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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第六章 错付 “我欠你的 ...
卷六:归去来
第六章 错付
幽城。
东郊云竹路七号。
厨房里,黎岸在认真专注地做着饭。
客厅里,戚落的手机放在耳边,目光落黎岸身上。
“裴诤也说这事儿现在还不好判断,所以……”
乔雨还在“叽叽喳喳”地分析着局势,戚落轻声开口打断她:“他是怎么……出的车祸?”
“哦,那个啊。”乔雨回答说:“好像是……开车的时候接电话分神,然后一个没留意撞在了路边的围栏上。”
“所以都是他自己的责任?”戚落眉头微蹙:“没有……其他人,牵涉其中吗?”
“没有,警方把监控都调出来了,就他一个人开的车,那条路当时也没什么车和人,他也没检测出来有喝酒,最后判定是疲劳驾驶。”乔雨敏锐地捕捉到戚落话中异样的情绪,问道:“怎么了?你对他的车祸有什么想法吗?”
“没有。”戚落面无表情地回答,目光仍落在厨房里那个人身上:“我就是……随口一问。”
“哦,这样啊。”乔雨继续道:“现在问题就是他现在还在昏迷中,我们没有办法跟他达成任何协议,所以可能还要再等一等。你这段时间要忍一忍,医院那边说他受伤不严重,应该很快就会醒过来。”
“没事。”戚落道:“都已经忍六年了,不差这一两天。”
“落落。”乔雨听出他话中的苦涩,安慰道:“好好照顾自己。”
“你也是,注意休息。”戚落柔声道。
放下电话,低头沉思良久,戚落缓缓起身,走进厨房。
黎岸抬起头,目光柔和的看向他:“怎么不看书了?”
“小雨刚才来电话。”戚落认真的看着黎岸的双眼,道:“说现在还不能确定训练场那边安不安全,让我在你这儿好好待着。等她通知看明天能不能训练?”
“好。”黎岸点点头,低头继续切菜。
“她还告诉我……”戚落停顿一下,仔细观察着黎岸的神色,轻声道:“汪浅进医院了。”
黎岸切菜的动作突然停滞,神色依旧如常,没有说话。
“他出了车祸,自己半夜开车撞上了围栏。”戚落继续道,两眼死死盯着黎岸的脸。
“是吗?”短暂的停滞后,黎岸继续切菜的动作,神色没有半分异样:“那可真是不小心。”
“可我的印象里,他不是那么不小心的人。”戚落道:“大学的时候,他还曾和我们炫耀过,说自己二十年驾龄没出现过一次刮蹭。”
“可能就是因为太过自信才会麻痹大意。”黎岸风轻云淡地说。
“黎岸。”戚落终于忍不住,直接开口问道:“你告诉我,这件事情和你有没有关系?”
黎岸停下手里动作,抬头看向戚落,神色依旧淡淡的,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是来兴师问罪的?”
“你昨天跟我说,你要让他加倍奉还。”戚落说。
黎岸淡淡一笑:“警察那边怎么说?事故调查结果是什么?”
