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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二十六章 醉酒 “我想看看 ...
卷三:南阴浮壁
第二十六章 醉酒
冥界。
南阴浮壁,王城城门。
“若他有任何闪失,蔚某自行堕天。”
听到蔚执风这一句承诺,秦方泽一愣,没再说什么。
两人重回到城门口,都沉默不作声。
殷逸川看着心里忐忑,晃晃秦方泽的胳膊,悄声问:“你刚和蔚执风说什么了?”
秦方泽看看殷逸川,又看看蔚执风,对着蔚执风的方向努努嘴:“你问他。”
殷逸川从秦方泽这里见问不出来,只好小碎步挪到蔚执风的跟前,扯扯他的衣袖,低声道:“方泽刚跟你说什么了?”
蔚执风淡淡地瞥一眼秦方泽,对殷逸川道:“你问他。”
此时此刻,殷逸川只觉得自己上辈子一定是欠了这两位爷的,否则这辈子老天爷怎么会派他们下来跟自己讨债。
“时辰不早了。”烛溪开口道:“度尘君,殷公子,二位请尽快上路吧。”
“告辞。”蔚执风与烛溪作揖。
“方泽。”殷逸川紧紧拥抱一下秦方泽,最后叮嘱一句:“照顾好自己,记得我的话。”
说完,两人陆续上马骑走。
看着渐渐远离的素白背影,秦方泽终究忍不住,眼泪掉了下来,追着马一边跑一边哭着大喊:“逸川!活着回来!我等你!”
听到那几乎撕心裂肺的一记吼声,殷逸川的心口猛地一记抽痛,像是有人用钝刀子在那里狠狠扎了一刀,没有刺破,没有流血,却疼得仿佛心脏都裂开了。
听着那个声音,那个从小就陪伴着自己的声音,那个在所有人都厌弃自己时唯一给予温暖的声音,那个无论天塌地陷海枯石烂都会坚定站在自己身旁的声音。殷逸川多想回头再看一眼,哪怕只是一眼,看看那双天生多情却独独专注于他一人的桃花眼,但他不敢。他怕这一回头,只多看一眼,自己便没有勇气离开了。
他必须要离开,无论前方是刀山还是火海,只要自己离开了,此刻身后的哭喊那个人,终得以安然保全。
殷逸川目光死死盯着前方,马鞭狠狠挥下。
方泽,若我回不来,替我活下去。
殷逸川与蔚执风一路快马加鞭着北上,南阴皇室给提供的快马果然不同寻常,不仅速度极快,而且吃得少、休息少,跑得持久,一天的行程比得上之前的两天。
两人就这么驰骋了一整天,直到入夜,才在一处小镇中歇脚。辛苦一整天,人和马都需要吃饭休息。
待殷逸川在客栈前下马,只觉得自己屁股火辣辣的疼,两腿都软了,落地时直打颤。他之前虽然也骑过马,但没有骑这么久这么快过,此时只觉得牢狱中的大刑伺候也不过如此。
勾着腰弯着膝慢吞吞地挪进客栈里,再一看身旁的蔚执风,依旧是昂头挺胸、步履稳健,活生生一副天人之姿。
看着蔚执风没事儿人一样,殷逸川疑惑地开口:“哎,你屁股都不疼吗?”
没想到蔚执风竟然一脸无辜地反问:“为何会疼?”
殷逸川上下打量一下蔚执风,难以置信地问:“你这千年道行,不会连痛感也能消了吧?”
蔚执风想了想,点点头:“能。”
殷逸川惊得张大嘴巴。
“两位客官里面请!”这时店小二跑来,殷勤地问:“您是打尖儿还是住店呀?”
“住店,两间上房。”殷逸川道。
“一间就够了。”蔚执风突然道。
见店小二询问的目光看向自己,殷逸川将蔚执风拉到一旁,低声道:“不用这么省吧,烛溪给的盘缠足够咱俩住的。”
“不是为了节省。”蔚执风一本正经地说:“你刚受过重伤,我需在你身边,助你调养。”
“又要用仙气滋养?”殷逸川扬扬眉毛。
“自然。”蔚执风点头道。
“蔚执风,你这信口胡诌的本事真是越来越强了。”殷逸川忍住翻白眼的冲动:“你不会打算咱们这一路天天晚上打坐吧?”
