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你的天使》采薇居士

9、第八章 争吵 也许，失去

　　我心里哀叹一声，小居还是说了。

　　拉斐尔看着雷米勒，“即便是小居告白失败，你也不必这么气急败坏。”
　　“你不知道那家伙到底有多气人。”忽然，雷米勒警惕的看着我，然后不说了。
　　“你倒是说啊。”我被他看的全身发毛，“小居现在在哪里？”
　　“我想她可能回家了。”雷米勒冷冷的说。

　　懒得理那个家伙，从拉斐尔家出来我直接奔向小居家，虽然拉斐尔一再叮嘱让我冷静，但是我认为，当务之急他还是尽快让他的宝贝弟弟雷米勒冷静下来吧。他愤怒起来比我要可怕的多。
　　“小居… …”我走进她家的天井直奔二楼，门口，小居妈正愁眉苦脸的劝着，看到我来，说，“小微，你快来劝劝，这孩子自打中午回来就把自己锁在屋里，也不吃饭也不喝水，这是怎么了？”
　　“刚才我和她闹了点别扭，一会就好了，阿姨你别担心。”我接过她端着的水，对小居说，“开门，小居，我是蔷微。”

　　过了好一会，门打开了一个小缝。我推开走进去，小居正窝在床上，用被子捂着脑袋。我坐在床边，掀开被子，她的脸上满是眼泪。
　　“难过就说出来，不吃不喝虐待自己，生病还是得自己担着。别说是为了男人，就算是为了亲人，也是不对。”
　　“小微。”小居抽泣着，“古拓哥他不喜欢我。”
　　“我知道了。”
　　“真丢人，还被雷米勒看到。”
　　我摸着小居湿润的脸，红润的犹如新生的苹果，沾满了新鲜的露珠，真是难以相信，古拓竟然会拒绝这样美丽的姑娘。

　　“小居，初恋总是不够完美，这不是你的错。等你长大了，成熟了，你就会明白，你喜欢的也许不是你看见的古拓哥，你喜欢的也许是你自己在心里幻想出来的影子。”

　　当初在补习班里那个模糊的英俊男孩，站在窗台旁，白色的窗帘随着风在他的身边微微飘荡，仿佛从漫画中走出来一样，唯美浪漫。但是我知道，这只是我想象出的幻影。年少的感情承担不了太多的现实。

　　“可是，每当我见到古拓哥，心里就很开心。”小居说。
　　“或许是一种兄妹之情也说不定。”
　　“也许吧。”小居又拉回被子蒙着脸，“丢死人了，以后怎么见人？”
　　“这有什么好丢人的？”我拽开被子，“早说了早死心，趁早转移目标，我看雷米勒就不错，虽然脾气臭了点。”
　　“谁？”小居睁大眼睛，“不不，那个家伙太可怕了，和他在一起能被吓死。”
　　我笑，“这样才刺激嘛。”
　　“算了，我还想多活几年呢。”小居坐起来，揉着肚子，“好饿，小微，你陪我吃饭吧。”
　　“我要是陪你吃，谁陪我外婆吃？”

　　右眼皮已经连蹦带跳了一整天，我怀疑是昨晚没睡好的原因，谁知道会预言着小居告白惨淡的结局。我站在家门口，看着停着的黑色别克。心里一紧，原来悲惨的不止是小居，我的悲惨时光也要来了。

　　“小微，过来看看谁来了哟。”外婆热情的招呼着。
　　还能有谁？当然是我那个古板的爸爸。妈妈去了福罗里达后爸爸很少来看外婆，可能是不想触景生情，他说他不需要伤怀感古，对他的身体健康没什么好处。

　　“蔷微。”他坐在椅子上，刚刚还和外婆有说有笑，看到我的时候立刻绷紧面孔。我知道，我的黑暗时期要来临了。
　　“你怎么有空来？出差路过吗？”我坐在外婆身边，握着外婆的手算是一种心理安慰。
　　“出差？我出差会来这里？”他瞪了我一眼，“当然是接你回去，你外婆年事已高，最好也跟着我们一起回去，毕竟北京的生活条件比这里好。”

　　我心里咯噔一下，偷瞄着外婆。如果外婆决定去，那我可以留下来的胜算微乎其微。

　　外婆连连摇头，“我这把老骨头哟可经不起来回折腾，这里要山有山要水有水，还没有那么多的小轿车，看到小轿车我的那个心哟。我还是在这里吧。”
　　“妈，你一个人在这里我不放心，回去彼此都有个照应。”爸爸温和的说。
　　“不了不了，还是老房子住着舒坦。”
　　“蔷微。”爸爸看着我，“说说你的看法。”

