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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生生你还是哭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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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1日,凌晨三点,客厅的灯亮了,走路的声音一出来,林生便醒了。她很无奈,只得静默不出声。三点半,他来敲门,拿他的身份证,在衣柜里,并让她赶紧订一辆滴滴出租车。
因为太偏了,司机师傅找不到,她陪着他走到主干道上,送他上车。林先生对她说:“打得到车,要不是已经订好车,我肯定打车走。”
林生回到那阴暗的房子里,发现,牛奶少了一盒,面包少了两块。哭笑不得。再到床上躺了一会儿,注意到四点不到,就已经停单了,意味着林先生要等两个半小时才能上火车啊!她付了二十几元钱,合上手机,继续发呆,再也睡不着了。
1日晚,宁太太备下晚餐,炸了糍粑,炒了肉与菜,她们等着他们到来。他们不肯打车,公交车堵一个小时过来,糍粑都凉了。何苦呢?坐地铁半个小时就到了。
林生真的太久没见他们了,大家都不甚熟悉,平时也不太联系。小林比她高了,好瘦啊,初中开始有手机,才初三就和她一样戴上眼镜,还长了好多痘痘。
大家都前言不搭后语地聊着,小林时不时顶嘴他父亲,他也乐呵呵地接着。
2日早上,她醒来,见他还没醒,便把前日没来得及煮的虾给煮了,再煮两个粽子,用电饭锅煮。叫醒他后,林生才发现,小林同学小拇指指甲好长,得有一两厘米。她看着她平时收拾来收拾去,不得不剪得平平的指甲,心想,打架一定很有震慑力,这么长的指甲挖人脸几爪肯定很爽。可惜,那么长的指甲,却洗不干净盛过粽子的小碗。哎!
林生带小林去逛。先去步行街,买衣服,买鞋子,再去大吃一顿。小孩子也有虚荣心,拍下发□□空间。下午,她们回来,放好东西,再去超市买虾、买鸡、买菜,再加上林先生早先解冻的瘦肉,足够!
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餐。她看到宁先生发朋友圈,说谢谢他家外甥女请他吃这么好吃的美味,很开心!
3日,听林太太劝,重新去见了那位觉得很不成熟的小男孩。
林生与他聊了差不多两个月吧,她发现,她会不由自主地被套出话来,滔滔不绝地讲自己,但发现他没怎么讲。而且,她收到一张截图,上面是全国各市的平均收入,他标出江州,说江州月薪过万不是很正常的标准么?
所以,和介绍人婶婶说清了,没聊下去。
婶婶说,他是很单纯很直的男孩子,看起来年龄显小的,本人十分聪慧,要不是高三被班主任骂了一顿,成绩下降了,才考的大专。他家一个月有三千多房贷,若她嫁过去,肯定要操心一些。
可是,这个世界,谁人过得容易啊?
饭桌上,她听见男孩冲着婶婶家12岁的弟弟说的话,内心咯噔一下。大家在聊婶婶家的长女,男朋友小她三岁。婶婶说,太小了,还是像男孩比她大一岁合适。但小弟弟说他姐姐男朋友可以,对他很好!小男孩说,那是,巴不得和弟弟一样大,才玩得起来。
她内心想,咦,妹妹和他也不过八九岁的差距,对么?
后来,在男孩家里,林太太来电话,正巧姨婆和姑姑回老家了。
林生真的真的很久没见到姑姑。姑姑长她三岁,两家人从小走得亲。姑姑家早先搬到另一座城市里,大约因为年龄到了,却迟迟并未结婚生子的缘故,前几年,并未过年随着姨婆她们回老家。
她给弟弟发了两百微信红包,让姑姑收下。姑姑说林太太想看他长什么样子,让林生与她微信视频。林生赶忙让姑姑收下红包,这是给两岁弟弟的。
视频时,林太太让小男孩跟着她叫姑姑,不是姐姐,吓得林生赶紧掐掉视频。
婶婶说,姨婆应该与她家亲近,当初是她奶奶对姨婆特好,帮助超多。林生辩驳道,人生哪有什么应该?都是亲戚间处出来的情份,大家相互走动,互相帮助,都是感情啊!
