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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这就是真相 林生翻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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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生翻阅资料。才发现,2016年她手里只有几千元钱;17年时而三、四万,偶尔过五万;18年5月手里才有十万左右,18年才还完前经理的借款;2019年才算可以温饱了。她才懂,为什么她一直一直在幻想、在信梦?
一个形象的比喻。她看见电视上,有人骑着驴子,一般都会找根木棍,系上一根胡萝卜。让驴看着胡萝卜,却吃不着,让驴一直走下去。通常,木棍的一端是人手,另一端是系着胡萝卜的绳子。但是,手持胡萝卜的那个人是她,看着胡萝卜却又吃不到,并为之前进的,还是她啊!
真的生动、形象且具体地描绘了从13、14年开始起,感受到害怕,对工作不知所措,对人际更是如此,她下意识地做的事情。
林生算好时间,大约能在小林生日前寄到老家,于是她寄了。可以当完成人生的一件大事,寄走了就走了吧。毕竟她承诺过,买给他。
人生,若只剩下几天,何必买买买?调频到不焦虑,已经很棒了!吃美味,好好睡觉,每天都开心,挺好的!她的钱,足以还他们人生这一路上的花费,相当足够!也好,不错嘛,下一世不必相见了!
林生,其实,前面看了许多生与死的文章。好吧,是女性自杀的文章。她很认真地思考过这些问题。
可是,如果逝去了,是不是就如同她曾在医院里见过的小黄袋?被装上、被封印,用小推车推向远方。林生在江州逝去了,算孤魂野鬼么?但那个小村庄也不能算她家啊,那是小林的家,从来不是她的!
突然之间,就特别想好好地用心地活着。她现在可以去追梦想,有钱可以买吃的、宠爱自己!
林生还是会郁闷的!
某日里,客户问她知道什么地方可以买到XX,她很热情地在小组微信群里问了。因为没有得到客户肯定,就微信经理说可以在区域群里问问么?然后,经理一直没理她,她就直接在区域群里问了。
当区域总监问她,“你问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她就感觉不妙了!
果然,晚上经理在她正忙的时候,微信语音问她,为什么在区域群里问,说没人会回答她的。再次强调,为什么要去问?干什么呢!不是小组的同事回过她么?
因为,她正在为第二天的视频会议作调试工作,在软件上与客户沟通,研究怎样才能“共享屏幕”。没听见。
经理就在小组的微信群里问她,路瑶等同事不是已经回答她了么?她什么意思啊?
林生赶紧在组里,也在经理的单独微信里,表明因为没有得到客户的肯定,她猜测他想选择更近一点儿的地方,不好意思,抱歉之类的。
经理没有在群里接着讲了,但在私信里,说让组里的同事怎么想?组里同事已回答她!后来直接语音电话,就语气不太好地说,在自己的小组里解决问题,看以后还会有同事理她么?也就一分十六秒而已。
她想说,其实,即便她今儿没有问这个问题,大家也没有理她啊!她哭了,哭得莫名其妙,而且哭了十来分钟,大滴大滴的眼泪,不住地流。她一边哭,一边给组里回答她问题的同事微信道歉。
哭完之后,心情很好,林生想去放烟花了。她终于可以自然地流泪了。情绪可以表达出来,而不是借着醉酒,引爆她的悲伤。真的,很久很久没有这样痛哭过了。大概在毕业的第一、二年里,她会想起父母哭得太多,后来就没眼泪了;也是有人告诉她,眼泪是世界上最没有用的东西。
有个很美妙的好处,哭了后,在再次开组会时,她终于说话前过了脑子。用一句话概括主要意思,真好!
清明节的前一天,她收到路菲的微信,又让她填表。当然,一月初,已经确定好她们俩区域交接;春节前,林生让去交接市场,不去,她说要早点回老家陪孩子,等节后吧!节后这两个月,基本上都是林生在完成一些微信通知客户线上会议、表格的工作。没想,一而再、再而三地还有。
经理是在群里说让她填,有事问林生的。
林生直接说她在工作,没有时间。可路菲说她也上班,经理今天要。
她气得截屏给经理,说可以交接市场么?
这样子,她们订下了下周二上午十点一刻交接区域,林生也就说表她来完成。等中午回家,下午填表的时候,她问路菲要2、3月区域的数据时,她说她在开车,不方便!
为什么因为她白天要照顾孩子,把事晚上推给她?为什么她回老家过清明节也如此?这些任务都不是在当天布置,要求当天完成的。而且,为什么她都命令式地,有种要求林生定时定点地完成?