“他们说监控拍到只有他一个人,没有其他车辆和人牵涉其中。”戚落说。
“你不相信警察的判断吗?”黎岸问道。
“我不是不相信警察。”戚落道:“是最近发生很多事,我连我自己的眼睛都不敢相信了。”
“那如果我告诉你,你会相信我?”黎岸反问。
“会。”戚落毫不犹豫地回答:“只要你说与你无关,我就信。”
看着戚落异常坚定的神色,黎岸波澜不惊的神色中似乎有着一丝异动。
“看书去吧。”黎岸没有回答,只低下头,继续手里的动作。
厨房里重新响起均匀的切菜声。
戚落恍恍惚惚地回到客厅,重新坐在手稿前。
方才的一番对话,好像什么都没有说明,却又好像揭开了一个惊人的大秘密。那背后所深藏的一切,他不敢去深挖,怕那会是自己无法直面淋漓的惊恐。
端起茶杯一大口灌下,清新而沁人的茶香浸润着脾胃,这味道似乎有一种安抚人心的作用,让他心情渐渐缓和下来。
清空大脑,再次翻开眼前的手稿,让自己沉入书中的幽冥世界。
冥界。
北阴酆都王城,死牢。
殷逸川已经在这里被关了一天一夜了,按照之前魁昂所说三日问斩之期,再过不到两天,就他的死期。
殷逸川躺在牢中,仰头看着那一扇小小的天窗,他不是没想过要逃,但却没有想象的那么容易。
此处虽然没有锁魂牢中那样高深的上古冥阵,却是层层守卫森严。他上一次试图逃跑时被发现,以至于现在他牢门口就多了两个看守,日夜不停地轮流看守。要想再一次出逃,怕是难上加难。
盯着那天窗,殷逸川脑子一刻不停地转动着,思考着可能逃出生天的方法。
“您这边儿请。”这时,外面突然传来守卫恭维谄媚的说话声:“地上滑,千万别摔着。”
殷逸川转过头,只见牢门外,一席华丽的衣角垂在脏污的地面上。这身衣裳出现在这个地方本身就很违和,那么的格格不入。
顺着那衣角向上看,站在他眼前的,竟是魁颂。
殷逸川迅速坐起身,看着眼前的酆都王室四殿下,一时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打开门。”魁颂面无表情地吩咐着守卫,看不出情绪。
那守卫为难地看看殷逸川:“可是陛下说……”
“父皇只要处死他,可没说不让人探视。”魁颂凌厉而蔑视地瞥一眼那守卫:“怎么?有了父皇的圣意,我的话就不作数了吗?”
守卫被那一个眼神震得立刻怂了,忙不迭地点头哈腰道:“怎么敢怎么敢!殿下您请进!”
旁边的守卫见状,立刻把牢门打,恭敬地让到一边。
魁颂走进牢房,对那几个守卫道:“你们出去,我要和他单独说话。”
“殿下。他可是死囚,犯了大罪的,不安全的,我们还是在这儿守着……”那守卫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魁颂打断。
“都给我滚!”
许是没见过向来和颜悦色的四殿下如此威严,那几个守卫立刻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四殿下。”殷逸川站起身,看着眼前的人,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殷逸川。”魁颂依旧没有表情,只是与他静静对视。
然而只是这两个开场白,一切就已经注定了。
称呼变了,口吻变了,心境变了。
才短短数日,两人之间,就不复从前。
看着魁颂,穿着似乎不像从前那般朴素,而是华丽贵气了许多,头发也梳得一丝不苟,不再像从前那样随意披散着,就连言谈举止都和从前判若两人。
原来能改变一个人的,从来都是人、是事,而不是时间。
殷逸川轻声道:“殿下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如果还和以前一样,已经死了几百回了。”魁颂轻声反问道。
“殿下说的什么话?您可是陛下的亲儿子,谁敢杀您?”殷逸川道。
“天下人都不敢,你殷逸川也敢。”魁颂道。
一时间,牢房之中陷入沉默,两人都没有说话。
魁颂这一句话,便是将一切都挑明了,他今日来见殷逸川,便是兴师问罪的。
“我来只是问你一句话。”半晌,魁颂开口,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问道:“薄照和我母妃有染的传闻,是不是你和你有关?”
“殿下认为是吗?”殷逸川没有直接回答,反问道。
“廉柔告诉我,薄照在鬼门关自立为王的传闻与你有关,她说我母妃的事情你也一定脱不了干系。”魁颂道。
“殿下相信廉小姐吗?”殷逸川问道。
“我不知道。”魁颂盯着殷逸川的双眼:“你来告诉我该不该相信。”
再一次,牢房陷入沉默。
“殷逸川,你给我开口说话。”魁颂命令道,这一次声音竟带着一丝丝颤抖:“你告诉我一个答案,无论你说什么,我都相信。”
看着魁颂这般看似强硬、实则刻意掩饰脆弱的模样,殷逸川无声地叹口气:“殿下何必如此?我不值得。”
殷逸川的这一句回答,没有明说,却算是变相承认了。
魁颂仰起头,五官扭曲起来,像是笑却又像是在哭。
“所以说,父皇在母妃的宫中发现的与薄照私通信件,也是你做的?”魁颂道:“你人一直在锁魂牢里,是怎么手眼通天做到这些的?居然能把那些信放进我母妃的寝宫,我真是小看了你。”
听到魁颂的话,殷逸川明白过来,这一定是苍琼或是魁宇做的。看来自己当初让扁舟子去找他们办这件事情,倒真的没有找错人。
怪不得魁昂那时会立刻把自己接出锁魂牢要和浮壁联手,在自己宠姬的寝宫中发现与重臣私通的信件,这样的铁证如山,就算是天子陛下也要坐不住了。
魁颂突然上前一步,高声逼问道:“我问你,你要救浮壁,就要害我母妃、害我和我三哥、害整个廉氏一族吗?你既知我父皇是暴君,你难道不知道一旦我母妃背负上了私通重臣的罪名?酆都将再一次血流成河吗?!”