她又发现一个问题,小弟弟上完厕所后,出来说他冲厕所了,小男孩拍了好几巴掌,欢呼说,小弟弟终于会冲厕所了,庆祝一下,恭喜恭喜…
林生反应不过来。婶婶说他人笨、直,但她聊下来的感觉是很精明,绝对是被“培训”过很多次,看不出像没谈过恋爱的人啊?而且,这情商也太低了吧,还是他在每个人面前都表现得不一样?
饭桌上,小林会帮她夹菜了,她这个老大姐满怀欣慰啊!
林生借口原定计划,今天打卡网红奶茶店,就溜了。
先去打卡奶茶店,再去旅游景点。林生牵起小林的手,顺着密密麻麻的人流排队走下去,看到珍珠手链,林生问他想要么,他说可以,于是一人一个。很诧异,男孩子也会喜欢手链么?
回家后,两位一点儿饭都吃不下去,中午太撑了。
得知姑姑她们开车回家时,后天,会把林太太顺便送上榕城的消息,太好了!
林生这几年,一累就难入睡。临睡前,看手机、幻想等,必定得折腾自己到十二点多才能入睡。今儿晚上,这几天,一日一日的走路与心力消耗,又是一点多才睡。不过,入睡前听到大雨滂沱,想想明天不用出门了,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一下啦!
可惜,早上她被人摇晃醒来,看了手机,发现才四点钟整。她看着面前这个只穿内裤,不停摇晃她的男人,呆滞了。他瞧着她醒来,又是满脸认真地说:“妹,今儿下雨不出去,给你弟弟补补英语,他英语糟。”
林生觉得不知怎样用言语去形容这种空濛感?除了点头,人生别无他言。
突然之间有点恶心,算么?
等小林早上醒来,她已刷了几个小时的手机,头疼她这种精神紧绷的状态!在宁先生的店里,她让小林下载了百词斩软件,教他打开软件,选择小学一年级英语。软件开始出现词汇,带声音。
二年级的宁小妹与她朋友围过来,跟着读起来。小林开始心浮气躁,连apple是苹果都没反应过来,小朋友们开始帮他点击正确选项,进入下一个词汇。林生说他还没有小朋友反应快,要认真学!
小林把手机一关,不耐烦道:“再这样子,我要抑郁了!”便开始坐着打游戏。
她才反应过来,可能真的没太给他面子,伤他自尊心了,对吧?
林生对他说,她道歉可以么?不要再打游戏了,都打了一个小时啦。她有些饿了,还跑到附近超市买了几只烤翅,大家分了分。小林吃了,她以为事情过去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他不吃饭,又在打游戏。林先生对他无可奈何,林生也只能道歉。可他就是不吃饭,扒了几口,又到一边接着打游戏。
林先生临走的时候,居然冲着宁小妹发火,把人凶哭了。她大滴大滴的眼泪流下,让林生想起2日的时候,她们出门买衣服,被店里送了一个印着国旗的桃心形状的贴纸,她贴在脸上,回来也被他瞪了好几眼。
于是,她带着宁小妹出门,去超市买烤翅。超市没有烤翅啦,就在广场上买烤鸡腿。她买了六个,先送一个到宁先生店里给他,再买给小妹与宁太太,林先生与小林。
林生把鸡腿送到床边,小林还是在打游戏。只不过,她走的那天早上,看到冰箱的盒子里有一只烤鸡腿。
不知是小林没吃还是林先生没吃?
5日,她盯着手机,掌控她们过来的情况。等她们一车人来到附近,都快十一点了。她们都老了,脸上总有岁月侵蚀的痕迹,姨婆都已经满头白发,还伤了手。姑姑的儿子已经会叫她姐姐了,可她也有三十了,都快三十一了,难不成真该找个人嫁了?
