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果想要找到你》沧海刀笔吏

6、第 6 章 我帮你买裤

　　周末，无事。
　　吃过午饭，萨果翻来自己的日程本，周末两天的空白，是他专门留下来的，还有十天不到就要过年了，开始慢下来生活，同时考虑一下回家过年的事情。男人在外打拼的时候，总要把最坚强的一面表现出来，但是回到家中一个人的时候，就什么都不愿意想，最好变成婴儿。萨果此时就想变成婴儿，想到过年回家父母要开始唠叨，各种变幻着法子的催婚，萨果有点头大。
　　上海今年冬天下过一场雪，那是在半个月以前，圣诞节之后他去北京的时候，据说上海下了很大一场雪。哦不，萨果突然想到，现在已经是一月了，又是新的一年了。平安夜之后的那个周末，他删掉了她，然后，就一直默默地在他们认识的那个社交软件上关注她的动态，然而，她好像不曾觉得自己的离开，没有在微信的好友验证中发出疑问，也没有在社交软件上给自己任何回应。萨果有点失落，他没遇到过这样的事情，以前有女朋友的时候，前女友一个电话就投放炸弹过来了，萨果喜欢前女友的质问和嗔怪，所以有时候故意不理她，等着她打电话过来在电话里叽叽喳喳说不停，萨果觉得语言充满了整个空间，寂寞就会被挤走了。只是后来，自己和前女友都越来越忙，电话每天都打，但是她好像很累，自己也很累……
　　萨果不爱开空调，所以屋里冷嗖嗖的，想到在成都的时候，杰瑞说女生的裤袜比秋裤暖和。就随手在社交软件上发了一条动态，“天气真冷，据说女生的裤袜比秋裤暖和，可是我不好意思买。”周末看来无聊的人确实挺多，一会会就有好多陌生人在那条动态下回复，还有个别几个生意人私聊他，说要帮他代购。萨果看了看评论和私聊，跟他发的动态一样没有营养，就把手机扔到一旁，在书架上随便拿出一本书看了起来。萨果认为，休息的时候就是要完全放松，所以，休息的时候不会看任何跟专业相关的东西。所以，他现在捧在手里的是一本蒋勋的《吴哥之美》，这是她之前在网上跟他提到过的一本书，萨果当时就下单买了。萨果在欧洲呆了几年，去过很多博物馆，见过很多艺术绘画，对欧美的美学及文化的了解远远甚过东方美学，她讲过的很多都是关于亚洲的绘画、艺术、文字、风景，这让萨果很想同她一起旅行，走一走这东方的地域。
　　萨果专心看书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很快，萨果觉得眼睛看书有点费劲了，抬头看看远方的天空，天色都已经暗下来了。抬起手腕看看时间，居然已经5点多了，中午在家自己煎了一块牛排，天气太冷太容易消耗，已经很饿了。萨果突然很想吃炸鸡，拿起手机点了一份炸鸡配年糕，还点了一杯奶茶，萨果对酒精过敏，以前跟前女友在一起的时候，前女友喜欢看韩剧，特别是下雪的时候，就要点炸鸡配啤酒，萨果每次都是炸鸡拥护者，但是啤酒却是前女友干掉了。萨果喜欢奶茶，无糖，醇厚的奶味配着茶多酚，纯纯的口感才会让萨果感觉很舒适。 点完外卖，萨果无意识的点开了那个社交软件，他愣住了，他看到4点多的时候，她发给了他一条消息。For get的头像右上角显示了一个1字，那是一条新消息，不用打开对话框也能看到这条消息：“地址给我，我帮你买裤袜。”萨果点开她的消息，“地址给我，我帮你买裤袜。”萨果不自觉地笑了，她居然还在关注自己。
　　萨果当然不会给她地址，但是萨果很开心。“最近还好吗？有没有遇到什么有意思的男生？”萨果回复她。很显然，她不在线，萨果有点落寞的等待着，时不时看看对话框。电话突然响起来，是外卖。同时，他看到她的头像上又蹦出了一个1字。他开心极了，就像小孩子的生日礼物舍不得拆一样，他打算先去拿外卖，然后再点开看。收到的是两杯奶茶，他把吸管使劲扎下去，奶茶的塑封“嘭”的一声，他大大的吸了一口，冬天的气温，奶茶外卖送到的温度刚刚好。他迫不及待地点开手机，点开对话框。“哪有那么容易啊。我都想卸载这个软件了。”她回答道。
　　“为什么呢？”萨果问道。