“为何要打坐?”蔚执风理所当然地道:“自然是与你同床。”
“呦,这个时候不再说什么非君子所为了?”殷逸川挑眉。
“此刻不是君子,乃是医者。”蔚执风说得那是一个道貌岸然:“医者父母心,父子同床而眠,有何违君子之道?”
“蔚执风……”殷逸川只觉得一口气闷在胸口,活活要被眼前这家伙气吐血:“你别告诉我你还想让我喊你爸爸。”
“乖。”蔚执风竟真的拍拍殷逸川的头,接着趁殷逸川还没反应过来,立刻转头道:“小二哥,一间上房,请带路。”
另一边,殷逸川只觉得一口老血卡在喉咙,随时会喷薄而出。
进了房间,吩咐了一桌饭菜,殷逸川便累得趴在床上,感受着自己的屁股一跳一跳的疼痛,看来今晚恐怕就要趴着睡了。
转头再一看蔚执风,竟老僧入定般坐在凳子上。想起他之前的话,殷逸川还是有些不相信:“你真能把疼痛感也消了?”
蔚执风点点头。
“你这千年道行如此管用?”殷逸川问道:“我若捅你一刀,你都不疼?”
“痛感乃属五感,对于道行高深的神仙,何止五感六觉,七情六欲都是可以屏蔽掉的。”蔚执风道:“修仙越久,便离凡人越远。”
殷逸川想了想:“那也就是说,你也不会醉了?”
“千杯不醉。”蔚执风道。
殷逸川眼珠转转:“那这屏蔽,能收起来吗?”
“为何要收起屏蔽?”蔚执风不解问道。
“为了更像个人啊。”殷逸川道:“没了五感六觉,不知七情六欲,永远理智,永远清醒。这神仙做得,有何意趣?”
“成神自非为了要何意趣。”蔚执风道:“而是为了……”
“为了芸芸众生,为了度他们出红尘。”殷逸川不耐烦地摆摆手,打断蔚执风:“我知道度尘君的一生是为了三界、为了天下。”
殷逸川翻下床来,蹲在蔚执风面前,仰视着问道:“但蔚执风的呢?蔚执风为什么而活?你就不想为了自己,活出一点意趣吗?”
听到这个问题,蔚执风愣在当场。这千百年来,人人敬他畏他,人人都只唤他度尘君,他亦将师父赐号的用意铭记在心,时刻不敢忘却。却从未有人问过他,蔚执风自己,想要什么。
恰好此时,店小二端着饭菜进屋,一一摆在桌上。
看着店小二的动作,再看看一旁愣神的蔚执风,殷逸川突然道:“小二,加一壶好酒!”
“好嘞!”店小二应道。
“喝酒做什么?”蔚执风缓过神来,问道:“你我明早还要赶路。”
“不多,只喝一壶,喝完便睡觉。”殷逸川笑道,小心翼翼地坐在一旁的凳子上:“我这屁股实在疼得紧,怕是一会儿要疼得睡不着,喝点酒,有几分醉意,好入睡。你呢,也莫要屏蔽掉那醉感,真切感受一番,这为人的乐趣。”
蔚执风看看殷逸川:“殷公子也爱这杯中物?”
“非也。”殷逸川笑道:“方泽一直管着,不许我喝酒,好不容易他不在,才有机会尝尝。我也是好奇,这真正的好酒到底是个什么味道,为何让古今那么多文人雅士都放不下杯盏。”
“只是好奇味道?”蔚执风似是不信。
“也是好奇你。”殷逸川承认道。
“哦?”蔚执风挑眉。
此时,店小二端着旧上来,摆放在桌上。
“你把你那神仙的屏蔽收起来,让感官自己做主。”殷逸川端起酒壶,给蔚执风斟上一杯,笑盈盈地说:“我想看看,度尘君醉酒的模样。”
看着杯中清酒,蔚执风应道:“好。”
半个时辰后。
殷逸川面色坨红,脑子发晕,神志已然有些不清了。而他身旁的蔚执风却面色如常,眉眼清明,根本看不出一丝一毫饮酒的样子。
殷逸川晃晃快空的酒壶,此时有些迟钝的脑袋愈发想不明白,分明大半壶都是蔚执风喝了呀,为何这家伙反而比自己还清醒?
