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曾经我们以为过不去的日子》黄海绵

6、第 6 章

　　程玥在进入高中生活后，脑子里还是经常会想起原来的同学，想起和他们在一起的种种，尽管最后的时光里，他们并没有很亲近，程玥并没有感觉到丝毫来自于他们的温暖。即使这样，在分离之后，新环境的陌生感一遍又一遍的让她感到格格不入，无比想念虽然关系不是很好但是比较熟悉的老同学。
　　她有时看着班里的某个同学，竟有一丝恍惚，把他看成了自己的前男友，知道被看的男同学说：“你怎么了？”，程玥才意识到自己的冒失。
　　班里的同学大多都有从前相识并关系很好的同学，而程玥在这个学校只与赵勉相熟，其余的人尽管是同一个学校的，但是却没怎么说过话。程玥无聊到天天伏案学习，在活泼的同学面前，插不上话，也不敢插话，只是在一旁轻轻地笑着。
　　体育课是程玥又爱又恨的一节课，她高兴是因为终于不用上课了，可以在室外放松一下，不开心是因为自己每次自由活动不知道和谁在一起玩，只能做到板凳上掏出一本习题，咬着笔头写题，硬生生把体育课上成了自习课。
　　体育老师让同学们围着操场跑两圈，班里的女生小声抱怨：“怎么不干点别的啊，跑圈好累啊，能不能不跑。”“要不说自己来大姨妈了”“行，咱俩一起去”
　　“老师，我俩今天肚子疼”
　　体育老师对女生的这种行为见怪不怪，“那就别跑了，过来登记下，不过还得锻炼锻炼，一会围着操场走两圈”
　　“好的老师”两个女生边笑着
　　程玥没有意见，对她来说，太极拳、跑圈、舞剑、跳大绳都是一样的，为了中考的体育考试她天天跑圈，把自己练得像一头健壮的小牛，跑圈对于她来说是小菜一碟。
　　跑完步之后，程玥环顾四周，打算找一个安静点的地儿一个人待着，转头却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赵勉，她在和身边的一个女生兴致勃勃地讨论着什么。
　　“看谁呢？”谭淼淼笑嘻嘻地凑到程玥跟前问她。
　　程玥被吓了一跳，“啊？没。。没谁，瞎看看，你们干什么呢”
　　“我们要玩游戏，缺人，你要一起吗”
　　程玥有些受宠若惊，腼腆地笑笑，眼睛眯成月牙状，说：“好。”程玥喜欢这种被人接受的感觉。
　　体育课之后是政治课，上课铃响了，只见政治老师走了进来，程玥再一次见她们政治老师的时候，就觉得他不简单，180+的个子，穿着笔挺的西装，一头茂密的头发和其他中年老师的头顶形成了极大的反差，一张脸棱角分明，眉骨下是一双明亮的眼睛，一副金丝边眼睛搭在高耸的鼻梁上，不是斯文败类的气质，而是翩翩公子，温润如玉，多年以后程玥在看到镇魂里的沈巍时，总会想起这位老师。
　　“我觉得咱们老师年轻的时候一定能迷倒一片小姑娘”，一向不分心的程玥忍不住偷偷的跟谭淼淼说。
　　“对啊，那个词怎么说来着，风流倜傥”
　　“是啊是啊”程玥轻声地笑着，对着政治老师的脸泛起了花痴，“听说他还在咱们学校有别的职位，好像还挺厉害的”
　　“是吗，老师太优秀了”
　　“这么优秀的老师咱们跟着肯定能学不少东西”
　　然而，程玥在听到供求曲线的时候就合上了政治书，摇了摇头，“这都什么玩意儿”拿出数学题开始做。理科班的学生啊，嘴上说着爱老师，身体还是很诚实的做起了数学题。
　　谭淼淼倒是没这么好学，拿着手机戳屏幕。她总说，“我得劳逸结合，数理化生我辛苦一点，政史地得好好休息。”
　　程玥凑过头去，“你这在干啥”，只见谭淼淼在备忘录里打字，“我在写东西，回去之后更文。”