　　“以前这个软件上，发动态的都是些文人雅士。现在，都在喊着空虚寂寞冷。”她回答。
　　“你不也是空虚寂寞冷。”萨果反问。
　　“是啊。”女孩好像很无奈。
　　“那你也不愿意和我相互取暖。”萨果鬼使神差地发出这句话，她没有回复，但是显示已读。萨果电话又响了，外卖又到了，这次是炸鸡。萨果把炸鸡盒打开，在茶几上摆好，找了个舒适的姿势坐在沙发上。女孩的消息终于来了。“你我太像了，都是缺乏安全感的人。你不会轻易相信一个人，而我也觉得你不真诚。”
　　“为什么不真诚？”萨果追问。
　　“你的工作，你所说的一切，好像都是假的。”她回答。
　　“等你见到我，我给你看我的工牌和身份证如何？”萨果赶紧说。
　　“可是，你不敢见我啊。”她回复，“而且，你都把我删了。”
　　“我只是想跟你保持一下距离。”萨果诚实地说道。
　　“没关系。都可以。”她回复。“这样反而可能轻松些。”
　　好像两个人有一种默契，相互懂得的默契，所以很自然的留下一点距离和空间，萨果觉得很轻松和舒服。两个人一不小心又聊了很多，从喜欢吃的食物、曾经吃过的食物，聊到自己会做的食物。从超市的蔬果、进口的水果，聊到各地奇怪的水果。萨果后来也觉得很奇怪，为什么跟她在一起的聊天，什么都是话题，什么话题都那么有意思。
　　聊得多了，萨果有时候会故意说话怼一下她，她被怼的时候，反应很可爱，又无辜又无语又想反驳又无能为力，萨果想想就好笑。萨果是律师诶，思维敏捷，语言丰富，三句两句就把她的反驳怼回去了。有一次，他把她怼得无话可说，她发了一句“看我的大白眼！！！”，他在手机前哈哈大笑起来，他甚至能想象她翻的白眼，觉得简直是可爱无比。
　　这真的是萨果最快乐的一个周六了，萨果是笑着睡着的。周日的早晨，他醒了，是自然醒，而且在8点前的自然醒。他觉得睡得很饱，很香甜，此时此刻，他醒了，真想怀里能搂着她一起醒过来。他给她发了一条消息，“早啊”。立马收到了她的回复“早”。
　　“你在哪儿？”萨果问她。
　　“杭州呢。”她回答道。
　　“之前你说过每个周末会来上海的？”萨果问道。
　　“是啊，但是现在快放假了，我得过完年再来上海了。”她回答。
　　“你要去哪儿？”萨果发出疑问。
　　“回湖北哦。回家过年啊。”她回答。
　　萨果这才知道，她是湖北人，湖北说远也远，说不远也不远，以前跟前女友曾经开车去过武汉，那是个很热闹的城市，跟上海的热闹不一样。武汉的热闹，多了很多烟火气息，还有江湖味。萨果喜欢上海，但是也不排斥武汉，他觉得武汉的妹子很飒，他在武汉的时候听到过武汉姑娘说话，跟江浙一带的女子的吴侬软语完全不同。但是for get是湖北人吗？她说话没有一点飒气，有时候软绵绵的，让人忍不住想故意逗她。
　　“你是武汉的吗？”萨果问她。
　　“不是呢。”她回到。
　　“什么时候回？”萨果问。
　　“就这几天吧，开车回，有几个同学一块回去。”她答道。
　　“嗯，注意安全。”
　　“还没定呢，我也买了火车票，到武汉，然后再转火车回家。不过同学说要结伴开车回，我暂时还没退票，反正我买的火车票得五天后走，我同学开车可能后天就走。”她打了好多字。
　　“那就坐火车回吧。”萨果建议道。“安全一些。”
　　“嗯，再看，我也想早点回家看看父母，但是又不想那么早，一回家就要被催婚，我的天。”
　　“那怎么办？”萨果觉得她这句牢骚有点好玩，而且也说出了自己的心声。
　　“凉拌呗。”她说。
　　“你什么时候回上海呢？”萨果问道。
　　对方未回。
　　过了好一会儿，她回过来。“初五左右吧，想在家多待几天。”
　　“我发现你一个问题，总说说着说着就不见了，关键是也不交代一句干什么去了。”
　　“额，我很少上这个软件，还是因为你在才上来看看的。你以前加我微信的时候，我是不是回复得很快。”
　　“你是怪我删了你的微信咯。”
　　“不敢不敢。哈哈哈。”
　　“你加我，138.……”萨果报了自己的手机号码。
　　“好。”
　　她加了他，他通过了。他们又成了微信好友。