“我顾不了那么多,我顾不了天下苍生,我顾不了酆都百姓。我是替浮壁来的,我只会保浮壁。”殷逸川强迫自己稳住情绪,没有退缩,口中说出绝情而残忍的话:“只要能达到和谈目的,我可以不计一切代价。”
“是啊,不计一切代价,你做到了。父皇把你接出锁魂牢之后,就答应你的全部条件了吧?”紧盯着殷逸川的双眼,魁颂问道:“是不是如果孟极没有出世,你都已经离开酆都了?”
“陛下当时已经准备好了车马,要送我出浮壁。”殷逸川承认道。
“你有想过走之前,来见我最后一面吗?”魁颂的情绪突然低落下来。
“没有。”殷逸川暗自咬咬牙,回答:“我打算即刻回到浮壁,此生再不踏入酆都国土半步。”
看着眼前之人,魁颂突然露出一个苍白无比的笑容:“连句告别的话也没有吗?”
“若见面,要说什么呢?”殷逸川亦苦涩一笑,反问道:“除了将我的性命交给殿下,我不知道还有什么别的方式可以赎罪。”
“是吗?”魁颂轻声道:“那你倒是很快可以赎罪了。”
殷逸川看向魁颂,对方的神色模糊不明,不知他说出这话是何心境。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魁颂继续道:“你曾答应做我的谋臣,如今即将上刑场,也算是应了你臣子的本分。”
“是吗?那我也算是善终了。”殷逸川低头露出一个苦涩的笑意:“我从来没有做一个好的谋臣,是殿下错付了。”
“错付?”魁颂轻笑出声,眼睛定定地看着眼前人:“殷逸川,你知道除了你的智谋无双,我为何那么想让你入我麾下吗?”
殷逸川愣住。
魁颂一字一顿地回答:“那是因为,我为了你,一而在再而三地退让。”
见殷逸川仍是一脸茫然,魁颂长长叹一口气:“从我第一眼看见你,我就忘不了你。但我亲眼看到你看着度尘君的眼神,那眼神骗不了人,我知道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得到你。所以我退一步,我想只要和你能做朋友也是好的。能和你兄弟相称,我真的很满足。”
殷逸川面色一怔,他怎么也想到不到,魁颂会在死牢之中与他说这些。
“但是后来我发现,你只是想要利用我,你想让我去和我的亲哥哥斗,想让我去争那个至尊无上的天子之位,你从来没有想和我做朋友。”看着殷逸川,魁颂的神情满是痛苦:“所以我再退一步,我想着只要能和你做君臣也是好的。让你入我的麾下,做我的谋臣,我也可以满足。”
看着魁颂这样的神情,殷逸川亦忍不住心揪着疼。
“只是我没有想到,到了今天,你会逼得我退无可退。”魁颂的悲伤转化为愤怒:“殷逸川,在你眼里我是不是一个可以为了你没有任何原则底线、舍弃一切的傻瓜!”
“四殿下……”殷逸川想要极力辩解着什么,声音却已经开始颤抖。
“是与不是?!”魁颂高声继续质问道。
“我从来没有当你是傻瓜!”殷逸川道:“但我确实骗了你,一次又一次。我不会为自己做任何辩解,我知道我自己欠你的,这辈子还不清。而且我也不剩多少时日能还了。”
殷逸川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对不起,四殿下,我欠你的,只能等下辈子再奉还了。”
“下辈子?”魁颂发出一声苍白的冷笑:“殷逸川,难道你忘了吗?我是冥神,于幽冥五阴生于斯长于斯,生死簿上无我名,此生不渡忘川、不过六桥、不入五道轮回。我哪有什么下辈子?殷逸川,这又是什么?你许给我的最后一个空头承诺吗?”
