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清理拂晓院 送走了陆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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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陆姨娘母女，林暮晚暗自思肘往后如何安排。
现今她还未嫁三皇子沈玄哲，知晓前世那般的结局的她自是不会再重蹈覆辙。
只是该如何退婚才是当下急切之事。没错，现在三皇子已然上门提过亲，两边府上也已定下婚约，只待林暮晚及笄后便会向圣上请旨赐婚。而早已经与三皇子暗地里暗通曲款的林馨月，自然是急不可耐的要将她毁了容。
抬手抚上自己的脸，如今还是光滑柔软地女儿家的嫩脸。心里暗道好险，若是再晚几日回来，怕是又要如当初那般被陆眉与林馨月设计，活活烫伤整片左脸。
心下略一思转，有了一番计较。
陆眉与林馨月回去的路上，林馨月一脸不忿道：“母亲，林暮晚那贱女人不久就要嫁给三皇子，如今没能毁了她的脸，到时候真让三皇子看上了怎么办。”
想到这里林馨月就一肚子火，那女人虽然没脑子，但是那张脸却是生得惑人，眼下也就是她不常出门，声名不显，若是让三皇子早早瞧见，哪里还有她什么事。不行，她绝不能让林暮晚用她那张脸和三皇子见上面。
陆眉面上虽还是挂着端庄的笑，但是眼里也是一片厉色。捏紧了手中的方帕道：“月儿，你放心，娘自有办法，定会让她在出嫁之前容颜尽毁，声名狼藉。”
林馨月点点头：“我相信母亲。”
她的一双儿女皆是长子长女，却还是败在一个嫡庶的名分上。她的长子林景安自幼聪慧，如何不能继承林府家业。女儿娇美懂事，如何不能嫁得比林暮晚好。如今她虽已一手把握了林府，但还是矮杨婉儿那贱人一头。她明白自己终究是妾室，杨婉儿一日不除，她难有出头之日，一双儿女也只能当一辈子庶子庶女。
靠男人的宠爱是靠不住的，想要什么，只能全凭自己手段。陆眉早就明白这个道理，更何况林季恩一颗心早就挂在了他当初那青梅竹马早已嫁为人妇的女人身上，从未将他的半点心思放在后院这些女人身上。
陆眉伸手招来一旁的贴身婢女玲珑，附耳吩咐了一番话后，才站直了身体朝她摆摆手让她下去。林馨月颇有些兴奋的上前问道：“母亲，您这是吩咐玲珑做什么去了，是不是去整治林暮晚那贱人了。”
陆眉睨了一眼林馨月道：“跟你说过多少遍了，少张口闭口的贱人挂在嘴边，省得祸从口出。”
林馨月一脸满不在乎，扫了一眼左右两侧的丫鬟。
“知道了，我心里有数，这不是旁边没外人嘛。再说了，你看这些丫鬟谁敢在外乱传。”话音一落，两旁的丫鬟吓得两肩颤抖，一齐屈膝口中齐呼：“奴婢们不敢。”
陆眉脸上的笑容真切了几分道：“心里有数便好。明日娘安排了一场好戏，你只管看好便是。”
林暮晚半倚在床头，面色还有些许苍白，瞧了一眼立在一旁走神的红豆，开口道：“红豆，你自入府陪我多久了？”
红豆回过神一愣，忙躬身开口道：“回二小姐，奴婢自小姐七岁时派来伺候小姐，如今已有七八个年头了。”林暮晚看着此时低下头的红豆沉默不语，若不是经历过上一世的背叛，她当真想不到自幼一起长大，情同姐妹的红豆竟会出卖她。
她发间的银簪还是前不久特意命匠人打制给她的，她自问待她一片真心，奈何人心欲壑难填。轻咳了两下道：“你下去将我的汤药端来吧，再将刚刚那个给我手帕的丫头叫来。”
“是，二小姐。”红豆走出去关上了房门。
