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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亲事 周靖钰回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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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靖钰回到木樨院,找了柳先生和陈礼说话。
先问那边最近的动静。
陈礼拱拱手,回道,“李氏想给周靖文在金吾卫谋个职,求了国公。”
“他同意了?”
陈礼明白世子问的是国公爷,“是。”
周靖钰冷笑一声,“如今倒不嫌粗鲁,也不觉得功利了。”
陈礼没敢应声,私心里也替世子不平。世子当初去金吾卫任职时,国公嫌弃舞刀弄枪粗鲁,世子考中探花,他又说功勋人家学学问只为明理,考科举太功利。
“他找了谁?”
听到问话,陈礼忙收敛心神,回道,“国公前几日在府内宴请东阳伯,请东阳伯帮着留意,他同意了。”东阳伯是金吾卫前卫指挥使。
周靖钰面容平静,神色冷淡,片刻后,道,“听说东阳伯有个宠妾,那宠妾的弟弟好赌。”
陈礼听明白了世子的意思,忙应声,“是。”
“事后让他知道得罪了谁。”周靖钰冷冷道,“如今京城这些人也该选选立场了。”
陈礼行礼退出去安排。
周靖钰和柳先生提起亲事。柳先生心中不由叹气,夫人去世前,曾帮世子相看过几个,但随着夫人去世,世子再没心思顾及亲事,那位国公更不用指望。没有长辈操心,只能跟他这个幕僚商量了。
柳先生心中思量,分析如今形势和选择,“首先是尚公主。您受皇上宠爱,除了您的身份和本事,最重要的是您与皇家没有关系,只忠于皇上,可以让皇上放心信任倚重,因此尚主对您有弊无利。”
周靖钰点头,他也如此认为。
柳先生继续道,“依国公府的地位和您如今的在皇上心中的分量,妻族若太过显赫,反而会惹皇上忌惮,但若门第不够,又恐无法和刘氏对抗。所以,最好找家族繁盛,根基壮,又不过分显赫的人家。”
周靖钰很赞同,“先生言之有理,至于人选,还请先生多费心。”周靖钰并不在意娶谁,因为无论对方是谁,什么样子,他都会尽到作为夫君的责任,不会让她受母亲受过的委屈。
随后问起让柳先生打探的消息,“那个江昭的事,可有头绪?”
说起这个,柳卫有些汗颜,道,“还未打探到她是何人?”
周靖钰漠然,他手下那些专门收集情报的人,曾在军中待过的,连他们都查不到,这个江昭究竟是何人?
“不过,她当初入大理寺,是吏部尚书江世礼安排的。”
竟然是江尚书,两人都姓江,“她是江尚书的亲戚?”
柳先生摇头,“江世礼真定人士,他老家中有一个弟弟叫江世倡,是北直隶首富,江世倡有一儿一女,儿子江启光,年仅六岁,女儿江涵宁,十六岁。”
“我原以为这个江昭就是江涵宁,派人去真定打探,得知江涵宁如今正跟着江世倡做生意,从未来过京城。”
“那江夫人那边呢?”
“江夫人有个弟弟,她弟弟仅有一个十一岁的儿子,没有女儿。”柳卫也甚是不解,这个人像是凭空冒出来一样,什么都打探不到。
周靖钰沉默,片刻后问,“朝中有多少姓江的?可有跟江尚书关系密切的人家?”
