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飞》木然于心

6、归宁

　　“大少爷，少夫人，小少爷，二小姐，大小姐和姑爷已经到大厅了，老爷夫人叫你们过去呢”
　　闻言，众人精神一振，今天是西语三朝回门的日子，顾家一众特意起个大早，就盼着早早见到那对新婚夫妇。说不担心是假的，毕竟，西语是怀着怎样的心思嫁给莫东岩的，众人都很清楚，就怕莫东岩也清楚，那西语的日子就不知是否好过了。

　　顾家大厅
　　“语儿，来，快上前让奶奶好好瞅瞅。”顾老夫人很是满意看看自己疼爱的孙女，不错，自家孙女应该在莫家过的很好，虽只有短短几日，以往总是清冷的感觉竟然消退了不少。自己孙女还是很有眼光的，虽自己和家里人都觉着莫东岩配不上，但，西语自己说愿意，也只能随她，况且，莫家毕竟也是大户人家，莫东岩再如何不成器，也不至于让自家心肝受罪。现下看来，莫东岩那小子还是挺有本事，就几日，就能让自己孙女改了那云淡风轻的性子，多些人气。如此思来，顾老夫人原本看着极为普通的孙女婿也顺眼多了。
　　“不错，不错，看来你这丫头没选错夫君，东岩，西语以后就要靠你好生照看了。”顾家一众人进屋就听到这句让他们极为讶异的话语。要知道，当初奶奶很是不愿让西语嫁于这位既无才名，又没甚才具的莫家二少爷的，怎过短短几日，奶奶就发生如此变化。要知道，西语的倔强可是从奶奶那传承过去的，以往，奶奶看不过眼的人，甚难改变看法的。
　　众人好奇的瞅瞅莫东岩，还是那么平凡，不过，他的清冷和姐姐倒是很像。西文和西若很有默契的互看一眼。顾西林也觉着奇怪，虽自己对莫东岩稍稍有些改变看法，但他今日，没表现的如何与众不同，怎么奶奶忽的……。
　　“夫君，你看看西语就明白了。”顾家少夫人楚希涵一语惊醒梦中人。众人急急的看向几日不见的顾家掌上明珠——顾西语，都给讶得说不出话，西语变了，说不出哪变了，但，顾家众兄妹就是觉得西语变得。“变得不似那么清冷，是吧。”对，西语现下眉宇间有了以前甚少见到淡淡的笑意，眼神也不似那么透彻，有些温度。不是说以前的西语不好，只是，现下的西语更让人欢喜吧。
　　恩，姐姐看似真没选错人，莫东岩，我们认你做姐夫。西文和西若又一次默契十足。至此，莫东岩总算真真被顾家人接受。哦，不对，还有顾西语的双亲大人。
　　“娘，您看过了，赶紧让东岩和语儿坐下歇歇吧，从莫家到咱家那道也不近呢。”顾夫人笑吟吟的看着自家闺女和女婿。
　　“谢谢娘，我们还好，只是奶奶想多看看西语，那我们今日就在这住下吧，也好让西语和你们多聚，不知可好。”
　　“相公，这……”西语有些讶异于莫东岩的体贴，就算自己没说，也看出自己还是很想家人。
　　“这可不成，这样不合规矩。再者，你娘也会怪我家西语不懂规矩吧，那能说想留在娘家就留下的。”顾夫人虽心喜女婿的体贴，但还是怕女儿婆婆不乐意，以后生些事端。
　　“不妨事的，娘临出门前交代了，今日就让我们宿在这了。莫非岳母不愿我这女婿留下。”莫东岩脸不红心不跳的扯着谎话，莫夫人哪会有这么细的心思，还不是自己看西语很是想家，才当下做的决定。
　　“好了，媳妇，难得东岩体贴，你就别赶人了。东岩，赶紧坐下，咱们好好说会话。你们几个也进来吧，别杵着了。”莫老夫人转脸喜笑颜开的对莫东岩和站在厅外的众人说道。
　　众人嘻嘻笑笑的各自安坐，却又发现一个令人好奇的事象。