等周一假期末时,提醒她明天上午交接。她说她生了孩子后,脑子迷糊了,她与客户本来周二有约,只能推到下周二上午十点一刻。
于是,再下周一,下午16:48,林生微信她,说明天上午十点一刻交接哈!她有答应,答应得好好的。
第二天,林生早早过去,十点整到,微信她在哪里?她说这么快?她估计要十一点才能到。林生很无奈,一直一直约的都是十点一刻。她说她看成十一点一刻。林生怼她,十一点不应该是吃饭的时间么?哪里能见客户啊!
林生想起去年9月份大家一起去培训,正好她俩住一个标准间。公司让自己先垫住宿费,再用酒店□□报销。她们俩就在酒店前台大眼瞪小眼,林生想了想,把一千五百押金刷卡交了。第三天中午,退房时,两人都各开各自的住宿费用。
林生直接提了,让她把她的费用给她。其一,她们都是员工,公司为这次培训都会报销住宿费用。其二,林生是老员工,她刚进公司,所以,入住前押金的缴纳,没问题;但是□□都各自开好了,总不至于让公司的报销下来后才把钱给她吧?其三,林生虽是老员工,但是比她小至少五岁,因为她对外报的年龄比身份证上还小两年。
所以,后来遇上类似问题,林生都直接和她开口要。明明是先垫的钱,已经付出了,公司又不是不给报销。即便是三百元,不论她是拖着,找借口隔一天给,还是问了就给,只要能收回来就好!
但是,交接没办法,毕竟是工作,无论如何,得好好做啊!林生也不敢轻易得罪人。
晚上回去,吃了很多食物,几只鸭翅,些许水果,再来一份鸡排。好撑啊!很累,身体相当疲乏,神经却亢奋,无法入睡,脑子一直在转动。
于是,她去附近公园跑步,也当消食了。很久没运动了,这次没边看手机边跑,也少于幻想,她能想一想就拉回思路,很是快速。
进步啦!
第二天凌晨两点,林生又流鼻血了,这次只有二三滴。
梦里,在一桌大餐前,镜头是经理打完电话,走回来,她与路瑶坐着看向经理,经理冲她发火说,要不是因为她,路菲要离职了!现在要把她调到别的组里。
曾一度以为,凡事缠绕,魂牵梦萦,梦里都是老家人,是否是一种可悲?她就没有别的可以眷念的地方么?
哭笑不得,林生从这个梦后,便一直担忧,随后的小组聚会。她会被开除么?会挨骂么?
组里约了开车去湖边聚餐。初出门,忘记带地铁卡,在自助售票机上买票时,付了钱票没出,来回跟着服务人员跑动,确定既没退钱,又没出卡,耽搁了十来分钟,她以为此次行程会不顺。迟了十几分钟,还好大家都迟到了。坐上经理的车,到了订下的农家乐时,她才些许宽心。而且,她还带了一瓶消毒液放到经理车上,心想,权当油费吧!
哎,林生为早上的事情自责许久。虽未有什么大后果,但不得不检讨自己。任何事都无法做到完美,总有规划之外的小意外。第一要充分准备,第二意外只能接受,第三急不来,也改变不了什么。
一到就开吃午饭。她喝了两杯红酒,头晕了,有些子迷糊。她环视一周,发现和大家都不甚熟悉,怎么都有很陌生的感觉?她在路上,听得清,路瑶姐与妍姐应该常联系、很熟悉。又看到位置上的她们、他们,惺惺相惜,总觉得融不进去。
其实,她平时没有联系人的习惯,其实,她从去年下半年座位被抢开始,一点一点地察觉同事之间的相处,才发现原来大家都常来常往,通过语言。
林生总认为,她们之间的欢歌笑语,是她们很熟,很羡慕,总认为会带她买衣服、买化妆品的路瑶姐讨厌她。
后来,她酒快醒了,最后一位九零后的小屁孩才到。乖乖地表现,捧着猪蹄汤到后厨,让热一下,帮忙做小事情。想想,他会管她们叫姐,却喊她“生生”,是不是她不够好?不过,路菲亲自说,让林生叫她小路,不要叫姐,说组里男同事评价她看上去像九零后。
下午,随着人流去看山看湖,发呆。林生真的有些不知能如何,望着微澜的湖面发呆,什么都没想,呆呆地看着。
晚上,区域总监问她怎么在发呆?虽然不太饿,但难得吃大餐,她在吃,只好说没有啊!于是敬区总啤酒,经理、身边的同事,她喝几杯,又开始晕了。还带着迷惘地眼神对区总说:“我会认真努力地完成任务,踏实做好每一天的工作。”
区总中途被喝倒了,经理陪着上楼送他到房间里。林生转头去拿纸巾,眼泪掉下来了。妍姐说,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烦恼。她懂,她必须自己解开。她上了厕所后,松了口气,感觉不那么晕了,嘴里念叨着,“不可以喝醉”、“醉了也不能乱讲话”“不可以喝醉”。但是,她很肯定她不会喝醉的。
她敬了桌上的同事们。经理下来后,还敬了她。经理说让她宽心,她应该庆幸大家都对她没有恶意,公司里也不是斗来斗去的,就是有的时候,事太多了,容易烦,容易发火…林生没等经理说下去,赶忙说,没事的,她懂,大家都在照顾她,上次去阳澄湖,剩了两只螃蟹,经理还让她带回来呢。
她打开手机,看了公司的企业微信上一周小结,说是“不经冬寒,不知春暖”,上一周是“变化不一定能带来进化,但所有进化都始于变化”。傻傻地问妍姐是什么意思?她没听清她的话语,就没有记忆了…
等她再次有意识,依旧坐在餐桌前,只剩下稀稀拉拉的几个人了。手机被放到另一桌上,钢化膜碎了一角。
林生意识到她断片了,于是缠着妍姐问,她有做什么出格的事么?从餐厅到楼下湖边的地坝,问了好几次。妍姐们应该有些不耐烦,说发生了干嘛要知道呢?大家都熟悉,发生点什么也正常。
林生还傻傻地跟路瑶姐去她和妍姐的房间,想和她们一起睡。早上到的时候,她选了妍姐的房间,靠湖边,后来换给路瑶姐了。妍姐不耐烦地扯走路瑶,林生也反应过来留小路在一屋也不好!
