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个弟弟当童养媳》青山撞怀

34、第三十四章 顾乾哥哥，

　　姥姥让初初收拾好书本准备睡觉，学习固然重要，但不如身体，小孩子家为了学习就熬夜搞坏了身体，将来得不偿失。教他确实不容易，但好在小家伙够聪明。

　　顾忘初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十点钟，他整理好书包抱在怀里：“姥姥，我想顾乾哥哥了。”
　　姥姥摘下老花镜：“要不，我给他打个电话？应该还没睡。”
　　“我想回家。”
　　虽然这个时间外面依然灯火通明，越来越多的小年轻喜欢夜生活，虽然并没有到深更半夜，但对一个已经退休的老人来说，着实已经晚了：“都这么晚了，要不明天再回？”
　　顾忘初点头，他知道姥姥不放心，更不敢让他担心。

　　但半个小时后，顾乾家的门却被敲响，顾乾睡前上厕所，恰巧听见敲门声。
　　“初初？”开门的他惊讶地叫出来，“怎么回来了？”
　　这才是他去姥姥家住的第二天，下午放学的时候，他忍住没有再去接他，虽然直到跟姥姥确认过他已经到家才安心。
　　“顾乾哥哥，我想你。”
　　那本来就是个心软的像棉花一样的大男孩，哪里经得住这么可怜巴巴的一句剖白，顾乾赶紧把人拉进来：“这么晚了，一个人回来的吗？”
　　“嗯，顾乾哥哥，你能不能给姥姥发个信息，她睡着了，不知道我回来了，明天早上该着急了。”
　　感情还是偷跑回来的：“为什么不告诉姥姥啊？”
　　“她一定不会放心我这么晚一个人坐公交回家的，我怕他担心。”
　　“好，我这就给她发信息。”

　　顾乾侧过身看着已经睡熟的小家伙，眼神从他卷翘的睫毛滑落到鼻梁，然后到嘴唇，他鼻子生得秀气，有个小小的鼻峰，跟他比起来，嘴唇要薄许多，这么安静地躺着，乖巧得像一只熟睡的小猫。因为侧卧，睡衣的领口松松地垂到一侧，眼神不自觉地滑进去。
　　没来由地，顾乾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流，他没意识到，随着他眼神一点比一点深，那股暖流，渐渐就流遍了四肢百骸，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一发不可收拾。
　　他深深地闭眼，一时间，内心的某种冲动与罪恶感互相交织，但却又不是敌对关系，罪恶感，并没有减轻他的渴望。

　　顾乾你丫的混蛋！
　　他在心里用尽最恶毒的语气骂自己，可是，半大小伙子的定力，哪里能那么容易就排解掉，顾乾起身去了洗手间，反锁了门。
　　强行让自己眼前不是他，可脑子却不受控制，满脑子都是那张稚嫩乖巧的脸。他动作间体现出从未有过的烦躁，仿佛那是罪恶的根源。
　　但负罪感甚至增加了他的快感，竭力控制着，闷哼声仍旧在最后一刻溢出喉咙。
　　他无力地躺在沙发上，再不敢回房去睡。

　　那晚顾乾做了一个梦，不可言说的梦。
　　早上醒来，他觉得天旋地转、世界颠倒。
　　他到底是怎么了？

　　在顾青梨觉察到他的不寻常时，学校的又一次月考成绩出来了，顾乾的排名滑落到二十以后，顾青梨接到班主任的电话，一度以为是学校算错分数了。
　　“老师们也怀疑算错了，都重新检查过，就是这个结果。”

　　她回头细想，顾乾不是个安静的孩子，但最近好像确实话少了很多，偶尔还有点心不在焉，在想什么似的。他从小神经比较大条，不像有些小孩那么敏感，就连她跟江先离婚，对顾乾都没有产生什么严重的心理影响。所以顾青梨也实在想不出他究竟是为什么会突然这样，高中三年了，也没见他跟哪个女孩子走得近，总不至于是因为失恋。