蔚执风看着身旁皱眉思考的殷逸川,此时的他一脸的茫然不解,似是个被先生问问题答不出的白衣书生。此时醉酒的他,终于像了他的年纪,回到那个懵懂青涩的少年郎。
“你是不是……嗝!还是在用你神仙那一套……嗝!”殷逸川边打着酒嗝边问:“屏蔽五感啊?”
“没有。”蔚执风否认道。
“那你怎么……嗝!不醉啊?”殷逸川不解道、
“三十六天之上的玉露琼浆,比此酒烈千百倍。我喝多了天上的,再饮这地下的,自然是如饮水一般。”蔚执风悠悠然道。
“那你为何不早告诉我啊!”殷逸川气呼呼地喊道。
蔚执风道:“你又没问。”
“……”殷逸川此时不知是更想揍蔚执风还是揍自己。
看着殷逸川迷蒙的双眼,蔚执风问道:“你喝了这许多,可有明白文人雅士的杜康之爱啊?”
“明白了。”殷逸川重重地点点头。
“当真?”蔚执风好奇。
“酒这东西,当真是不好喝,又苦又辣。但这醉酒的滋味,确实……嗝!妙极。”殷逸川傻傻地笑着。
“是何滋味?”蔚执风问道。
“半梦半醒,似梦似醒,如梦如醒。总之便在这梦醒之间,不记前尘,不计来日,可以忘忧,可以抒怀,可以将这尘世间的一切痛苦与无奈通通忘却。”殷逸川笑呵呵地说着,摇头晃脑地又为自己斟上一杯:“何其妙哉,何其妙哉。”
蔚执风按住他的手,轻声道:“微醺便够了,不可大醉。”
醉酒的殷逸川眼神迷蒙,动作迟缓地低下头,看着蔚执风和自己的手交叠在一起,只须臾片刻便离开了。突然间,殷逸川心中有种莫名不舍的情绪涌上来,直觉很想让那温暖多停留一会儿。
眼神跟着蔚执风的身影,只见他拿出一支香在桌案点上。
“为何燃香?”殷逸川疑惑地眨着眼睛。
“助你醒酒。”蔚执风道。
“为何要醒酒?好不容易醉一回,醒来做什么?我才不要醒酒!”殷逸川撇撇嘴。
蔚执风不回答,随着殷逸川显露少有的情绪,从容地点上香,不一会儿,屋子里便充盈着淡淡的兰花香气。
“喂!”殷逸川趴在桌上,眼睛瞪大眨也不眨地看着那袅袅升腾的烟,问:“蔚执风,你还未曾告诉我,何以独爱兰啊?”
“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的。”蔚执风淡淡地笑着。
“故弄玄虚。”殷逸川翻个白眼,久久盯着那燃着的香,不知在些想什么。
就在蔚执风以为他是不是睡着的时候,殷逸川突然开口道:“蔚执风,我告诉你个秘密啊。”
“秘密?”蔚执风一愣。
殷逸川直起身,贴近蔚执风,故意摆出一副严肃的模样,只是此刻红扑扑的脸蛋与这表情很是违和,他压低声音道:“我告诉你哦,这可是浮壁的皇室秘辛。”
蔚执风笑道:“既是皇室秘辛,你怎会知道?”