“四殿下……”
“来人啊!”魁颂高声吼道。
“在!”几名守卫立刻跳出来回答。
“我要对犯人进行严刑审讯,把他带到我的寝宫中去!”魁颂命令道。
听到这一句,殷逸川一惊,魁颂竟然要带自己出死牢?他是真的要对自己用私刑以泄愤,还是……
“四殿下万万不可呀!”那为首的守卫立刻诚惶诚恐道:“他可是陛下钦定的死囚,两天之后是要当众处斩的,绝对不能带出死牢啊!”
“我又不是不把他送回来,只是要带去我的寝宫进行严刑审讯,不会误了刑期。”魁颂怒目一瞪:“你敢拦我?”
那守卫立刻道:“四殿下若想审讯,死牢里有的是各种各样的刑具,殿下大可不必……”
“我今日就要把他带走,能怎样?”魁颂冷冷扫视一圈那些守卫:“怎么?我看你们是一个个瞧见我母妃失宠?连我这个四殿下也不放在眼里了吗?”
“殿下这是说的什么话!”那守卫看起来一个个都要哭了:“小的们万万不敢呀!”
“今日,你许我带他走,我要带走;你不许我带他走,我也要把他带走!”魁颂道。
“四殿下……”
魁颂根本不听他们解释,直接走过去,拉起殷逸川手上的镣铐,拖着就往外走。
殷逸川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脚下打了一个趔趄,踉踉跄跄地跟着大步向前的魁颂,眼看着就要出了牢房。
“四殿下。”
就在此时,一个不一样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下一瞬,悠悠然走进来的一袭戎装之人,竟是薄照。
魁颂一见是他,脸色立刻白了几分。
“四殿下这是要去哪儿啊?”薄照不紧不慢地开口问道。
魁颂保持着强硬高傲的姿态,问道:“大将军屈尊怎么跑到这死牢里来了?”
“四殿下说笑了。”薄照笑道:“我乃军旅之人,来这牢笼囚狱之中乃是常事。倒是殿下如此尊贵之躯,怎可自降身份来此腌臜污秽之处?”
“我来这里,自然是有笔帐要与人算清楚。”魁颂装似不屑地瞥一眼殷逸川,问薄照:“大将军莫不是这也要阻我?”
“薄照不敢。”薄照恭敬道:“只是四殿下这笔账,似乎与在下也有几分关系,不如我们一起来算如何?”
一瞬间,殷逸川留意到魁颂的眼神有一丝不安的波动。
“听说这死牢中的刑具,虽然比不得锁魂牢,但也算得上是酆都一绝。”薄照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殷逸川:“可惜我很少来这里,还没怎么见识过。不如趁此机会,借殷公子的身子,好好试一试。”
对着薄照轻薄的目光,殷逸川笑笑:“看来大将军那日在锁魂牢里一顿鞭子还没打够啊?现在又专程跑来死牢过瘾了?我这条小命儿就剩两天了?满打满算不过二十几个时辰,大将军都不肯放我一马?”
“那是当然,要知道陛下的旨意是当众处斩。处斩嘛,一刀下去什么痛苦都没了。这算得上什么处罚?”薄照慢悠悠地走上前,一双鹰眼死死盯着殷逸川,带着嗜血的味道,似要在他身上剜出一块肉来:“我要的,是你生不如死。”
殷逸川心下一沉,若沦落在薄照手里,怕是等不到处斩,他就被折磨得一命呜呼了。
“薄照,殷逸川是我的犯人。”魁颂一步跨过去,生生插在殷逸川和薄照中间:“我要带他走,怎么处刑我自己来定,还轮不着你来置喙。”
“这我就奇怪了,既然都是要用刑,谁用不是用?难道是四殿下的刑具更精巧别致些?那就要让在下去旁观好好开开眼了。”薄照笑道。
“薄照你……”魁颂不禁生出怒意。
“否则在下就要胡思乱想了,难不成……四殿下并不是要对他用刑,反而是心生怜悯,想要放他走?”薄照话锋骤转:“且不说这么做是违背圣意的大罪,单凭他做过的那些事,害你母妃、害你廉家、害你们兄弟俩到何种地步?还用得着我提醒殿下吗?殿下现在还愿帮他?殿下这么多年的圣贤书都读到哪里去了?这大不孝的名头,殿下想担吗?”