　　“西语，坐下吧。”莫东岩看似很小心翼翼的扶着自家娘子安坐。
　　“相公，我没事，你赶紧坐下吧。”西语脸上居然有丝红线。
　　“真的没事，腿还软吗？”莫东岩好似忘了这是大庭广众之下，只想着昨日西语在房里昏睡了整日，今日起床还是自己抱她上的马车，不禁暗暗责怪自己那也太不知节制，虽是被下了药，但后来拿药性明明已经减弱很多，自己还是一次又一次……
　　顾西语没料到莫东岩在大庭广众之下会问出这等问题，不由得红扉满面，抬头看看自家那一拨看戏的，奶奶和娘虽是一本正经但她们的眼里早已满是笑意，大哥和大嫂更是一脸促狭的看着自己，自家那两个调皮蛋虽不甚明白莫东岩话里的意义，但过会等大哥告诉他们，估计自己是没脸在这呆了。
　　“相公，我，我真的没事。”
　　顾西语突然的结巴让莫东岩很是诧异，不过，等她转身面对顾家众人坐下，这才明白自己问了个多蠢的问题，当下脸就涨红，不自然的咳嗽几声。完了，这顾家人都知道自己第一天就让顾西语下不来床，那以后要是东窗事发，以顾家对顾西语的宠爱，自己不死也得脱成皮吧。想着，那涨红的脸霎时就变白了。
　　“相公，你没事吧。”顾西语轻柔的话语好容易把莫东岩的魂叫回来，看她这一阵红一阵白的脸色，西语担心莫东岩是不是被自家这众看戏的人惹得生气了。
　　“我没事，没事。对了，奶奶，娘，大嫂，西若，这是给你们选的一些衣料，你们看看可否喜欢，不喜欢我着人去换。大哥，这是一套我托人从湖州带回的湖笔，看你喜不喜欢。西文，你看看这把剑可好。”莫东岩长袖善舞的分派礼物以分散众人的注意。
　　“对了，娘，怎么不见岳父大人，我给他带了些上好的女儿红，不知道他可喜欢。”莫东岩有些奇怪这一家就是没见到岳父。
　　“你岳父他……”顾夫人还没来得及回答。
　　“哈哈，好酒，好酒，光闻着就已经醉人不已，东岩呀，真不愧是我的好女婿。”顾老爷轻而易举就被这几坛女儿红给收买了。
　　“对呀，老爷，东岩真是挺细心的，你看着料子，多软和。”
　　“姐夫，这剑打造的很是精良，你请哪个师傅造的，改日一定要带我去见识一下。”
　　………………
　　楚希涵摸着那滑嫩的绸缎，不由得看了眼正在那爱不释手欣赏手中墨宝的顾西林，想起自己归宁那日，本来神采的眼眸不由得暗了下来。
　　“嫂子。”西语明了自己今日的幸福应该是会有些刺痛嫂子，毕竟，大哥在嫂子归宁那日……
　　“我没事。”感受到西语的关心，楚希涵不想扫了大家的兴致。
　　明了嫂子不想多说，西语也只得不再多言。
　　不过，莫东岩真的给了自己很大的惊喜及惊吓，明明自己和他只是夫妻，不值得他做这么多去讨好她的家人，以前，自己也不觉得他是会做这些事情的人，怎么成亲后的莫东岩越来越让自己看不透了。他这样，以后自己要离开该如何开口，父母这关就过不去了吧。嫁个自己不爱，也不爱自己的人不就是为了在想离开之时能顺利的离开？虽然自己和他已是夫妻，但，自己在嫁他之时早已知晓，他必然是自己第一个男人，只是，他们之间不是最好就这种关系吗？他不喜欢自己，求亲也是有别的原因吧，他们之间只是恰好各取所需。就然如此，又何必演这出戏呢。顾西语被莫东岩的“反常”弄得有些烦闷。身子也不是很舒服，想着那也自己和莫东岩的狂乱，更是郁结，自己怎么会……
　　莫东岩此时做梦也没料到，她的愧疚和补偿，会给自己和顾西语带来多大的麻烦和伤害。只是，情之为物，不就在于它的不可知，不可控。注定的姻缘，兜兜转转，也不是那么好摆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