷身躯,瞬间变得火热,体温急速上升,从未感受过的热烫席卷四肢百骸。仿佛蔚执风操控的那团三昧真火,在此刻燃烧在了自己的周身,不管不顾地一股脑儿将他拉入烈火地狱,裹挟在急速漩涡之中,无力挣脱。
殷逸川感到呼吸渐渐急促,对方嘴唇吮吸的力度愈来愈强,似是要将自己肺腑之中的空气尽数吸走,有一种即将窒息的恐惧猛地席上来,让殷逸川停滞半晌的脑子终于有了一瞬的清醒。
用尽全力,猛地推开身下的人,向后跌坐在礁石上。身体分离的瞬间,湿冷的空气、坚硬的礁石、冰凉贴身的衣物,一切现实的触感全然回归。殷逸川粗喘着坐在礁石上,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人。
只见蔚执风缓缓坐起身,嘴角带着明媚的笑意,分明是和他一样被江水浸得浑身湿透,却有一种芙蓉出水的清丽气质,在傍晚夕阳余晖之中,淡青色的衣衫被映成赤红色,莫名多了一分狂狷邪魅的气质,与平日里温润如玉的淡雅君子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一时间,殷逸川竟有些不敢认眼前的蔚执风。
然而殷逸川却尚不知,此时的他在蔚执风眼中又是怎样一副妖冶勾人的模样:身着一袭湿透的贴身白衣,在赤霞之中,脸色不正常的红润,嘴唇因被吮吸过度而变成艳红色,加之头顶那一条暗赤色的发带映衬,俨然一朵含露绽放的妖冶彼岸花。
“蔚执风你干什么!!!”强迫自己缓过神来,殷逸川怒吼着质问。
“我赌赢了。”蔚执风笑着说。
“你赢了?”殷逸川顺手抄起身旁的石头扔向蔚执风,吼道:“你命差点儿没了,就为了个输赢?你他娘的疯了吗?!!”
“赌的就是命。”动动手指将那飞向自己的石头化成粉末,蔚执风鲜少笑得如此灿烂:“我知道你不会让我死的。我跳进江水里的时候就知道,我赢定了。”
“呵……我肯救你,你就赢了?”殷逸川冷笑道:“蔚执风,你还能更幼稚一点吗?”
不管殷逸川的怒火,蔚执风站起身,走到殷逸川,对他伸出手:“我赢了,你问吧。”
殷逸川狠狠将蔚执风的手拍开,自己扶着石头艰难地站起来:“别那么可笑行吗?我有答应和你赌吗?”
“你不敢问,是因为你知道答案,对吧?”蔚执风凝视着殷逸川的双眼:“你怕我说出来,你怕一旦我说出了口,你便没了退路。”
殷逸川默不作声,转身就要走开。
蔚执风道:“那如果我一定要说呢?”
“不要说!”殷逸川猛地转过身,伸手捂住蔚执风的嘴,眼神第一次有了几分示弱,低声道:“求你。”
蔚执风的眉头皱起,握住他捂住自己嘴的手,缓缓将那只手从自己的嘴上拿下,包裹在自己的掌心之中,柔声道:“好,你不让说,我就不说。”
殷逸川大大松了口气,任由自己的手被对方紧紧攥在掌心。
“但我只是现在不说。”蔚执风道:“这句话,总有一天,我会说出口的。”
这一次殷逸川没再说什么,只是眼神躲闪着对方专注的凝视。
“啊!”似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殷逸川朝江中看去,喊道:“咱们的马还在水下呢,这么久了,不会被淹死了吧?!”
蔚执风从容不迫地抬起一只手指向江面,下一瞬,那在江底的结界便带着马一同从水下“哗啦”一声蹿上岸来。
结界消失,那两匹马安然无事,马毛都是干爽顺滑的,跟他俩一比,倒是体面清爽许多。
蔚执风和殷逸川看看马,再看看自己,不约而同地对视自嘲一笑,各自用法术烘干衣物头发。
“天都要黑了……哎?”看着天边的夕阳,殷逸川一愣,反应过来:“咱们下水的时候不久天快黑了吗?怎么现在还是傍晚?那烛龙之眼看着……怎么和凡间的太阳一个模样?”
“哦,那个啊。”蔚执风淡淡一笑,朝天边伸出手,下一刻,只见那天边的“太阳”竟急速缩小,并向他们飞来,最后稳稳落在了蔚执风的掌心之中。
紧接着,满江的暮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光亮过后的入夜漫天星火。
殷逸川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那是烛龙之眼,而是蔚执风在江底点燃的那三昧真火。
在他出离江面之后,就没再注意过那团火去了哪里,不曾想竟然飞到江面上去扮演太阳?