　　“看不出来，你还是个写作大佬，大佬，苟富贵勿相忘啊。”
　　“去去去，我在更同人文，嘻嘻嘻”
　　“那你写吧，我去写题了”程玥也搞不懂什么是同人文，没再问下去。
　　时间很快过去，下课铃响了，“你去打水吗？”程玥问。
　　“不去不去，我快困死了，下节班主任的课，我可不敢在她的课上睡觉，她非得把我宰了”，说罢把杯子递给程玥。
　　“好吧”
　　回到教室，程玥发现班主任已经站在了讲台上，表情严肃，程玥见状，急急忙忙溜回自己的座位上。
　　“班长，去把人都叫回来，我有事要说”
　　“好的老师”
　　等人都回来之后，班主任开腔：“最近我发现咱们同学很多带手机的，前两天检查别的班的时候我就发现一堆，我知道你们刚从初中升上来，玩心很大。不要以为上了高中就轻松了，你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成天玩手机像个什么样子，能考得上大学吗？到时候考不上大学我看你们有多丢人”
　　“告诉你们，我要是在咱们班看到有人拿着手机，我不管你干啥，都没收！写5000字的检查！听到了没”
　　全班同学鸦雀无声，谭淼淼小心翼翼的把自己放在桌上的手机先塞到校服袖子里，再缓缓地把手机移到书包旁，把手机抖到书包里，拉好拉锁。幸亏她俩是靠墙的位置，光线比较暗，不然，班主任非得没收不可。
　　“今天回家，把你们的手机和其他的电子设备都给我放家里去，一个都不准带到学校里来，反了你们了。”
　　这次班会以后，大部分的同学都有所收敛，也不乏有侥幸心理的，带着手机偷偷玩，依然没有躲过班主任的火眼金睛，程玥经过办公室的时候，看到被抓到的同学低着头站在老师的办公室里挨训，身边还有家长是不是的骂孩子两句，顺便跟老师保证：回去之后一定好好教育，没收他的手机。
　　这对谭淼淼有一定的影响，不过什么也不能阻止她写文，手机禁令发布之后，她便换了一个厚厚的本子，在本子上写自己的故事。程玥瞟了一眼，看到故事的主人公：吴邪，说：”你这故事的主人公名字还挺好听的，吴邪，天真无邪。“
　　谭淼淼亮起星星眼，”对吧，我也觉得“
　　”你这是什么的同人文“
　　”盗墓笔记，南派三叔写的，可好看了，吴邪比较单纯，他们还有个铁三角，另外两个人是胖子和小哥，我跟你说，小哥特别厉害，能徒手灭粽子，还总是保护吴邪“，谭淼淼脸上荡漾起了傻傻的笑容，双手托腮。程玥之后才明白，她脸上的笑原来是传说中腐女的笑容——姨母笑。
　　”粽子是什么？“，程玥懵懵地问。
　　“诶呀，就是。。僵尸，那种会诈尸的尸体”
　　“哦～”
　　“真的超级好看，我一定要像你安利，我们家有一套书，除了盗墓笔记，还有藏海花，就是我盗墓笔记还没看完，才看到第五本，这么多书，够我看好久哈哈哈哈哈。”
　　”行了，别乐了，你再乐嘴角都快咧到后脑勺了“
　　”这种快乐你不懂“
　　”好好好，是我不懂“
　　”改天我看完了，把书借给你看，保证你看完以后和我一样。“
　　”什么？你居然想让我变傻子？？？“
　　”程玥！啊啊啊啊，我杀了你！“说完谭淼淼就疯狂地摇晃程玥的身体。
　　程玥架不住，只得说，”你不傻你不傻，你最聪明了，我看，我看还不行吗“
　　”这还差不多“谭淼淼傲娇的说。
　　程玥的学习小组里，和她关系最好就是谭淼淼了，两人是同桌，又都是女生，淼淼性格也不错，一来二去，两人的关系越来越好。但是组里其他人就不是很好，坐在程玥斜对角的那个男生不算太高，头发有点长，普普通通，最大的特征是一张脸很黑，都快看不清五官，程玥经常想他究竟是天生这么黑还是后天晒的。上自习课的时候程玥抬头转转脑袋，看到他低着头写题，刘海垂在前面，露出平时被遮挡的眼睛，纤长的睫毛，明亮的眼睛。