林暮晚低头摸着身上的锦被，心里思绪繁杂。虽然已死过一回，知道了红豆早就心生反骨，但她愿意再给她一次机会，明日那陆姨娘会做些什么她心里有数。她只是仍旧有些期盼，万一，一切都不一样呢？万一脑海里的前世种种当真只是梦呢？
喝口茶的功夫，青萝便站在了林暮晚面前。身材娇小，普普通通的样貌，一身颜色发白，样式老旧的衣裙。脸上因为干多了粗活累活泛着黄，一双手整日劳作显得粗糙。站在林暮晚面前略有些拘谨的攥紧了袖口，低头不敢看她。
林暮晚略略紧了紧嗓子眼，轻声唤道：“青萝，你在我这不必拘束。”听了这话青萝反倒更加紧张，快速的抬眼瞧了下林暮晚又忙低回去道：“是。”于是见状林暮晚也不再强求，只认真说道：“青萝，我知道你来府上是为还我恩情，你可愿做我贴身大丫鬟？”
这是林暮晚脑子早就有的想法，没人比她更合适，更放心的了。她如今虽重生，但手中却并无可用可信之人。今后若要和陆姨娘对上，势必要有自己的亲信，才好放手施为。
青萝听了这话猛地抬头，眼里是不可置信：“二小姐，这……”林暮晚止住她的话头道：“你只说愿不愿意罢。”
青萝急慌慌双膝跪地行了礼，磕了头道：“奴婢感激不尽，谢二小姐赏识。”
门外端着汤药正打算进屋的的红豆，脸色霎时间变得难看，双手拿托盘的手死死扣紧，将指骨捏得发白。
林暮晚当天便安排好了将青萝升为大丫鬟的一切事宜，她的月晌例银自然水涨船高。可这头有人如意，自然有人心生愤懑。
红豆以往多年来侍候二小姐，作为从小长大的贴身大丫鬟，情分非旁人所比，待遇超过其他婢女之上，又有二小姐时时照料，三五不时的赏赐一些珠宝，自然过得滋润无比。平日里的琐事自有下面的丫头做，比之一般小户人家的小姐也过得不差，她又怎么会甘心被一个不起眼的贱丫头代替。
当天便唆使下面的丫鬟给青萝处处使绊子，又让其他的小丫头假装不经意地给林暮晚上眼药，在林暮晚面前说些青萝一个粗使丫头当不好这个大丫鬟，又如何比之不上红豆等等。
林暮晚本是打算全当没听见，青萝品性如何她心里清楚，待她自己服众掌管了这些拂晓院里的丫头们。可当青萝给她打来热水擦身的时候，手上赫然多出一大块烫伤，林暮晚才决定不再放任这些丫头下面的龃龉。
是她想差了，忘了这院子里有多少陆姨娘和林老夫人安排进来的人了。红豆更是早早投靠了庶姐，又是当初她的贴身大丫鬟，手下多的是能指派的人，她若是一味不管不顾，青萝这闷葫芦嘴怕是要被欺辱死。
命青萝将人都叫来房门外，林暮晚在青萝的搀扶下下了床走出来。站在台阶上看着下面这些窃窃私语的丫鬟们面色不虞。
林暮晚神色淡淡，开口道：“可知道我今日叫你们过来所为何事？”
以红豆为首，一群丫鬟屈膝回道：“奴婢们不知。”
“呵，好一个不知，是当真不知道，还是故作不知。”林暮晚嘴角呛着一抹冷笑，扫视着这些背主的奴才。
“我今日不过是提拔了一个青萝，你们就敢如此针对她，排挤她，下我的脸。那以后我岂非做任何决定还得先问过你们的意愿不成？”话音一落，院子里的丫鬟们哗啦啦跪成一片连呼不敢。
这些奴才丫鬟里，也有些母亲送来的丫头和外祖父那边送来的人。便是林暮晚想整顿拂晓院，也是不可能一块儿全处置了。点出了几个平日暗地里作乱得最厉害的几个，随意找了借口让她们离开拂晓院，让哪里被送来就回哪里去，她这里院小，消受不起。
她也没打算与林老太太打个招呼或是同陆姨娘说一声。反正她的这个祖母无论她做得好或坏都是对她没有好脸色的，又何必去上赶着。而陆姨娘再得势也不过是一个妾室，而她终究是嫡女。前世懵懂天真做出一些蠢事，如今重活一世若还看不通透，那就当真是无可救药。