听到薄照的话,殷逸川不禁生出疑惑。他在背后操控廉媚和薄照谣言的事,魁颂是从廉柔那里听说的猜测,但他薄照是怎么知道的?而且还一副确凿无误的口吻,难道他也是从廉府得到的消息吗?
“来人啊。”薄照高声道:“大刑伺候。”
“你敢!”魁颂作势就要拔出佩剑。
“四殿下怎么急了?”薄照冷笑道:“这戏不演下去了?”
“我不管他做过什么,我认定他是我魁颂的朋友,这辈子都是。”魁颂面色阴沉:“我的朋友,你若敢碰一下……”
“怎么?四殿下如今也开始学会放狠话了?”薄照满不在乎地打断魁颂:“殿下,你我是什么关系?我也算看着你长大,你是什么性格我再清楚不过了,这样的狠话骗一骗外人也就算了,对我,还是罢了吧。”
“哦,是吗?大将军对我竟然如此了解。”魁颂上前一步,近在咫尺地看着薄照,声音低沉而冷冽:“可是大将军也别忘了,我毕竟还是魁氏血脉,身体流着我父皇的血。当年我父皇为了王位,能做出那般血洗酆都之事,我如今为了自己的朋友,未必做不出来。”
薄照眯起双眼,看着眼前这个有几分陌生的魁颂:“我不懂,他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药?你都不像我认识的那个四皇子了。”
“是吗?”魁颂转头看向殷逸川,喃喃道:“可能连我自己也不认识自己了。”
魁颂转回头,眼神逼问薄照:“你走不走?”
薄照也毫不示弱:“四殿下若执意要带犯人出死囚,薄照就算拼了命,也会守住陛下圣意。”
“好。”魁颂后退一步,放下手中殷逸川的镣铐:“那好,我不会带走他。但你要立刻从死牢消失。我要你跟我承诺,绝不会对他用刑。”
一瞬间,薄照的双眼眯起危险弧度,殷逸川一时间以为他要对魁颂拔刀相向。
然而,薄照还是稳住情绪,盯着魁颂半晌,再看看殷逸川,面色阴沉地妥协道:“好。”
薄照转身走出牢房,经过跪在一旁的守卫时,低声命令道:“把人给我看好了,否则我要你一家的小命儿!”
“遵命大将军!”那些守卫立刻颤颤巍巍地磕头回答。
薄照离开,牢房中紧张的气氛瞬间消散。
殷逸川看向魁颂,轻声开口:“谢谢。”
然而魁颂却什么都没说,连看都没看他一言,漠然转身离开。
守卫立刻上前,重新锁紧牢门。
空荡荡的牢房中,又只剩下殷逸川一人。
浑身像是失了力一般,殷逸川颓然倒在地上。
初遇魁颂起,与他相处短暂却温馨的一幕幕在眼前飞速闪过:
“我其实特别想结识的人,是殷公子。”
“你既然都能够懂得度尘君的千年孤寂,一定也可以懂我的。”
“可我倒是觉得……廉小姐她还不及殷公子好看。”
“我认定你这个人,愿意对你真心付出。从那一刻起我就没有求过回报。”
“我自己选的路,我自己选的人,再苦,我也甘之如饴。”
“逸川,我只有你。”
“你可以让我再一次相信吗?”
……
殷逸川闭上眼,天窗的那束光在黑暗的视野中消失。
对不起。
到头来,你终是负了你。
又回到前世啦,神兽孟极出世,酆都朝局剧变,小川川要问斩,五阴冥界要出大事情啦~~
小奶狗还是真情告白了,只不过是在这样虐虐的情节中,心疼小奶狗一分钟~~~
当然,我们的失踪人口风大神也要回来啦,大家兴奋不兴奋!反正我写得很兴奋,越来越发现自己就是个神经病哈哈哈哈~~~
期待多多评论收藏安利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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