睡了四个小时,早上醒来,流了一滴鼻血。
昨晚入睡前,小路还安慰她,指出妍姐已经不耐烦了,说她已经长大了,可以养活自己了,让她不要客气,一次最多说三次谢谢。林生最后只能说,连她父母也不曾这样与她言论,唯有谢谢可表达。
第二天,回江州,下午躺床上,总觉得胸膛有根管子的存在,是食管还是气管?心脏的部位,胸前、背后,都疼了那么几秒钟。累极后,又是一番思维争斗让她睡着。
早上睡醒,庆幸她自己还活着,没有猝死。
路瑶姐给的微信红包已经退还给她了。大约因为在开车回城的路上,她说昨晚醒来后打牌,她赢了三十元呢,没人给她,她给经理的已经转账过去了。
哭过之后有放下的感觉。
本以为,与小路算和解了。没有,她又于某日21:21,微信问林生第二天可以见到谁?但林生认为应该提前到中午或者下午的时间才方便和客户沟通,大晚上的,都是休息时间,怎么可能烦别人呢?
她其实是第二天一早看到的微信,她其实有和经理沟通小路的事。经理说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脾气,他会和她说下次让提前一天预约见客户的。
所以,某次,经理又在小组会议上,以小路作样板抨击大家的工作,林生总认为在说她,她怼人了。直接问经理,是她额度用得太多了么?
索然无味,却又不得其解。
她2015年曾于图书馆看到一段文字:人生中的许多事,只要想做,都能做到,该克服的困难,也都克服,用不着什么钢铁般的意志,更不用什么技巧或谋略。只要一个人还在朴实而饶有兴趣地生活着,他终究会发现,造物主对世事的安排,都是水到渠成的。
林生认为,适合自己的目标,的确是水到渠成,但其间,该经历的挣扎、痛苦、煎熬,一分一毫都不能少,少了一丝都会变不成想要的自己,也不是完整的蜕变。
她经历了一场独特的劫难,应劫归来的她形容了这一路的旅程。
小学六年级那一年,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但至少下半学期整整一个学期的时间里,每天上课会被语文老师兼班主任骂她是“得意包儿”,她开始沉默,能感觉到同学的孤立与嫌弃吧!初中差了1.5分上更好的中学,留在乡村和同一批小学同学一起上初中。
于是,沉默继续。
应激性心理创伤是什么?林生感觉,她给自己的人生撑了一把伞,她躺在伞下,就可以不用接受外界的风雨了。更像是重感冒时的耳朵里,有一层薄膜,隔住了她与世界,他人讲的话,她得很费力地听清,然后以很大的声音回答,她耳里的声音与想象中的常人无异。
一旦关上对外界信息的接受,再次打开很难、很痛,而且是长时间弥漫于心地挣扎!
十几年的按部就班学习,毕业之后,便是一场艰辛的蜕变!
