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忘归》琼乙

14、第 14 章 第十四章

　　楚离情一到演武场，所有练功的人便都看着他笑，有的叫道，“楚离情，你脸上又添上新掌印了！”他不回答，对长老说，“来两本【楚歌】，要一柄上好龙泉剑。”便排出九文大钱。他们又故意的高声嚷道，“你一定又骗人家姑娘了！”楚离情睁大眼睛说，“你怎么这样凭空污人清白……”“什么清白？我前天亲眼见你骗了天香楼的姑娘，围着打。”楚离情便涨红了脸，额上的青筋条条绽出，争辩道，“偷香不能算骗……偷香！……世家公子的事，能算骗么？”接连便是难懂的话，什么“公子固穷”，什么“蜀山”之类，引得众人都哄笑起来：演武场内外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楚乙己》
　　.
　　.
　　.
　　“说，你是谁？”琼子恶狠狠地盯住面前的人。
　　楚离情看着自己脖子上的匕首，微微缩了缩头，从他进门的那一刻起，这把匕首就紧紧的贴在了他的脖子上。现在他的心里无比后悔，谁能想到这两个娇滴滴的蝶花弟子，随身会带有兵刃。
　　“二位姑娘不必紧张，在下是蜀山弟子楚离情，和二位姑娘一起执行这次任务的。”楚离情试图稍稍向后退去，可琼子手上的兵刃却一直架在他的脖子上。
　　“怎么证明？”草莓面色发冷，若此人不是楚离情，那就要想好怎么处理尸体了，倘若是楚离情，哄骗了自己二人如此之久，是该好好教训他。
　　“我这张脸，蜀山弟子都认识。”楚离情讪讪一笑。
　　“信物呢？再不拿出信物，你今天这张脸就别想要的。”琼子把匕首抬高说道。
　　“就在内室进门柜子的第二个抽屉里。”楚离情感受着近在咫尺刀刃的冰冷，不敢再左右言他。他楚离情能在这扬州城里混的开，靠的就是这张脸。要是被划花了，哭都没地方哭去。
　　“看好他。”草莓说道，转身往内室。
　　半晌，草莓拿一块令牌回来了，赫然就是玉箫剑主给她们的信物，但此时她却是满脸寒意。草莓示意琼子拿开匕首，自己却是用内力包裹住玉坠狠狠击在楚离情的胸前，“无耻之徒！”
　　“嘶…”楚离情手忙脚乱地接住令牌，揉了揉发痛的胸口，讪讪一笑，却是没有开口。
　　琼子疑惑地看了一眼草莓，知她一定是看到了什么才会如此。
　　看到草莓并没有细说的意思，琼子转头看着楚离情道：“楚大公子，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正当楚离情要开口时，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公子，您要的东西小人已经送来了。”
　　琼子和草莓对视了一眼：她们进来时竟然忘记锁门了。
　　“是方才的掌柜送东西来了。”楚离情看着琼子和草莓掏出的人偶，伸手制止了她们的动作，“进来吧。”
　　进来的正是有些发福的掌柜，他把怀中抱着的用鹿皮细细包好的包裹放在桌子上，假装没有看到琼子和草莓手中来不及收起的人偶，对楚离情作揖后识趣地离开了。离开前还对楚离情露出了一个男人都懂的笑容。
　　“真是恶心。”琼子嘲讽道，“上梁不正下梁歪。”她虽然没看懂掌柜临走前的笑容，却本能觉得十分反感。
　　“姑娘却是说笑了，这店又不是我开的，何来上梁之说？”楚离情笑道，他起身给二人倒上茶水，“二位姑娘先请坐吧”
　　琼子坐下后扯了扯草莓的衣袖，她才不情不愿的坐下。
　　“二位姑娘是何时到扬州的？”楚离情看了一眼面若寒霜的草莓，又看了看满脸玩味的琼子，开口道。
　　“昨日到的。”琼子端起茶水喝了一口，算是给了楚离情面子。“只是我们昨日在大堂里坐了许久，也没见到楚大公子的影子呀。”
　　“的确是离情的错，在此给二位姑娘赔个不是。”楚离情却是大方的站了起来，给二人作揖行礼。
　　琼子和草莓相互看看，皆是有些不好意思。昨日虽是没有见到楚离情，可细细想来，也并非怪他。玉箫剑主只说楚离情先到了，可是并没有说他会来寻二人。反倒是她们今日先行去游玩了，若不是楚离情表明身份，他们不知还有多久才会相遇。