殷逸川苦笑着摆摆手:“谁叫我倒霉,自己撞上的。”
蔚执风见殷逸川的样子不像说胡话,便起了疑惑,静听他说下去。
殷逸川缓缓道:“那日我去求烛溪,原想让他帮忙查浮壁户籍,找出母亲的下落。一大早,我便去了比翼阁,我与他在屋中叙话。我看到烛溪的床榻上挂着蓝色的帷幔,那帷幔是紧紧拉上的。”
“那又如何?”蔚执风问。
“那日屋中燃着香,不是你这种线香,是很大的香炉,很多烟气升腾。适逢守卫来报苍姑娘出逃一事,那时分明屋中无风,连香的烟都是直直向上。”殷逸川压低声音道:“但我清清楚楚看到,那帷幔,却动了动。”
“你是说……那时帷幔之后有人?”蔚执风思索片刻道:“烛溪说是琴师,实为谋士。若是夜里有温香软玉为伴,不想让你看到,藏在帷幔之后,也不奇怪。”
殷逸川轻笑一声:“只怕那帷幔之后,并非什么温香软玉,而是潜龙在渊。”
“你是说……”领会到殷逸川的话中深意,蔚执风一惊:“如何认定?”
殷逸川转过头,看向一旁燃着的香,幽幽道:“其一便是那日在烛溪房中所燃之香。”
蔚执风亦顺着他的目光转头看去,那清雅淡然的烟气袅袅生腾。
“那日比翼阁中,我闻到的香味道太过霸道浓烈,实在不像是烛溪的风格。我对各色香料一向不熟悉,除了道观之中常用的降真香、青木香、沉香这类外还比较熟悉外,其余的都是在书中看到的,未曾闻过。”殷逸川收回目光,看向蔚执风:“然而有一种香,常常在书中出现,被各色大家文笔形容,饶是没有闻过,那气味,也能想象得到。那日在烛溪房中,我所闻到的,应该就是那种香。”
“何种香?”蔚执风立刻问道。
“龙涎香。”殷逸川道:“帝王之香。”
蔚执风眼中闪过片刻惊愕,但转瞬即逝,低头思索道:“可即便真的是龙涎香……也不能确定……”
“这只是猜测,只是这样的巧合太多,多到感觉只是巧合。”殷逸川道:“比如烛溪所住的地方,为何会叫‘比翼阁’?比翼鸟的寓意为何,不用我说吧?”
蔚执风虽仍有疑虑,但这诸多巧合在一起,殷逸川的猜测或许有理。
“若当真如此……”蔚执风思索着说:“那烛溪恐怕是桑迟心尖儿上的人吧?”
“人心鬼蜮,变化无常,何况还是这最不可得的帝王之心?”殷逸川笑笑,摇头道:“今日是心尖儿上的,明日便可碾做尘土。”
看着明明是醉酒之中神识模糊的少年,却仍旧在此刻的笑意中带着丝丝冷然,话语中尽是对世态炎凉的凉薄之感,蔚执风皱起眉头。
殷逸川未曾注意到蔚执风的神色变化,自顾自地继续道:“这一点,我知道,烛溪更知道。他一点都不傻,方寸拿捏得很谨慎。他对桑迟一直都是恭敬谨慎、有礼有节,根本不像是恃宠而骄之人。他心里应该很清楚,他能倚傍的,不是帝王之心,而是自己的谋略。他若守不住一个臣子的本分,待桑迟腻了,他便在这浮壁无立锥之地了。”
“不论将来如何,如今的他二人,当是知己吧?”蔚执风低垂下眉眼,轻声道。
“如今嘛,恐怕确是如胶似漆。”殷逸川笑道:“我那日只是无意去了一次比翼阁,便撞见了烛溪和皇帝的好事。也不知这南阴鬼后的日子是怎么过的,夫君都跑去琴师的床上了,她岂不是日日独守空闺?”
“南阴鬼后……”蔚执风思索道:“名字我不并不知,只听说是小户人家的女子。”
“若是如此,那许是无法给桑迟以什么助益吧,也难怪桑迟要冷落她。”殷逸川道。
“两人在一起,便是要互为助益,互相利用吗?”蔚执风忍不住开口。
“否则呢?还能是为了什么?”殷逸川笑着反问道。
看着殷逸川满是笑意的眉眼,蔚执风的声音竟忍不住有些轻微的颤抖:“若是为了……情爱呢?”