“你方向感一向不好,夜里又不好辨别方向,我怕若没个指引,你游不到江对岸去。”蔚执风说得风轻云淡。
而此时,殷逸川已经惊得有些无法思考。
他知道蔚执风是三清天神君,他知道蔚执风有着通天的本事,他知道蔚执风在神冥两界都有着赫赫威名。但这许多的虚名,他只在月沉江中见过一次——蔚执风曾在此处燃起百里熊熊大火。
但如今看来,这样百里真火的小伎俩,简直不值一提。
如果他蔚执风想,怕是能屠了烛龙,在冥界造一个太阳出来区分昼夜。
眼前这位度尘君的真本事,已经远远超过了殷逸川能想象的范围。
然而这样的蔚执风,却为了他而自甘溺水,命悬一线。
想到这里,殷逸川心下一暖,亦一沉。
这一行,怕是真的无路可退了。
“要继续赶夜路吗?”蔚执风看着天色开口问道。
“我是没力气了。”收起思绪,殷逸川显露出一副疲惫的神色,方才拖着蔚执风游到对岸当真用尽了他的力气:“咱们来时曾路过这里,这附近也没什么村镇,怎么过夜?
“那就只能在树林中找个避风之处将就一夜了。”蔚执风道。
两人牵着马走入树林,在一处岩壁之下找了个块干爽的地方,铺上厚厚的枯草。
蔚执风在周遭布上结界,殷逸川生了火,烤着蔚执风用法术从江里抓来的鱼。没有任何佐料,鱼没什么滋味,但也可勉强饱肚,热乎的鱼肉在这寒夜之中好歹让身体舒服了许多。
吃完鱼,两人围坐在火堆旁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酆都阴兵已经延伸到浮壁来了,想必这鬼门关中已经布满了酆都的眼线和兵力。”殷逸川开口道:“我们再过几日就要入鬼门关中,你有什么想法?”
“我们离开浮壁王城已有数日,桑迟的鱼传尺素也该抵达酆都了,此时魁昂定然已经知道我等即将出使的消息。那么等在鬼门关的……”蔚执风眼底一暗:“恐怕就是一道鬼门关。”
“难道说……”殷逸川一愣:“魁昂敢派人来杀你?”
“明着不敢,毕竟我有神界督军的身份。”蔚执风话锋一转:“但这暗地里……不好说了,若是秘密刺杀,又未曾发生在酆都疆土之上,魁昂可以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
“那……”听完蔚执风的话,殷逸川思索道:“如果你真的在鬼门关地界上出事,神界追究起来,这个责任谁来负?”
“那自然是谁督管东阴,谁负责。”蔚执风道。
“薄照?”殷逸川挑眉。
蔚执风点点头。
“那就要看咱们这位北阴天子,对自己的第一鬼将,是什么样的情感了。”殷逸川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意。
“自古以来,兔死狗烹、鸟尽弓藏,从来不是什么新鲜故事。”蔚执风道。
“只是这兔子和鸟都还未死尽,恐怕烹狗藏弓还时候未到。”殷逸川道:“但兴许……也不是不可利用。”
“很难。”蔚执风摇摇头:“我们现在知道的信息还太少。”
“在坐忘宫时,我虽与苍绯打听了一些酆都王室的事。但苍绯毕竟年纪还小,知道的事业不多。何况如今鬼门关沦陷,时移世易,也不能同日而语了。”殷逸川道。
“我也已许久不曾在冥界走动,对酆都内部事务知之甚少。”蔚执风道:“分明是派你我去出使酆都,烛溪和桑迟却也未曾有过什么提点指教。”
殷逸川冷哼一声:“他们自然不会提点。烛溪这笔账算得很明白,我与你共赴酆都,若我完成任务,浮壁自然免于灾祸。若我失败,魁昂必然杀我,到时你与魁昂的梁子便结下了,凭你的本事和地位,这位北阴天子的帝位也坐不久了。无论结果如何,浮壁都坐收渔利,又何必费事指教我们?”
“看来你很清楚啊。”蔚执风笑着看向殷逸川:“自己在我心里的地位。”
“我猜错了吗?”殷逸川反问道。
“一点不错。”蔚执风笑得竟有几分张狂:“魁昂若敢动你,我定会屠尽酆都王城为你陪葬。”
殷逸川忍不住心口一颤,脸上尽力露出戏谑一笑:“度尘君,你可是胸怀天下、心存众生的神君,这般屠城殉葬之说,也敢轻易宣之于口?”
蔚执风淡淡一笑:“你若不信,不妨试试,看我敢不敢。”
终于写到初吻啦,幕天席地的就嘿嘿嘿……
好吧,我承认我的感情线战线拉得太长啦,这么久才初吻,我去面壁思过……
期待多多评论收藏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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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二十八章 赌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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