没想到,林先生在出租车上,马上快到了。大家集体汇合后,正巧饭点,就一起吃饭。再叫上宁先生一家,热热闹闹的一桌人。
大家东聊西聊,她反正一惯接不上话,笑就好啦,再帮忙带带孩子。
结账的时候,林先生说着让林太太去买单。可是,在大步前进的时候,不也让林生孤步向前么?林生淡淡看了他们一眼,不多言。
给姨婆两百,于最后离别时。等她们开车走后,林先生与林太太一道打车去了银行。
其实,就是在自助服务机上,先人脸识别,再输入手机接收到的短信验证码,就足以。只要两分钟。
其实,她就是不想让他们知道她这张卡里的钱财而已。
林先生独自打车去上班,留下她与她。很奇怪的感觉,自她毕业后都没怎么单独相处,居然还有这样的时间?
林生毕恭毕敬地牵她的手在地铁里上扶梯、下扶梯,带她去买衣服。她说她正好喜欢红大衣,买了。超市里买够一千,还给送一桶油。她们扛不动,打电话给下了班的林先生来拎。她在路边看到一件粉色的卫衣,很好看,五十元一件,但是没有舍得买。
她只带了一个刚毕业时买的紫色耐克的大挎包,回来时,也只用一个行李架用自带的绳子绑上它,拖着走。带来的东西,几件衣服、一点儿护肤品,刚好塞满。
6日一大早,宁先生早早下来等他姐姐。她陪着她们收拾东西,把行李架贡献出去绑上买的鞋盒和衣物。跟着他的车,送她们到火车站后,回来没人在家,真好!
虽然昨晚,林太太把她的背揪痧了,黑紫黑紫的纯手工痧印在背,外出吹风不好,但她依旧走了出去。
一个人发呆,林生记起,14年因为压力大,她精神紧张而餐后两个小时的胰岛素高了,胖到75KG,回来休息不到三个月。那时,她曾看着步行街两边的高楼大厦,对林先生说,为什么不可以在这里买房子呢?
现在想想很羞愧,是她不知天高地厚。
她去年秋天曾与林先生有言,想买房,可以借点钱么?他说最多五万。她昨天,调笑林太太说买房,她说买房子给五千,差不多也当买房后办乔迁宴的礼金,对么?
这样子的城市,想像万家灯火里,终不曾有一盏归她,江州不也一样么?买不起啊!其实,她对榕城真的不熟悉,往来老家时匆匆路过而已!人生,谁都是过客!
她吃着以前觉得顶顶好吃的面啊,总觉得一般般了。不是物是人非,而是真的并不是记忆里的美味了。
6日,林生回来时买了那件粉色的卫衣,觉得来时火车上冷,回去时穿身上抗冻。
晚上,餐桌前,林先生特意说,林太太和小林,没坐上回乡的客车,只有路过镇上的车,她们走路回家的。
林生内心讥讽,懒得理会。宁太太说那肯定是没碰到摩托车,林先生才说后来找了村里的熟人载了回家的。
晚上,久久不能入睡,因为明儿该回去了,是回去,不是出去。这几天的经历如走马观花般地放映在脑海,她不知何种滋味足以形容?亏得她已经看过心理医生,正视自己,走出“自闭”了。现在对于她来讲,以后的每一天都会是最理智与智慧的一天。
她终究一点一滴地拥有了面对伤与累的勇气和力量。
做梦了,梦里是氤氲着朦胧着的,不知是山洞还是房间?有个怪物,他是林先生,左眼的位置长了一条男性生殖器出来,右眼不清楚,有点儿亮晶晶地闪光。他在找人,找一种方法,是可以不吃饭、不喝水就能生存的人。而有个人长得很像她,腹腔是透明的,可以看清肝、胃、肠等,内脏之间流动的是那种闪烁着光芒的能量。她在躲在逃,他在追。
她是那个长得像她的能量人么,还是她们追赶着围绕着的柱子?