刚毕业时,如一张白纸。走上社会后,才一点一滴去看世界,她不熟悉,一步一跟头跌得头破血流,才逐渐看明晰了,才走出“自闭”。
要关上一颗心,很容易;要打开心,才难。更何况,关上的是对外界的知觉。其实,是生活压力所迫,而她又无依无靠,不得不强行独立与坚强。
年龄渐增,长得不漂亮,家不是大城市而是乡村,一个人在大城市打拼,这样的女孩子到了30岁没钱才是最恐怖的,而不是不谈恋爱不结婚不生孩子。当林生读到这篇文字,才豁然开朗,原来三十岁这几年里,是为此而害怕而颤抖的,更何况,她还有那样子的家庭。
刚毕业,换了几份工作,还可以自我感觉良好地认可未来会很好,到了2016年以后,瞒不住自己了。可越认知自我与现实,越痛,越用幻想与梦境安慰自己,越需要转移注意力,却越为着这世界的一分一毫而忐忑不安。
她清晰见着自己在空闲时间,不由自主地上网看小说,几页文字下来,一颗心如爬上藤蔓的蜘蛛,思维随之延伸。她会为小说的人物时而欢欣、时而哀泣,全然忘记世上还有一位叫林生的人。等她回过神来,就真的前面的思维都没了,记忆也没了。她会记不清前面想的是什么。
看清了是一回事,做到是另外一回事。从脑子里微微带过一丝想法,到她自己不停重复这样的行为,她快吐了,才能认可不可这样。而从意识到不能,到做到,又是一程挣扎。
林生很容易,被带走思绪。与其说,她在不停地与生活争夺自己,不如说,她在努力保护好自己。
研究她为什么会害怕?得出结论,也是基于此前看过无数遍的一本小说。
小说对恐惧的解释:那一次饿了两顿饭,另一次挨了一窝心脚,还有一次被人追着起哄…不敢把恐惧的核心,不敢对人说,怕成为把柄,她不敢对自己说,走到阳光下的人谁敢回首阴寒?她说,长年累月,害怕有人探究她的恐惧,到后来,这种害怕,也成为恐惧的一部分,反而恐惧的核心越来越模糊,只知心理怕得很...面对模糊的恐惧,什么办法都没有,倒是身边的警戒越埋越多,如蚕作茧,越来越坚韧敏锐,却又更时时被触发,时时受惊吓。恐惧变荒诞,荒诞也意味着不正常。人们看不正常的眼光是异样的,不得不觑着别人的反应调整自己做个正常人,可做得左支右绌,更是疑心全世界都与她作对…
处于完整走出自我封闭的她,重温时,才大彻大悟,再仔细思考,无雷同、可借鉴。
她从一次一次地回家,一次又一次地失望。懂得,她必须独自面对生活的风浪,甚至连语言上的温暖也没有,甚至是变相地要钱,总觉得会有人虎视眈眈盯着她的钱包,择她而噬。
可她一个人孤零零飘于大城市里,又是自闭状况,哪里不留恋于家庭温暖?不然,怎么一直回家?一次又一次地撕裂自己的心!
害怕起源于,16年租不起房子,流离失所。所以,对于钱格外地紧张,也格外地希望能有房有车,能成功吧!跳不了槽,找不到好工作,只有拼命地去奔跑。因前面被辞职太多了,所以,也格外地害怕重蹈覆辙。
于是,听了窗外的白头翁叫一下,随后二房东通知房东要收房子,林生开始逐渐在闹市中也能听见叫声。于是,做梦实现了一次,总以梦作生活的模板。于是,左眼皮跳了后,他们打电话刺激一下她后,每每左右的眼皮跳便忧心忡忡。于是,为手机软件上星座幸运指数的80%欢呼大顺一次,为20%内心悸动一次,她就一直一直早上起床就看,并作为心情的指标…
身体的每一份小异常,经理的不回微信、不接电话,同事的拒绝,客户的没有直接表示肯定,到最后,大家的一句话,世界上陌生人的一眼,也能让她猜疑、敏感。
林生,迫切着希望能有房,无非想有安全感,可以不搬家。可她忘记她的能力,困于内心的她错过了多少时间啊!错过三观、看人、待物、交际等能力的养成。
生活并不是电视剧上演的那样,一毕业就住上大房子,挣上许多钱,顺风顺水。也并不是如她想象中,可以考研、考公务员,美好的一生。
林生住过五平米的小隔断,只有一面墙是实体,暖气到了,一冬天流了很多次鼻血。而她一次又一次地推移幻想,从16年考上公务员,再到17、18年。哎,可能她只有两次机会,已用掉!
人生,没有什么是应该的,都是一点一滴去努力。有能力与实力,才是应该的。世界又不因她的疼痛而特意为她补偿什么,只有她的能力足以,才能让她安心。幻想与梦只会一边抚平情绪,欺骗她,却又一边更精神百倍地讨厌她的无能为力。
反复的闪回比创伤性的疼痛更疼,但若不时时想着,她怎样才能看清周围与世界,还有她自己?
等她特意去看资料记录时,哇,含房租,2016、17年每个月五千出头的花费;18年多点,不到六千五百;19年平均每月花了八千。那么,与以前一样,她现在还是在租房,手里的钱够她不工作至少两年。
而她现在每一天都是最清醒与理智的一天,她完全有能力养活自己啊!
是啊,林生可以养活自己,那还有什么值得害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