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飞》木然于心

12、天雷地火之二

　　清晨，莫府大厅开始热闹起来。
　　“岩儿，你今日在忙什么，整日不见你回府。”莫老娘看似云淡风轻。
　　莫东岩一怔，就给呛着了。
　　“二少爷，你怎么这么不当心。”环儿忙不迭的拍着莫东岩的后背，嘴里还嗔怪着。
　　“我……我没事，环儿你……你别忙了”莫东岩稍好一些，不在意的抓住环儿让她停手。
　　“爹，娘，我吃好了，先回房了。”一直安静的看着这一幕的西语这会就出声告退了。
　　完了！在场的除了那个白痴二少爷，其他所有人都明摆着知道他们家二少奶奶生气了。
　　“语儿，你吃的挺少的，怎么，身子不爽？”身子不爽？是心里不爽吧。莫老娘认命的替女儿打圆场。
　　“谢谢娘关心，我挺好的，就是天热，吃不下。”天热，这才初夏，不至于，是心热，肝火旺吧。莫小弟和莫老爹心照不宣的互望了一眼。
　　“娘，我也吃好了，先出去了。”莫东岩惦记着昨日在福伯那见到那块雨花石，想着再去求求福伯，能不能卖给自己，让小旭带给兰儿。
　　“岩儿，语儿今日不舒服，你就别出去了，在府里照看照看。”自己怎么就生了个这么不会看眼色的笨蛋女儿呀，莫老娘已经气得直接下令了。
　　“啊，西语不舒服，怎么了。”感情莫东岩压根就没在意旁人说什么。
　　“爹娘，我回房了。”西语不由分说，挺直了脊背，直接离桌。
　　莫东岩很是莫名的看着顾西语离去的背影，不明白为何她不像不舒服倒是感觉很不开心。
　　“二哥，你还不跟过去。”莫小弟实在受不了这个“寡情薄幸”的姐姐。
　　“环儿，你熬些清热的汤给二少奶奶送过去，我要出门办些事。”莫东岩现下不想理会那些，只念叨着福伯那块雨花石。

　　遣退了下人，莫老爹，莫老娘和莫小弟大眼瞪小眼，谁也不愿先开口。
　　“爹，娘，没什么事，我先回房。”莫小弟实在受不了爹娘的眼神，要开溜。
　　“哲儿，你不想说什么。”
　　“娘，我真的不知道姐在忙什么，你还是直接问姐吧。”
　　“我当然知道你不知道你姐在干什么，只是，她这几日忙忙叨叨，总有个理由吧。”莫老娘老神在在。
　　“娘，我真不知道。姐也不是什么事都会和我商量的。”莫小弟也很是莫名。
　　“你真不知？”
　　“我真的不知道。”
　　“好了，夫人，你就别逼哲儿了。” 已很久不管事的莫老爹不得不拿出一家之主的威严。“哲儿，你找时间和你姐说说，不管怎样，西语已是我们莫家的媳妇，我们已经对不起她，让她记住这些就好。”

　　“二少夫人，二少爷吩咐我熬了些清火的汤水，您尝尝。”环儿倒是听话，很快做好汤给送了过来。
　　“环儿，你放下吧，我现在喝不下。”西语不想把脾气发到别人头上。
　　“好的，我就放这了。二少夫人，您是不是还在气二少爷？”环儿有些试探。
　　良久没听到西语的回应，环儿觉得自己好像有些逾矩，默默地想要离开。“环儿，你觉得我在生二少爷气？”
　　西语本不想回答环儿的疑问，只是，自己好像真的很生气，那些流言自己可以不相信，莫东岩和环儿的“暧昧”也可以不在意，可那个笨蛋，那日在自己家里的温柔都是骗人的吗？
　　“府里的人都这么觉着，环儿也觉得二少爷今天很过分，以前就算府里的下人身子不舒服，二少爷也会吩咐请大夫什么的……” 看来环儿也对今日莫东岩的所谓有些不忿，可这些在西语听来，就是莫大的讽刺。府里的下人他尚且如此关心，可是自己他却能漠视到如斯地步。莫东岩，你究竟要把我置于何地。想着，西语心头一紧，跌坐在床头，再也没有力气起来。
　　“二少夫人！”环儿正说得“义愤填膺”，忽见西语倒在床头，没了一丝声响，才觉着自己好像说多了，这不火上添油吗？赶紧上前抚着西语的背，帮着顺顺气。“二少夫人，是环儿不好，你别气了，二少爷估摸着是这阵子有事情忙才有些顾不上家里，你大人不计小人过，憋气二少爷了……”说着说着，环儿自己倒是要哭了。
　　“环儿，我没事，你别伤心了。”好容易缓过来，西语倒是安慰起环儿来。
　　“二少夫人，您别气二少爷了，二少爷以前不是这样的，可是自打他从大少爷那回来，就变的……”被西语这么一安慰，环儿倒是更有话说了。
　　“二少爷变了？”
　　“恩，从京城回来后，二少爷就变得有些……，说不上来。以前小时候，我做错事被总管罚不许吃饭，二少爷就偷偷的把他的饭留给我，还有往外面的野孩子欺负我，二少爷都是护着我的……”环儿想起莫东岩以前的好，不由得越说越激动。
　　“环儿你打小就跟着二少爷?”西语这才有些理解环儿为何在莫东岩面前有时那么“没规矩”。
　　“恩，说起来，我还二少爷给救回来的。”
　　“哦！”西语正要细问。
　　“二嫂，二嫂……”莫东哲慌慌张张的跑进来，打断了两人的谈话。“二哥，二哥他和人打起来，给打昏过去了。”
　　“什么！”西语这下顾不得正在生气，立马就要冲出房去。
　　“二嫂！”
　　“二少夫人！”
　　莫小弟和环儿赶不及，只得紧跟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