7日早上醒来,洒脱一笑,连林先生客气着说要送她,都不必了。带好自己的包,利落地出门,打车到火车站,上车回她的出租屋。
火车上,总算没有来时不舒服的感觉。只不过,她又开始玩手机,内心乱如麻。能用手机、幻想,到底要好过些。
百度八卦上,刷到有位画家曾失去意识几分钟,醒来画下死后的世界。灰沉沉的天与地,人,不对,是灵魂被铁链束缚在墙上,不得自由、不得动弹。死后的世界是这样子的么?是《神盾局特工》这一季里,那种无意识、回归混沌,大家都粘在一起,不得解脱,拼命逃离的意识的量子状态么?
想了许久,死与生,死有何惧?那几分钟里,或许她曾一度想过死亡吧!
七月份,也是为这两张银行卡,打电话问林先生。林先生对她说,他林某某与宁某某有什么对不起她的么?
那时是晚上八点多,她出门遛弯回来,在楼下。当天晚上什么都没发生,不过是第二天清晨醒来,五点多,看手机和视频都不能清心。脑子里回想的便是“他林XX与宁XX有什么对不起她的”这句话,内心只有这几个字。
思绪堵塞、迸发的结果是,她又习惯性地咬自己的手腕,死死地咬了一口,像是没感觉到疼似的,又咬了一口。可脑子里还是那句话,怎么办?她抽自己巴掌了,机械地无意识地使劲煽自己。等两颊疼痛时,才反应过来干了什么!
她在伤害自己!她讨厌自己!
从那天上午,她与自己约定,要爱自己,好好保护自己。也请她明白人生实苦,请她不要不知足!
林生自我认可,她不算吃了许多苦,从小到大,也没有像报道中那般的凄清;没有饿着,也是无忧无虑地长大。家里属于同村中等水平。一路上也遇上了很多好人,没有什么穷凶极恶的危险出现,当得起顺顺利利的,没有谁对她有恶意!
可她为什么老在记忆别人的坏呢?
如果身边的人都这样子对她,那么,她自己本身不应该有问题么?
林生随着火车的晃动,思绪便飘远了。她好像一直都可以算没有朋友,发小也好,老乡姐姐也好以及大学同学也好。发小,其实是她一直一直在对她好,她才回头给她买了一个生日蛋糕。她觉得心里咯噔一下,是在她没有收入很高,仍在“自闭”中苦苦挣扎的时候,居然说今后她儿子买房要给她借钱!可是,林生总想到的,是她一次又一次的付出呢?为什么她连家都没回,直接去她家探望生二胎的她,给钱了,没吃口饭,连个十来块钱的回老家的摩托车都不给叫一下?为什么不可以直接告诉她,她要那套护肤品,而是她打电话遭拒后才得出的结论?她也有还礼一个手镯,相当于蛋糕的价格!那么,为什么还在过年的时候,不可以提前告诉一声,她介绍的男孩在她婆婆家吃饭?明明十几分钟,摩托车就到了啊,在她家楼下才告知她,可是他们在楼上吃饭不是早早就开始的呢?
林生,好像,是不是一直一直在跪舔她,对吧?可林生希望,她也能得到些许尊重,她没有得意洋洋地对她啊!
大家都这个样子,周转之友。虽然钱不多,但只有这个时候才会被想起。她明明很乖地守礼!为什么会被试探性借钱?她足够清楚,这一次试探着说说,下次就是真的了!而且她可以观察到她同学吃的水果,每次与她聊天,话语信息不全啊!
林生的工作,也是她拼了四年多才能有这样子的工资。她真的拼尽全力,才能像个正常人一样;拼尽全力,才能让明天不更糟。
父母才是林生着前半生的疼痛来源,她曾和他们说,她对他们没感情了。可是,这种亲情,源自于生命的第一场课堂,怎样才能割舍?她无时无刻都想着得到爱与关心!