转身回房之时，眼角却扫到那群跪在那里的下人们个个头顶上似乎有什么一闪而过。心里一跳，忙转身再仔细瞧了一眼，却又什么都没发现。暗自缓了心神安慰自己兴许是看花了眼。
将青萝叫进房中，细细嘱咐了一通，又点了几个信得过的丫头给她使唤。便让她自去安排了。
林暮晚半靠在床上，揉了揉眉心。心道是不是受伤后还有些遗症，怎么刚刚又瞧见青萝头上有一团白中带青的雾气。
青萝成了贴身大丫鬟后，红豆自然是被挤下成了二等丫鬟，和另一个叫小桃的丫鬟一齐守在房门口。忽听得红豆传声道：“二小姐，大夫人来看您了。”
只见一个影影绰绰的女子身影自屏风后走来，到得跟前才知何为花容月貌，只是眉间笼罩着一抹愁绪，面容也较之以往憔悴。这便是镇国公府嫡女杨婉儿，她的生母杨氏。
当初杨婉儿也是燕京城一等一的美人，性格高傲娇纵，不肯让家里人做主定亲，非要自己择选夫婿。也不知是何缘由，竟看上了当时声名不显的林父。
嫁为林家妇后，却没有等来她想象中的夫妻情深、一生幸福。生生从一朵怒放的娇艳鲜花，被磋磨成如今这幅平淡无波一潭死水的模样。
林母坐在了床头，瞧着女儿苍白的脸色，面上这才有了些起伏，眼里盛满心疼。伸手在林暮晚额角伤口旁轻轻触摸，又怕弄疼她忙收回了手。低低道：“娇娇，你可好些了？”
这娇娇二字是母亲私下里唤她的小名，林暮晚一听到，便几乎忍不住要落泪，想起前世她自幼不肯和母亲亲近，吃尽苦头还执迷不悟，母亲也曾这样叫她，隐晦提醒她注意身边人，可惜却被当时脑子发昏的自己不仅不听劝告，还反倒指责她不曾关心自己，未曾尽过母亲的责任。引得母亲被气病，还不肯去探望，直到后来经历太多，等到母亲去世才追悔莫及。
不敢落泪惹母亲担忧，伸手握住了母亲退缩的手，强忍着泪意道：“母亲，不必担心，我身体没甚大碍，喝过了药又一直休息，已经好了很多。”
林母眼中讶异一闪而过，不过女儿肯与她亲近自然是好事。紧了紧女儿还有些凉的手指，急慌慌的。“你的手指怎地还这么凉，快盖好被子。”说着将她的手指往被子里塞，又替林暮晚掖好被角，声音里还有些后怕道：“事情我听说了，你与姨娘母女出门撞伤也是意外。以后再出门去玩耍多带些人，万不要再出什么乱子。今天听见你撞伤头晕过去，我吓得都三魂去了七魄。”
林暮晚自是只能点头答应着，因为此时就算明白的告诉母亲是陆姨娘母女推她跌下高台，意图毁她容貌，母亲也不会信。因为母亲自小就是镇国公唯一的嫡女，自小被保护的太好，没有见识过后院争斗的手段，更不知这些后宅女人能狠辣到什么地步。殊不知这后宅争斗比之战场也无不及。
林母倒是知道后院之中有纷争，也知道陆姨娘母女有自己的小心思。若说刚开始还曾因他纳妾或冷落她而心酸吃醋，但她自从知道丈夫林季恩心中早有所爱，对后院几个女人从来没放在心上，多年来也捂不热他的一颗心，渐渐的也就死了心。甚至还对后院的几个女人怀有一种同病相怜之感，更不会因她们有些自己的小心思而去多加注意。
而林暮晚此时在林母心中也不过是一个还不懂事的闺阁女子，就算她相信了林暮晚所说为真，依照林暮晚对母亲的了解，也能猜到母亲是不肯和她多谈这些的。她永远都将林暮晚看做长不大的娇娇，只想将她保护得好好的，不肯她沾染这些事情。
林暮晚又何曾不是一样，她的母亲就这样单纯干净一辈子就好。她重生一回，不就是为了保护家人而回来的吗。那些肮脏的，罪恶的，都由她来解决就好。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清理拂晓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