　　琼子站起身，避过了楚离情的一拜，草莓却是坐在椅子上不为所动，直到琼子拉了拉她的衣角，这才慢慢地起身。
　　“此事不怨楚公子，公子这番姿态倒是让我二人羞愧难当。”琼子说道。
　　“那此事不如就此揭过如何？”楚离情微微一笑，心里却是乐开了花。早闻蝶花弟子个个通情达理，今日一见果然如此，事实上掌门早就嘱咐过他蝶花和少林的弟子近日就会到，让他这几日就在客栈里守着。他昨日去找乐子了，却是错过了二人，若是被掌门知道，定然是要责骂他的。
　　“如此便好。”琼子微微笑道。
　　“不行。”
　　琼子看了看依旧是面若寒霜的草莓。
　　“不行。”
　　“也可。”
　　“……”
　　“要不，我们坐下再说。”楚离情看着面前大眼瞪小眼的二人，有些失笑。
　　三人重新坐下，气氛却是比之前好了许多。
　　“既然已经认出了我二人的身份，刚才公子为何调笑于我。”草莓并没有琼子想象的那么生气，她心里清楚，刚才在店中楚离情并不算是调戏，她只是不忿楚离情没有在一开始就表明身份，还有刚才看到的东西罢了。
　　“二位姑娘这可错怪我了。”楚离情把玩着手中的令牌，有些委屈的说道，“我只是看到有人对那件衣服感兴趣，想去提醒一下二位莫要着了那掌柜的道。没曾想是两位如此动人的姑娘，这才没有忍住开口称赞，直到两位姑娘离去时才看到姑娘腰间的信物。”
　　“这么说我们还错怪你了。”琼子可不信他的鬼话，“需要我们向你赔罪吗？”
　　“这倒不必，终究是我唐突了佳人。”楚离情讪讪一笑，将信物放入怀中，打开了桌上的包裹。“这件衣服就当是我的赔礼吧。”
　　包裹中正是那件彼岸沙华。
　　“我们会付银两给你的。”草莓看着拿过衣服细细打量的琼子，她知道琼子很喜欢这件衣服。
　　“衣服只有遇到配得上它的人才有价值，这件衣服在遇到姑娘前，它一文不值。”楚离情说道。
　　“不必了让公子破费了。”草莓却不承他的情。
　　“姑娘误会了。”楚离情笑到，“那铺子本就是蜀山所属，既然姑娘执意不肯接受，那就算是我作为东道主送给姑娘的礼物吧。”
　　“这……。”
　　“那我们就却之不恭了。”草莓还想说什么，琼子却是打断了她的话。楚离情都搬出蜀山了，草莓碍于身份不好接受，她可没这么多顾虑。楚离情是蜀山掌教的弟子，难不成她琼子的身份就差了吗？更何况这件衣服她本就喜欢的紧。
　　“如此便好。”见琼子收了下来，楚离情舒了一口气，这下那位取信物的姑娘就不好发作了吧，“在下还不知道二位姑娘的芳名呢。”
　　“草莓。”
　　“琼子。”
　　听到草莓的名字，楚离情脸色变得有些古怪，“是我想的那个草莓吗？”
　　草莓满脸黑线，琼子却是心情大好，“就是你想的那个草莓。”
　　“草莓香甜可口，淡香清雅，姑娘果然是人如其名”楚离情绷住脸说道。
　　“这么多人笑过，你是第一个说的这么正经的。”琼子笑着夸赞道，“哎呦。”
　　草莓的手掌狠狠地拍在琼子头上。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琼子嘻嘻一笑，每当草莓介绍自己时她都会很开心。
　　“楚公子可有少林弟子的消息？”草莓问道，她决定不理会琼子了。
　　“没有。”楚离情摇了摇头，“我最后一次得到消息是在三日前。师傅要我除了日常联络以外不要和门派里联系。”
　　草莓微微点了点头，这和她所想一致，“那楚公子能否告知我二人这次任务的明细？玉箫剑主只交代我二人来参加夏日游园。”
　　“待少林弟子到了，我一并说吧。”楚离情起身道，“天色渐晚，二位姑娘能否赏脸去醉仙楼一聚？”
　　“醉仙楼？”草莓眉头一皱，想起了刚才在楚离情抽屉里看到的东西。
　　“那里的菜色可是扬州一绝。”楚离情可不知草莓在想些什么，他只当女孩初来乍到，不知道醉仙楼是什么地方，“今日我做东，定会让二位姑娘满意。”
　　“那就劳烦公子了。”听到楚离情的话，琼子顿时眼前一亮，昨日客栈中的饭菜就让她赞不绝口了，她想尝尝“扬州一绝”是什么滋味。
　　“有劳公子了。”草莓看着跃跃欲试的琼子，无奈的笑了笑。
　　“二位姑娘不必客气。”
　　楚离情带上钥匙，三人随即向醉仙楼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