　　“阿乾，你有没有什么话想要对妈妈说？”顾青梨没有乱怀疑人的习惯，只是要说顾乾没问题，她也不信。
　　“妈，没事，只是没发挥好。”
　　“我不是说成绩，虽然成绩也很重要，但妈妈更关心你的心里在想什么，最近，是不是发生什么妈妈不知道的事情了？”
　　“真的没有，只是跟章芾闹了点不愉快，你放心吧，我过几天就好了。”
　　孩子是自己生的自己养的，几斤几两她清楚，顾乾是绝对不会因为跟朋友闹了点不愉快就如此影响学习的人，除非这个朋友是女朋友，她还能相信七八成。但顾乾不愿说，顾青梨也不愿再刨根问底，她习惯相信自己的孩子。
　　“妈妈也有责任，你高三，我不应该因为你足够独/立、足够让人放心，就疏忽你的学习和心理，我应该，多花一点时间陪你。我停掉了一节课，以后每周五晚上，我休息，在家陪你。”

　　顾乾内疚，其实顾青梨并没有半点失责，相反，她承担了两个人的责任。
　　“妈，其实不用，我心理有数，成绩会回去的。”
　　“我儿子成绩再好，可是当妈的都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是什么事情让他不开心，你觉得哪个重要？”因为从小就皮，顾青梨在控制大原则的情况下，也放任他使劲儿皮，对这个世界的好奇，在顾青梨点头的情况下都体验过了，所以他几乎没经历过叛逆期，顾青梨揣度，该不会是叛逆期来的晚，晚到现在才来吧？要真是这样，让她面对这么个大小伙的叛逆期，她还真有点头疼，“妈妈希望能够听听你的心事，你要是想说，我很高兴。”

　　顾乾笑了笑，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跟初初有关吗？”顾青梨忽然问，这是她的直觉。
　　顾乾猛然抬头，像干坏事的小孩被抓个正着，慌乱地辩解：“跟他没有关系，妈，你别瞎想，他那么乖。”
　　“我只是随便问问，怕你忍不住辅导他学习，自己的学习时间减少，你既然说没有，妈妈相信你，也知道你有分寸，自己调整一下，高三了，还是以学习为重。”顾青梨转身走出顾乾的卧室，初初还没到家，他坚持每天回来，哪怕作业写到很晚，好在两个小区离得不远。
　　“妈……”顾乾叫她。
　　“怎么了？”
　　“没事，谢谢你。”
　　顾青梨微笑点头，再给他一点时间吧。

　　****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那边顾乾的状况还没解决，这边顾忘初在学校跟人打了一架，一时间，顾青梨觉得左右顾不上。她赶到学校，办公室里并排站着四名学生，最边上的是初初，四人脸上都有或多或少的红肿和淤青。
　　另外三位家长已经到了。
　　“这……是怎么回事？”

　　班主任很头疼，询问打架原因，顾忘初闭口不说话，其他三人一口咬定是初初先动的手，但谁都看得出来，四人里面不管说是谁挑的刺都可信，只有说初初先动手不可信。可是他不说，顾青梨也拿他没办法。
　　好在那三个也不是什么品学兼优的好学生，班主任也无意替他们讨回公道，这事情也就这么含混着过去了。

　　最后还是顾乾搞明白了。
　　第一次考试，顾忘初语文得了六分，这个成绩在同龄人眼里，跟傻子没区别。于是那几个常年不安分的倒数终于找到了比自己还差的人垫底，就开始嘲笑他，说他家人一定是做多了缺德事，才生出这么个智障。
　　不知道为什么，顾忘初听到“家人”这两个字的时候，脑子里想起来的是顾乾和顾青梨，他一时气愤，便动手了。
　　可是别说三个人，就算是一对一，他也是吃亏的那个。
　　顾乾心疼地拿毛巾包着冰块替他敷着：“你做的没错，被欺负就要反抗。”
　　“哥哥，你不生气吗？我给青梨阿姨带来了麻烦。”
　　“我的初初这么勇敢，我为什么要生气？但是，我们不能自己惹事，不能主动伤害别人，你要强大，也要温柔，记住了吗？”
　　顾忘初点点头：“记住了，跟你一样。”
　　顾乾忍不住笑了：“至于我妈，你长大了好好孝顺她。”
　　“嗯！我一定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