“度尘君,别单纯了!”殷逸川大笑出声:“情爱?在这乱世,情爱是最无用之物。乱世之中,性命随时危在旦夕。情爱,是不能救命的。”
“谁说不能?”蔚执风咬着牙根儿问。
“哦?”殷逸川露出玩味一笑,凑上前,近在咫尺地看着蔚执风,笑着问:“度尘君不是自诩情爱不知吗?为何如今又知了。”
“许是……”蔚执风眼神从容地看着殷逸川:“遇上了让我知的人。”
殷逸川醉酒后分外水润的双眼眨两下,似是没有听懂蔚执风的话。
蔚执风轻声道:“你不问是谁吗?”
殷逸川再次眨两下眼,接着突然闭上眼,直直地向前倒在蔚执风怀里。
蔚执风一愣,低头将殷逸川红通通的脸蛋儿托起,才发现他原是醉倒了。
无声地叹口气,无奈地笑笑,将整个人打横抱起,轻轻放在床上,再帮他脱下靴袜,盖好被子,轻轻抚过殷逸川因醉酒而热烫的脸颊。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病容般苍白的面色,只有在醉酒的时刻才有这般瑰丽的颜色,一时间,竟让蔚执风有些着魔似的,舍不得放手。
良久,终于平稳下胸中澎湃的气息,蔚执风站起身,下楼去叫店小二来收碗盘。
在房门关上的瞬间,原本应在床上醉酒昏睡的人立刻睁开眼,眼神明亮,浓浓的醉意中带着一丝隐隐的清明。
伸手轻触自己的脸颊,方才那人的指尖的抚摸似乎还残留着,缓缓闭上眼。
屋子里,留下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第二天清早,殷逸川是头痛痛醒的。
他自打记事以来就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努力思考了半晌才反应过来,这恐怕就是宿醉的后遗症。
“醒了?”
一个声音悠悠然响起,殷逸川赶紧转头看去,只见蔚执风正在桌案边上闭目打坐。
“嗯。”殷逸川坐起身,应道。
看到蔚执风的一刻,像是开启了闸门,昨夜醉酒后发生的一切宛如潮水般涌来。
殷逸川立时便傻了,自己醉酒之后的憨态模样在脑中不断重演。
半晌听不到声音,蔚执风睁开眼,看着殷逸川惊愣的模样,幽幽道:“想起来了?”
“隐隐约约……记得一些……”殷逸川把脸埋进手里,恨不得此刻地上裂个缝,好让自己躲进去。
“那殷公子当下,作何感想啊?”蔚执风不动声色地继续问道。
“那个……”半晌,殷逸川的脸从手里抬起来,对蔚执风讨好地笑笑:“你们做神仙的,应随身带着许多仙丹妙药吧?”
“是有带着一些。”蔚执风点头道。
“那度尘君可否拿出一些来分享啊?”殷逸川立刻道。
“你要何种丹药啊?”蔚执风问。
“有没有那种……”殷逸川笑眯眯地问:“吃了就能忘掉自己想忘之事的?”
“若有……”蔚执风好整以暇看着殷逸川,挑眉道:“这药,是你吃还是我吃啊?”
“你我二人,一人一颗。”殷逸川道。
蔚执风听后大笑,是少有的爽朗笑声,接着故作苦恼地摇摇头:“可昨夜之事,我并不想忘掉。”
“度尘君是有大志向大情怀大理想的神君,费心记我那点丑事做什么呢?岂不是徒然浪费神君的心思?”殷逸川摆出一副讨好的笑脸。
“一点都不费心。”蔚执风笑眯眯道:“昨夜的场景,铭记于心,纵是再过千年,我也断然不会忘记分毫。”
“蔚执风!!!”
清晨,冥界南阴浮壁某小镇的客栈里,除了鸡鸣,还有一个少年的嘶吼声传出。
久久余音绕梁,不绝于耳。
软萌软萌醉酒的憨憨川娃子,大家稀饭不稀饭?
期待多多评论收藏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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