柳卫一怔,喜道,“我这就派人去查。”
周靖钰点头,又问起关于能控制人的药粉的事。
“至今还未打探到,我已派人去找谷神医了。”谷神医医术高明,脾气也有些古怪,喜欢到处跑,曾在军中做过两年军医,也替周靖钰治过伤。
周靖钰心下思量,目前打探不到任何江昭的消息,看来只能他亲自去试探。
次日,大理寺内一片喜庆,这次很多人都立了功,不是升职,就是赏赐。
江涵昭和郑永砚在饭厅门口就感受到里面的热闹。上午处理公务时,大家还能收敛,此时午歇便都忍不住,讨论昨日周大人在朝堂上何等风光,随后相互恭维,称赞彼此在案件中的功劳。
吴录事见江涵昭和郑永砚进来,上前打招呼,又坐到他们那桌一起用饭。
吴录事原本和郑永砚的关系不好不坏,因看大理寺很多人不待见郑永砚,自己也不好太主动地同他交往,免得被别的人排挤。至于大家为何不喜郑永砚,无非是他不懂人情世故,不会说话,又太不在乎功名利禄,这样不免显得别人功利。太过不一样总会不合群。
但如今不同了,郑永砚和江昭关系好,江昭在大理寺人缘又好,众人都喜欢他爽快坦诚的性子,对郑永砚也就没有从前那般排斥了。
听大家都在讨论赏赐的事,江涵昭想起郑永砚这次也算是立了功,于是笑着逗他,“徒弟,你这次是不是也要升官了?”
大家都听说郑永砚拜师的事,因为做这件事的是他,自然也就见怪不怪。
郑永砚听到师父的问话,不甚在意地摇摇头,“应该不会。”继续低头扒饭。
说得这么肯定,让江涵昭一怔,又问,“为什么?”她并未探取到郑永砚心思有什么不对。
倒是旁边的吴录事欲言又止,江涵昭看过去,吴录事小声道,“因为他得罪过睿王爷。”
江涵昭皱眉,不悦道,“睿王爷是什么玩意?”江涵昭的护短,在村里可是有名的。
吴录事一噎,正待细说。嘈杂的人群瞬间静了下来。
吴录事抬头,见大家都盯着门口,也顺着看过去,只见那个大家刚才还讨论的,如今在朝中炙手可热的周大人,此时正站在饭厅门口。
虽说同在大理寺任职,但作为大理寺少卿,位高权重,平日不常见,饭向来也是有人送到他的房间,如今出现在饭厅,大家自是震惊不已,呆呆张着嘴。
只见周大人朝吴录事那桌走过来,步履沉着,姿态闲适,坐了下来。吴录事像被火烧了屁股一样,蹭的一下站起来,拱手行礼,“周大人。”
众人也纷纷反应过来,行礼喊人。江涵昭正吃着饭,看其他人都站起来,也只能起身行礼。
周靖钰点头,淡淡道,“坐吧。”
众人哪里敢坐?只见江涵昭和郑永砚极为自然地坐回原来位子,皆是一怔,神情晦涩。于是也慢慢坐下,并不动筷,大人不动筷,谁敢吃?饭厅内一时极为安静,只剩下郑永砚和江涵昭的夹菜声。
吴录事起初还站着,眼看众人慢慢坐了,就他自己站着也不好相看,于是紧紧挨着郑永砚坐,也未动筷,他可不敢和少卿大人同桌而食。不时瞥向淡定吃饭的两人,心中暗暗着急,这两个的心怎么那么大?
周靖钰想着刚刚进门听到的话,心中不由冷笑,胆子真是不小,连皇亲国戚都不放在眼里,明日便卸了他的职,省的给大理寺惹麻烦。
心中如此想,冷眼盯着江涵昭,只见她神色从容,并无任何异样,淡然地夹了块酥肉。
周靖钰今日过来是为了试探江涵昭,看她是否真如猜测那般,看不透他的心思。
他知道,江涵昭既然不惜下药也要留在大理寺,说明她很想待在这里,若要卸她的职,即便她面上装得再好,眼神也不可能丝毫无反应。所以,他从进来就一直注意着江涵昭,可她眼神就没变过,始终透着漠不关心,甚至隐隐不快。
周靖钰如今确认。心下又不免怀疑,她果真能看透他人心思?是能看透所有人还是一些人?能看透一部分心思还有全部?周靖钰思索片刻,有了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