每回来一次,就会心痛一次。如高高在上一般,找他人通传他们想要表达的话,以前平日里也就哪位亲戚过生日让她去问候一下。那种钝刀子,一下一下地割下她身上的肉,剜她的心。是钝刀子,也不算很疼,可绵延几年下来,她会满身心地充斥着浅浅的痛意。
今年上半年,她接林先生电话,很礼貌,至少关心他的身体,客客气气的。但十一这一出戏,让她觉得,只要一丁点儿礼仪,都会让他们蹬鼻子上脸,让他们惦着念着钱,妄想掌控。
如果,她可以对亲戚很好,那么,他们是父母呢!但是礼貌地回应,也会被视为一种妥协,以后就真的不要再联系了么?
只能,祝福她以后都不必去求他们什么事情。
她应该怎么做才能不疼?她看不到、看不清!
小时候,被爷爷养大,记得童年是他的爱海。林太太,一路上被打怕了,她其实很畏惧。林先生高高在上,属于不怎么说话,没有什么印象。
其实,自始至终,她对林太太不抱希望。自那次她以她的家族为靠山,让林生被骂“生病也没人去看她”之后,林生真的乳腺增生了。她懂,林太太以她们宁家人为靠山,她会跟着有钱的亲戚一起欺凌林生的。
倒是她一直以为林先生或许有点儿温馨么?毕竟都是林太太发脾气后,他来说一点儿好话。她还记得,有次跟林先生吃饭,他在桌子底下撞她的腿,让她夹肉吃。可林太太,她的脑子就...好像有温暖的记忆么?
这次,不过是两个人换位置了,一个唱红脸一个扮白脸。无非狼与狈为奸,哪管谁是谁?她明明应该记得,林先生的话语,比如,他说他知道宁家人说她生病是因为爷爷,还跑去镇上找神婆下地府。那晚,她气惨了。过去反应不过来,直到很久以后才想起,林先生的那通电话里,他明确说只是通知她,他期望得到的是——她应该当时就拍板给他钱才对,不是么?
只是,她一次又一次地不住回家,怎么办?人生的期许、不舍、留恋,爱的渴望、内心的柔软,怎么办?
林生也算没出息的那类人。虽然念了大学,但毕业后一直工资不高。差不多三四千,五六千这个样子,中途休养几个月,也失业好几次。手里钱一直不多,也就只能回家买买菜与肉、礼物。林太太在她刚毕业不久,生日,她打电话问银行账号,要打钱给她。林太太说她妹妹给她二百呢!她这次给了一百,从此以后,都没在他们生日给过钱。
其实,一直不懂的是她,对不对?
她从小虽不富裕,倒也安贫乐道,不曾想过其他。弟弟出生后,才发现,她只是不被爱,而不是他们不懂爱。但是,她总认为,付出与收入成正比。也就是林先生一家对她的付出与他们脑子想要的,不论下意识或是暗戳戳地语言,与从她身上想得到的收获不匹配。
林生觉得,不值得。
按中国人“你养小,我养老”的思维,她高中毕业前连新衣服都很少穿,而且有两个孩子。在此,林生可以发誓,小林绝对不是她生的。
为什么要时不时地把这些加注于她身上?难不成她看不到小林分明与他一起长大的同龄亲戚更亲?
总觉得成为林先生和林太太的女儿,是世界对她最大的恶意,于世间最大的挑战,逼她成长与独立的关键。
如果说,朋友间,付出了,不能要求别人相等回报。她不懂,怎样跟父母相处,怎样才能打掉他们那颗觊觎她钱财的心?
她很痛,却不想让恨意装满内心,那会越来越痛的。
十月七日晚,回家睡了一觉,早上起来便不能再入睡。算了一下账,回去这趟花了将近八千。
流了这几年的第一次鼻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