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飞》木然于心

7、夜话

　　不该留下来！顾西语和莫东岩各自对着眼前的八卦人群思量。

　　花园凉亭
　　“东岩，那日那药效果不错呀！”莫东岩刚饮下的女儿红，被大舅子这一惊吓，吐也不是，咽也不是，白皙的脸霎时就涨红。
　　“西林，你就别调侃你妹夫了。”还是顾老爷知道心疼女婿，不过那是没有下一句的情形下，“东亚，你那药真有那么好的药效？”
　　大舅子，你要是知道要不是你，你妹妹的清白或许还能保得住，看你还能这么长舌。东岩面对一脸跃跃欲试的顾老爷心中忿忿然。
　　“爹，你们和姐夫说什么那么高兴，我怎听不明白。”西文不干了，听着自己老爹、大哥和姐夫像打哑谜似的，自己硬是没明白过来。
　　“毛头小子，打听这干嘛，什么时候你成亲了就知道了。”西林也不好明说。
　　“哼，不就是我姐夫那个什么吗……”西文到底年轻，就算猜到，脸皮也薄。
　　“呃，爹，……”莫东岩实在听不下去，好容易把酒咽下，“夜深了，该歇了……”
　　“呵呵，那是，你新婚燕尔，怎会甘愿虚度此良辰呢！”顾老爷一脸体谅。
　　“好了，今儿就到这吧，大家赶紧歇息吧，东岩，你可别又让西语太操劳。”临了，顾老爷还是得嘱咐一声，女儿幸福就好，只是怕女婿太过，伤了身子。
　　闻言，莫东岩只得闹个大红脸匆匆离开，身后大舅子和小舅子的笑声愈发大了。

　　卧房
　　莫东岩匆匆进了房，没细看，关上门，总算松口气,正要擦擦那满头大汗，又给吓呆住了。没曾想，这会，奶奶，岳母和大嫂正在房里“审问”顾西语，说道兴头上，莫东岩急忙忙冲进来，还一脸涨红，汗流浃背的架势，众人就明白，顾老爷他们肯定没让莫东岩好过。
　　“相公，你怎么热成这样，可是身体不适。”说话间，西语本分的上前帮莫东岩细细把汗擦去。
　　“呵呵，我没事，喝了几杯，估计是回来时走得太急。”莫东岩有些尴尬的看着还赖在房中不走的众位夫人。“是不是我打搅你们了。”
　　“没有，奶奶她们是怕我一个人在房里闷，过来陪我说会话。”言下之意，话说完了，赶紧走吧。
　　楚希涵看西语确实有些被问恼了，连赶人之语都说了，这在往日可是不大可能的，顾西语，看来这次你真的不定能随心所欲了。

　　那日在花园
　　“西语，你可是真的愿意嫁于那莫东岩。”待众人走后，楚希涵才现身。
　　“嫂子？”今日是什么日子，怎么每个人都问她这个问题。
　　“别拿对付你哥他们那套对付我，平平顺顺过一生，这话骗你哥他们还行。”楚希涵不给西语找藉口的机会。
　　面对昔日闺中密友，今日的嫂子，西语知道瞒不过。
　　“希涵，你知道的，我们总得嫁人不是，既然避不开，不如选一个自己可以看得过眼的。”
　　“别告诉我，你喜欢莫东岩。”楚希涵可不吃西语的四两拨千斤这一套。
　　“我不喜欢他，可是，他也不喜欢我，这样不是恰好，没有那么麻烦。”
　　“你，你还在等他？”楚希涵知道自己再不言明，又得被西语对付过去。
　　果然，闻言，西语历来淡然的神色变得有些僵硬，“没有，你知道的，我不喜欢他。”
　　“可是你对他有份愧疚不是。
　　“希涵，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我确实对秦峰有着一丝愧疚，也只是愧疚罢了，没有其他。但，我时常在想，一个对我如此好的人我都能毫不犹豫的伤了他以求自身安宁，是不是我天生冷情，只会伤人。莫东岩他不喜欢我，我嫁给他，父母不用为我的归宿担忧，而他，也不会被我的无情所害。”西语还是有些丧气。
　　“西语，”楚希涵有些无奈，“你只是没遇到罢了。可是，你可想过，嫁了个你不喜欢的，要是往后遇到真正喜欢之人，你该如何。”楚希涵还是想劝劝西语。
　　西语没想明白这个问题就已经嫁了，自己决定好的事，顾西语是不容许它有变数的，即使她也不知道对错。

　　“奶奶，娘，我们就别耽误他们小两口了，时辰也不早了，您也该歇了。”楚希涵意有所指道。
　　“嫂子，我看是怕耽误你和大哥歇息吧。”看来西语是真的恼了，口不择言的。
　　“西语。”莫夫人虽是欣喜于女儿的变化，但不能让她伤了媳妇。
　　“嫂子，对不起，我……”西语惊觉。
　　“没事的，娘，我先回房了。”楚希涵欠欠身就离开回房去了。
　　“娘，我不是有意……”
　　“好了，娘知道，你们也早点歇息吧。”莫夫人叹气的搀扶着莫老夫人离去。
　　原本热闹的卧房变得异常安静，一时之间，莫东岩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得把一脸悔恨的顾西语扶到床上坐下，自己却站到窗前。
　　“相公。”良久，顾西语的声音像是从天外传来。
　　“呃，怎么啦。”莫东岩走到西语跟前，轻轻的把她拥入怀里。“乏了就睡吧，没事的。”
　　确是累了，现下也没气力解释些什么。感激于莫东岩的体贴，西语不再多想的睡去了。天塌下来，有莫东岩呢，顾西语第一次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