　　说了我的看法又能怎样？最后还不是被你pass掉。

　　“我不回去。”
　　“你说什么？”用暴跳如雷来形容他一点都不为过。“蔷微，我知道你一直都很懂事，只是去填志愿，又不是不让你回来。”
　　“志愿你也可以帮我填，你知道，这没什么大不了。”
　　“你这是什么口气？”他站起来，我甚至看到他暴起的太阳穴旁的青筋，“你的未来你自己都不关心，谁还能关心你？你都不为自己负责，谁还会为你负责！”

　　外婆想要插话，却被爸爸的眼神逼回去了。

　　“拜托爸爸。”我祈求道，“这只是一个小问题，你为什么一定要上纲上线来教育我？”
　　“小问题？你把高考报志愿称为小问题？我已经搞不懂了孩子，什么对你来说才是大问题？原来的你不是这样的，告诉我，是什么让你舍不得离开？”

　　忽然，电话铃响起来，如果我的第六感没错，这通电话会是拉斐尔打来的。

　　我接起电话，果不其然，他在那端问，“是不是我未来的岳父来了？”
　　我闷哼了一声，现在我可没有心情和他开玩笑。
　　“亲爱的，你很郁闷？”
　　“嗯哼。”
　　“要不要我帮忙？”他说。
　　“你怎么帮？”

　　“当然来拜见我的岳父大人咯。”
　　“拉斐尔。”我愤怒的喊出声，“我马上要走了你还有心情在这里说笑。”
　　“亲爱的，我知道你是不会走的，不是吗？”他的声音平缓而冷静，就像田地里的薰衣草，让人放松。“你也说过，你的父亲是个通情达理的人，一切都会安然无恙。”
　　“可是… …”

　　我还没有说完，电话已经被爸爸夺了过去，他冷硬的问，“你是哪位？”
　　我不知道拉斐尔和他说了些什么，他甩上电话愤怒的盯着我。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如此生气。他剧烈的喘息着，好像只有这样才能稍微平复一下他内心剧烈的躁怒。

　　“好，很好，蔷微，你果然没让我失望。”他冷冷的看着我，“为了个不知所以然的小毛孩，你放弃你的学业，放弃了你的前途，你的所作所为真让我目瞪口呆。”

　　“我没有放弃，爸爸。”我解释，“我只是想要顺从一次自己的想法，这都不可以吗？从小到大，你们就教育我听话听话，我就顺从的听你们的话。别的孩子在院子里玩捉迷藏的时候，我在干吗？我一个人被锁在屋子里练钢琴，这是听你们的话。考高中报志愿，听你们的话，舍弃掉音乐学校上所普通高中，这也是顺从你们。就连高考，我想要报自己想去的学校，可以吗？你会愿意吗？我填不填志愿有什么不同？我只是一个听话的玩偶，顺从，顺从。我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在哪里，我已经不清楚自己到底是谁了。”

　　他看着我，眼神冷峻的想在打量着一个陌生人。我听见心脏噗通噗通的狂跳着，仿佛压抑很久的火山猛地喷发，炽热的岩浆能融化一切。好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我听见他淡淡的说，“我不想和你吵，蔷微，你先上去吧，我一个人静静。”

　　我还想说点什么，被外婆的眼神阻止了。我懊恼的回到阁楼，却发现拉斐尔已经坐在了床边。好像月色特别适合他，洋洋洒洒，洒满全身，如同披上了层神秘的薄纱，虚无缥缈，仿佛一瞬间便会消失，直到现在我仍然难以相信，我拥有的男人会如此完美。

　　他温柔看着我，“亲爱的，你看起来很糟糕。”
　　我栽倒在柔软的床上，拿着枕头捂着脑袋，“我让爸爸很伤心，我不应该任性，他看起来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我比想象中要在乎他，”
　　他把我从床上拽起来，搂在他的臂膀里，“你当然在乎他，否则，此刻你已经身在美国而不是在这里。亲爱的，也许你表达的方法过于激烈了，我知道这不是你的错，你只是过于急躁了点。”
　　“如果我离开，他就不会难过了。”
　　“但是你也失去了自己。”他沉吟了一会，“也许，失去的还有我。”

　　我身子一抖，翻身紧紧的搂着他的宽厚的胸膛。温暖的体温让我的心慢慢平复下来，脑袋渐渐清晰，我抬起头，看着拉斐尔清澈的眼眸，“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拉斐尔一怔，忽而笑了，“我是可以让你留下来的人，亲爱的，你太累了，好好休息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