　　他原来不是眯眯眼，程玥心里说，他把头发剪短点应该会更好看。
　　眼睛下是高挺的鼻子，轻抿的唇，流畅的下颌线。
　　晚上的宿舍卧谈会女生偶尔会谈论班里的男生，在她们说班里的哪个男生好看时，程玥插了一嘴，“我们组那个李褚应该也挺好看的，虽然黑了点。”
　　她的舍友陈芳带了一丝怜悯的默默她的头，“玥玥啊，你这个审美我很担心啊，以后找男朋友一定要让我们们看看”
　　“啊？”程玥懵了。
　　“我觉得咱们班那个赵磊还挺好看的，长得像胡歌”，众人又开始讨论起来，程玥静静的听着。
　　“对对对，我也这么觉得”
　　“那个谁也挺好的，杨晟”
　　“诶，我觉得一般，不过数学挺好的”
　　“这倒是，真的好聪明呢，智商加分”
　　“那他也算”
　　程玥在她们叽叽喳喳的讨论声中睡去，梦里似乎梦到了她的新同学们。
　　第二天早晨，她环视一周，余光瞟到昨天女生宿舍讨论的几个男生身上，嗯，确实挺好看的，她想。最终视线停留在杨晟身上，这个人看起来很安静，像个谦谦君子，数学很好吗，那真挺厉害的，可以多向他学习，可惜隔太远了，没办法请教。
　　程玥对学习好又聪明的人没有抵抗力，赵勉是一个，杨晟是一个。
　　程玥所在的高中对成绩很严格，经常考试，开学还没多久，程玥就遇到第一场考试。考试学生的座位按照开学成绩排列，程玥的入学成绩并不是很好，在300名，她的座位在第六考场，走廊的最前端是第一考场，程玥下意识的往那边瞟了一眼，正好看到赵勉拿着资料袋进去，她很羡慕，为自己的成绩感到羞耻和自责。
　　第一场考试是数学 ，程玥看着试卷，浑身上下都绷紧了，额头上除了一层细细密密的汗珠，握着笔的手仿佛不受控制，愈是想要抓紧就愈是感觉无力，她睁大眼睛看着题目，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告诉自己，小心小心，再小心，别出错，反反复复检查好几遍，但程玥觉得自己根本看不进去。战战兢兢的考完几科考试，程玥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考完试之后的第二天，程玥早早到了学校，谭淼淼不知道去了哪里，离上课还有一段时间，瞧着俩人的水杯里没有水，她拿起水杯就往出走，被李褚的桌子磕了一下腿，“嘶”，她低下头揉揉自己的腿，却发现李褚的手机就那个毫无遮掩的放在桌上。“这人心真大，也不怕被老师发现了。”边嘟囔边往出走，出门看到班主任远远地向班级这边走过来，气势汹汹，程玥心想，坏了。扭头往回走，把李褚的手机一把抓起来扔到他的书包里，回到座位上。
　　班主任走到讲台，把书往桌上一拍，上课铃响之后，拿出成绩单开始骂，“你们看看，这次月考的数学成绩，咱们考成什么样了，你们怎么学的，啊，你们想把我气死吗，陈朗站起来，你················”
　　李褚这时顾不上班主任的骂翻动书籍和衣兜，找什么东西，又看了看桌子里，最终把目光投向了班主任，程玥此时才反应过来，戳了戳李褚，说：“我刚才帮你把手机放书包里了。”
　　李褚回过头来，冲她客气地笑了笑，说：“谢谢你啊”，便没再说些什么。
　　这节课程玥过的很煎熬，全程低头，她考的并不好，和开学的成绩比，没有什么进步，老师说到后期，她已经无心再继续听下去，打开自己的习题册开始做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